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飘着小雪。
屋里没开大灯，只有壁炉里的火在跳。
易建连坐在沙发上，调出系统面板。
现在手头有2500积分。
没有犹豫。
直接点击技能栏。
【消耗2500积分】
【技能“绝对专注”等级提升】
【当前效果：在比赛关键时刻，屏蔽外界90%的噪音与干扰，体能消耗降低，判断力提升】
这就是季后赛的神技。
到了那种几万人狂嘘的客场，或者是一球定生死的读秒阶段，这玩意儿比什么身体天赋都管用。
易建连闭上眼，感受了一下。
脑子里那种清明的感觉更强烈了。
就像是一台刚清理完缓存的电脑，运转速度快得吓人。
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响了。
视频请求。
是家里打来的。
接通。
屏幕那边是BJ的白天。
父母坐在沙发上，脸上挂着笑。
“赢了吗？”易景洪问。
“赢了。”易建连调整了一下坐姿，“刚才那是今年的最后一场。”
“那就好，那就好。”母亲在一旁插话，“我看新闻说你最近总拿奖，别太累着，那个腿要是疼就歇歇。”
“没事，队医看着呢。”
闲聊了几句家常。
镜头那边晃了一下。
刘亦菲出现在画面里。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头发扎了个马尾，脸上没怎么化妆。
“新年快乐。”她说。
声音很轻。
“新年快乐。”易建连看着屏幕。
两边沉默了两秒。
刘亦菲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有点僵，但眼神很柔和：“我看比赛了。那个扣篮很厉害。”
“嗯。”
“这边的戏快杀青了。”她低下头，理了一下耳边的头发，“你自己在那边……多注意身体。那个什么，我看新闻说密尔沃基挺冷的。”
“还好。习惯了。”
又是几秒钟的停顿。
这种停顿里藏着太多没法说的话。
“行，那你早点休息。”刘亦菲抬起头，挥了挥手，“叔叔阿姨要出门买菜了，先挂了。”
“好。”
屏幕黑了。
易建连看着映在黑色屏幕上的自己。
屋子里很安静。
只有壁炉里的木柴发出噼啪一声爆响。
手机突然狂震。
打破了这份死寂。
另一个视频请求。
头像是一个画着烟熏妆的鬼脸。
接通。
巨大的噪音瞬间冲破了听筒，甚至有点刺耳。
满屏的霓虹灯光。
镜头在乱晃。
艾薇儿那张脸凑到了镜头前，背景是著名的时代广场大屏幕，上面正在显示倒计时。
周围全是人，密密麻麻的人头。
“嘿！国王！”
艾薇儿扯着嗓子喊，不然声音会被背景里的欢呼声淹没，“能听见吗？这儿太吵了！这帮纽约人疯了！”
易建连把手机音量调小了一格：“听得见。”
“你在哪？还在那个冷得要死的公寓里？”艾薇儿把镜头转了一圈，让易建连看那个正在下降的水晶球，“看看这个！我刚才还在台上唱了两首！那帮老家伙都听傻了！”
她又把镜头转回来，那双画着黑色眼线的眼睛亮得惊人。
“虽然你今晚不在，但我刚才替你许愿了！”
“许什么？”易建连问。
“冠军！”
艾薇儿对着镜头举起拳头，用力挥了一下，那是她在舞台上的标志性动作，“明年我们要把那个金色的奖杯拿回来！我要坐在上面喝酒！”
那种热烈的情绪隔着屏幕都能烧过来。
没有任何含蓄，没有任何遮掩。
想要什么就大声喊出来。
易建连看着屏幕里那个活力四射的女孩，嘴角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好。”
“等着。”
“我会拿回来。”
“耶！我就知道！”艾薇儿在那头大笑，“倒计时了！三！二！一！Happy New Year！！！”
时代广场的钟声响了。
漫天的彩纸在屏幕里飞舞。
视频信号卡顿了一下，然后是艾薇儿在人群里尖叫着把香槟喷向镜头的画面。
挂断。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
易建连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密尔沃基的夜空也被点亮了。
几朵烟花在布拉德利中心的方向炸开，虽然不如纽约那么壮观，但也足够亮。
2008年过去了。
这一年，他从新秀变成了全明星，变成了所谓的“那个男人”。
但还不够。
易建连端起桌上的水杯，对着窗外的烟花举了一下。
玻璃上映出他的脸。
平静。
冷硬。
像是一块正在等待雕琢的钢铁。
“2009。”
易建连看着那朵消散的烟花。
“奥布莱恩杯。”
这是唯一的KPI。
其他都是虚的。
他仰头，把水喝干。
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
睡觉。
明天还要训练。
第228章 新年第一战（上）
密尔沃基的雪下了一整天。
街道被盖成了白色。
铲雪车在布拉德利中心门前的广场上来回推着。
场馆内温度很高。
看台上没有空座。
这是2009年的第一场球。
对手是孟菲斯灰熊。
对面那帮人很年轻。
OJ·梅奥在那蹦蹦跳跳，身上挂着探花秀的心气。
马克·加索尔正在系鞋带，看着有些憨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