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舱里很暗，大部分球员都戴着眼罩在补觉。
易建连没睡。
他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上是乔治·卡尔那张得意的脸，正在接受赛前采访。
“雄鹿很强，但我说了，这里是丹佛。海拔5280英尺。空气稀薄。这不仅仅是篮球，这是生理极限的挑战。”
易建连把视频关掉。
生理极限？
那是对普通人说的。
有了系统强化后的心肺功能，这点海拔算个屁。
手机震动。
两条信息。
第一条来自艾薇儿。
点开。
一段晃动的视频。
背景是排练室，乐手们正在调试设备。
镜头一转，艾薇儿那张大脸怼了上来，脸上还挂着汗珠。
“嘿！大家伙！”
“我在排练！但我看了赛程表，你们要去那个该死的高原了？”
视频里，她做了一个夸张的窒息动作，然后大笑。
“别怕没气儿！我把我的肺借给你！”
最后，她对着镜头竖起大拇指，做了个凶狠的表情，口型很夸张：
“Beat them!”（打败他们！）
易建连嘴角动了动。
退出视频，点开第二条。
刘亦菲发来的。
是一张图片。
密密麻麻的手写字。
全是关于高原反应的食疗建议。
红景天怎么泡水，什么水果含糖量高能快速补充能量，甚至还有几个按压穴位缓解头痛的方法。
下面附了一句话：
【问了一个老中医，这些挺管用的。你让队医看看能不能用上。注意安全。】
字迹很娟秀。
易建连盯着那张图看了一会儿，长按保存。
回复：【收到了。没事。】
放下手机，他看向舷窗外。
下面是连绵起伏的落基山脉，被白雪覆盖，像一条巨龙横亘在大地上。
丹佛就在前面。
……
百事中心球馆。
赛前发布会。
记者们把长枪短炮架得满满当当。
这也是一场全美直播的重头戏。
东部第一对阵西部劲旅。
加上之前的恩怨，噱头十足。
乔治·卡尔还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样子，甚至还带了一点挑衅的微笑。
“易最近状态很好，我看他刚拿了月最佳。”卡尔耸肩，“但在丹佛，月最佳也得喘粗气。”
轮到雄鹿这边。
记者把话筒递到易建连嘴边。
“易，乔治·卡尔教练说这是你们的复仇之战，你怎么看？”
“还有，上次在这里输球后，很多人质疑雄鹿打不了硬仗，尤其是高原客场，你有什么回应？”
闪光灯疯狂闪烁。
易建连调整了一下话筒高度。
他没笑。
眼神扫过底下的记者群，那种冷意让提问的记者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没什么好回应的。”
声音低沉，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大厅。
“我也没兴趣复仇。”
记者们愣住了。
这是认怂？
下一秒。
易建连抬起头，直视着最后排的那台摄像机。
“我们来这就是拿走胜利。”
“至于高原反应……”
他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
“那是弱者的借口。”
说完，转身离去。
只留下满场错愕的记者和还没来得及按下的快门声。
通道里。
博古特追上来，一脸兴奋：“伙计，刚才那句太帅了！‘那是弱者的借口’，啧啧，我看明天报纸头条有了。”
“别废话。”易建连推开更衣室大门，“换衣服，热身。”
更衣室里气氛肃杀。
没人开玩笑，没人听音乐。
大家都记得上次在这里输球后的憋屈。
那种跑不动、喘不上气的无力感，比被人隔扣还难受。
里德正在系鞋带，手勒得很紧。
杰弗森在擦拭护目镜，一遍又一遍。
易建连走到自己的柜子前，脱掉外套。
那是刚刚强化过的躯体。
每一块肌肉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心跳平稳有力，像是一台加满油的精密引擎。
斯凯尔斯推门进来。
“还有十分钟入场。”
他环视一圈。
“外面那帮人在等着看我们笑话。”
“安东尼说要在他头上拿30分。”
“比卢普斯说要在第三节把我们跑崩。”
斯凯尔斯的声音突然拔高。
“告诉他们！”
“这里谁说了算！”
“吼！”
全队怒吼。
……
球场。
灯光打在正中央。
掘金队的吉祥物正在场上翻跟头，引得观众阵阵欢呼。
看台上全是穿着浅蓝色球衣的球迷，举着各种标语。
“Welcome to High Altitude”（欢迎来到高海拔）
“Can't Breathe?”（无法呼吸？）
全是心理战。
双方球员入场。
安东尼嚼着牙套，一脸轻松地和内内撞胸。
看到易建连走过来，他抬了抬下巴，算是打招呼，但眼神里全是挑衅。
易建连没理他。
走到中圈。
站定。
那双眼睛像是捕食的鹰，死死盯着篮筐。
复仇？
不。
这是征服。
裁判抱着球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