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建连没机会出手。
他看到底角有个空位。
那是刚才跑位出来的里德。
传球。
里德接球，压哨出手。
球偏了一点。
没进。
半场结束的红灯亮起。
45：52。
落后7分。
易建连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这半场消耗的体能顶得上平时全场。
他抬头看了一眼记分牌。
7分。
不算多，但在这种绞肉机一样的防守下，每一分都难如登天。
加内特走过他身边，故意撞了一下他的肩膀。
“下半场我会把你那双丑鞋子扒下来。”加内特扔下一句话，大摇大摆走进球员通道。
易建连看着那个绿色的背影。
他低下头，看了一眼脚上那双红绿配色的球鞋。
鞋面上已经有了不少擦痕。
那是战斗的勋章。
“还没完呢。”
易建连直起腰，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转身走向更衣室。
通道两侧的波士顿球迷还在疯狂叫嚣。
那种要把客队生吞活剥的气势确实吓人。
但在易建连耳朵里，这些声音正在变得越来越远。
他的身体很累，精神却异常亢奋。
这种窒息感。
这种对抗。
这才是他想要的战争。
第222章 圣诞夜的战争（下）
更衣室大门被撞开。
斯凯尔斯把战术板摔在战术桌上，板上的棋子震得乱跳。
“七分！就差这口气！”
斯凯尔斯扯掉领带，脖子上全是汗，血管在皮肤下一跳一跳的。
“对面那三个老家伙腿脚已经慢了，跑起来！把节奏带起来！别跟他们磨阵地，那种慢节奏是他们的棺材板，不是我们的！”
易建连坐在柜子前，把冰袋从膝盖上拿下来，扔进桶里，溅起一滩水渍。
那一排淡蓝色的字还在眼前晃。
【王者领域LV2已激活】
【当前队友战术执行力提升10%】
【当前队友防守专注度提升10%】
【精神壁垒生效中】
感觉来了。
那种能掌控全场脉搏的感觉。
易建连站起来，跺了跺脚上的红绿球鞋，鞋底在地板上摩擦出吱吱声。
“走了，去踢馆。”
下半场回来。
球馆里的暖气好像开得更足了，闷得人透不过气，空气里弥漫着爆米花和汗水的味道。
凯尔特人发球。
隆多运球过半场，眼珠子乱转，还在找雷·阿伦。
里德这次跟得很紧，像贴在雷·阿伦身上的一块膏药，脚步碎得像装了马达。
绕过掩护，再绕。
雷·阿伦没甩开。
这就是【王者领域】的效果。
隆多只能把球给皮尔斯。
杰弗森这回学聪明了，不吃假动作，重心压得极低，死死顶住下盘。
皮尔斯强投。
打铁。
博古特抓下篮板，还没落地就找人。
“跑！”
易建连已经冲过了中线，像头看见猎物的豹子。
加内特在后面追。
这老狼确实快，大长腿迈得飞起。
塞申斯球传得有点大，直接甩向篮筐前沿。
易建连起跳，空中单手把球捞回来，还没落地，顺势把球往回一点。
跟进的维拉纽瓦接球上篮。
进。
47：52。
回防。
加内特路过易建连身边，没喷垃圾话，只是用肩膀重重撞了一下。
易建连没躲，硬扛了一下，胸口发闷。
“继续撞，”易建连盯着加内特那双充血的眼睛，“看谁先散架。”
又是一轮攻防。
凯尔特人的进攻开始变得滞涩，传导球没那么流畅了。
里德在底角跑出空位，接球就投，手腕压得坚决。
三分命中。
分差缩小到2分。
道格·里弗斯在场边坐不住了，跑到场边大喊：“防守！别漏人！那是迈克尔·里德！”
没用。
雄鹿这帮人现在眼里冒光。
那种被加内特喷出来的火气，加上易建连那股子不要命的劲头，全转化成了执行力。
第三节还剩3分钟。
易建连在罚球线拿球。
做个手势。
博古特上来挡拆，身板把人挂住。
换防。
帕金斯站在面前。
这胖子移动慢，像台生锈的坦克。
易建连一个变向，左手运球加速。
过得干干净净。
加内特从弱侧补过来，想造进攻犯规。
易建连没贪功，手腕一抖，球从加内特腋下钻过去。
博古特接球，暴扣。
篮筐哀鸣。
平分！
68：68。
北岸花园球馆的噪音小了一半，那些举着牌子的球迷手有点酸。
斯派克·李坐在场边，嘴巴张着，忘了吃爆米花。
第四节。
决战。
双方主力都不歇了，全部留在场上。
这哪是打球，简直是摔跤。
每一次卡位都要把胳膊绞在一起，皮肉摩擦出红印。
每一次突破都要身上挂个人。
裁判哨子含在嘴里，半天不响。
这就是季后赛级别的尺度，想得分，拿命换。
易建连身上球衣湿透，贴在背上，像裹了层保鲜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