杰弗森扯下毛巾。
博古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塞申斯拍了拍大腿。
某种东西在空气里凝结。
那是信任。
也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反弹。
“走！”
易建连第一个走出更衣室。
走廊的尽头是球场的光亮。
那是战场。
也是舞台。
至于其他的。
昨晚的那些纠结，那些选择，那些还没开始就结束的故事。
都留在昨天吧。
现在的他。
只想赢。
第238章 领袖的担当
中场休息。
客队更衣室的大门关上，隔绝了外面喧闹的音乐声。
空气又闷又热。
迈克尔·里德瘫在椅子上，胸膛剧烈起伏，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在地板上积了一小滩水渍。杰弗森把冰袋按在膝盖上，仰着头，看着天花板发呆。博古特正在让理疗师给小腿肌肉做放松，嘴里时不时发出嘶嘶的抽气声。
没人说话。
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冰块撞击塑料袋的声音。
这是背靠背第二场的通病。腿像灌了铅，肺叶像是被人撒了一把沙子，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感。
斯凯尔斯站在战术板前，手里捏着马克笔，半天没写下一个字。他知道这会儿说什么战术都没用。体能到了极限，脑子反应就慢，哪怕画出花来，腿跟不上也是白搭。
“这就是季后赛级别的对抗。”
易建连的声音突然响起来。
很平静。
所有人都抬起头。
易建连站起来，走到更衣室中间。他身上也全是汗，球衣贴在后背上，但他站得很直。
“累吗？”易建连环视一圈，“我也累。”
塞申斯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昨天我们在洛杉矶干掉了卫冕冠军，那是为了什么？”易建连指着门口的方向，“为了今天在这儿被人跑死？为了让人说我们只是运气好？”
杰弗森把脸上的毛巾扯下来。
“还有半场球。”
易建连把手里的水瓶捏扁，扔进垃圾桶。
“把防守强度提起来。那是我们的饭碗。只要我不倒下，你们就不许停。”
“我不信他们能跑四十八分钟。”
最后这句话说得很重。
一种无形的气场散开。不是什么玄乎的东西，就是一种必胜的信条。那是从昨天斯台普斯中心带出来的杀气，是踩着科比肩膀上位积累下来的威压。
里德撑着膝盖站起来。
“该死。”里德骂了一句，“你说得对。不能让昨天那场球白打了。”
博古特推开理疗师，活动了一下脚踝。
“干他娘的。”
斯凯尔斯看着这一幕，把手里的笔盖盖上。
“听到了？”斯凯尔斯把战术板往旁边一扔，“上场。咬死他们。”
第三节开打。
菲尼克斯的球迷发现，从通道里走出来的这群穿绿色球衣的人，眼神变了。
那种疲惫感还在，但那种想赢的凶狠劲儿盖过了疲惫。
太阳球权。
纳什运球过半场。
这加拿大人还是那种漫不经心的节奏，但球在他手里就像长了眼睛。
呼叫掩护。
小斯提上来。
经典的挡拆。纳什借着掩护往里杀，博古特只能换防。纳什是个错位大师，打大个子一打一个准。
就在纳什准备骑马射箭抛投的时候，一道黑影罩了过来。
易建连。
他放掉了底角的希尔，直接补到了罚球线。
纳什手腕一抖，球改投为传，击地给到底角。
这就是顶级控卫的反应。
但希尔接球的一瞬间，杰弗森已经扑到位了。
轮转太快了。
希尔没机会出手，只能再分球给贝尔。
塞申斯像条疯狗一样贴上去。
贝尔强投三分。
当！
砸在前框。
“篮板！”易建连吼了一声。
他在篮下卡住奥尼尔。这胖子吨位太大，推不动。易建连也没硬推，就是绕前，不让他舒服拿球。
博古特抢下篮板。
“跑！”
易建连落地就开始狂奔。
刚才还感觉灌铅的腿，这会儿像是安了弹簧。
纳什想要战术犯规，没拉住。
易建连冲过中线，接博古特的长传。前面只有巴博萨。
巴西闪电速度快，但身板太脆。
易建连没减速，直接迎着人起跳。
那是一种纯粹的暴力美学。
空中对抗。
巴博萨被撞开两米远。
哐！
单手劈扣。
57：60。
分差只剩3分。
美西球馆的躁动声小了一半。
“回防！别庆祝！”
易建连落地，指着后场大喊。
雄鹿全队疯了一样往回跑。根本看不出这是背靠背打到第三节的球队。
太阳进攻。
纳什感觉到不对劲了。
空间没了。
以前那些随手一传就能出来的空位，现在全被堵死。雄鹿这帮人是在玩命，每一个防守轮转都像是最后一次防守。
球给到内线。
小斯拿球。面对易建连。
“来啊！”小斯低吼一声，直接面框突破。
第一步很快。
易建连横移。脚步交错，死死卡住身位。
小斯强起。
那是他的招牌动作，霸王硬上弓。
两个人同时起跳。
四只手臂在空中纠缠。
小斯觉得自己撞上了一堵墙。这墙以前没这么硬，今天却像是铁铸的。
啪！
一只大手狠狠按在篮球上。
连人带球，直接给按了下来。
正面封盖！
球落到地上，滚出边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