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差奔着30分去了。
回过头来。
奇才进攻。
球导了两手，又回到巴特勒手里。
巴特勒拿球，正好对上换防过来的易建连。
若是放在以往，这位全明星前锋肯定要用身体强吃，或者利用脚步造犯规。
但现在，巴特勒看了一眼易建连那张冷峻的脸，又看了看后面等着补防的博古特。
他停球了。
直接把球传给底角的史蒂文森。
这就是赤裸裸的甩锅。
史蒂文森接球就扔，是个三不沾。
全场嘘声四起。
“这也太软了！”
前排有球迷大喊，“卡隆，你怕了吗？”
巴特勒没理会，低着头往回跑。
谁爱打谁打，反正他是打不动了。那个9号站在内线，就像立了一座山，稍微靠近点都觉得压抑。
比赛节奏彻底落入雄鹿手中。
易建连也不急着攻。
他就在高位站着，指挥交通。
给里德做个掩护，挡拆顺下吸引防守，然后分球给底角的杰弗森。
杰弗森三分命中。
刷。
或者高低位配合，把球吊给内线的博古特，让澳洲人去蹂躏海伍德。
博古特勾手命中。
比分一直在涨，奇才的防线就像纸糊的一样。
第三节还剩3分钟。
斯凯尔斯看了一眼数据统计表。
易建连：12分，10篮板，8助攻。
准三双。
而且只用了28分钟。
这种效率，高得吓人。
“易，下来歇着。”
斯凯尔斯冲场上招招手。
此时正好是个死球。
裁判哨响。
雄鹿换人。
易建连把球扔给裁判，走向场边。
全场观众再次起立。
掌声雷动。
这种待遇，以前只有迈克尔·里德偶尔能享受到。现在，这是常态。
易建连走到场边，跟斯凯尔斯击掌。
“打得不错。”
教练拍拍他的后背，“留点力气给客场。”
“嗯。”
易建连接过毛巾，擦了把汗，套上长袖训练服。
他坐在板凳席的最边上，神情依然平静。
维拉纽瓦凑过来，还在回味刚才那个球。
“那一传太骚了，真的，我当时都以为你要投了，差点没跑到位。”
易建连拧开佳得乐喝了一口。
“多跑位，球自然会到。”
“下次再来几个，我今晚想拿20分。”
“看你表现。”
第四节彻底成了垃圾时间。
奇才那边换上了全替补，连尼克·扬都上场抡了几次。
雄鹿这边也是纯替补阵容。
维拉纽瓦带着亚历山大在场上飞奔，虽然防守乱糟糟的，但进攻打得热闹。
比分差距始终维持在30分上下。
布拉德利中心的球迷没几个提前退场的，他们享受这种屠杀的快感。赢骑士是惊心动魄，赢奇才是酣畅淋漓。
两种赢法，都爽。
红灯亮起。
终场哨响。
118：88。
雄鹿主场大胜30分。
奇才球员甚至没怎么跟雄鹿这边握手，匆匆忙忙就钻进了球员通道，逃命似的离开了这个伤心地。
易建连站起身，扯了扯衣领。
博古特还在旁边怪叫，庆祝这一波连胜。
“行了。”
易建连拍了一下澳洲人的肩膀，“回更衣室。”
更衣室里。
气氛热烈。
几个新秀正在互相打趣刚才谁的扣篮更帅。
香槟是没有的，那是夺冠才有的待遇，但每个人脸上都挂着那种赢球后的红晕，那种自信像是要溢出来。
易建连走进去。
原本嘈杂的声音稍微小了一点。
他把护具拆下来，扔进回收筐里。
然后站在房间中央。
没人说话了。
大家都看着他。
斯凯尔斯站在门口，本来想总结两句，见状收住了脚，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他也想听听这新王要说什么。
易建连环视一圈。
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今晚很爽，是吧？”
易建连开口，声音不大，很平稳。
“爽！”
维拉纽瓦第一个喊，“30分大胜，能不爽吗？”
塞申斯也跟着笑。
易建连点点头。
“是挺爽。”
“但是。”
话锋一转。
更衣室里的温度似乎瞬间降了两度。
“看看赛程表。”
易建连指了指墙上的白板。
上面密密麻麻写着接下来的对手。
夏洛特、奥兰多、芝加哥……
全是在路上的客场。
“接下来我们要飞半个美国，连着打四个客场。”
“客场是什么样，不用我多说。”
“那是别人的地盘。”
“球迷会骂你，裁判会针对你，甚至酒店的床都会让你睡不着。”
易建连顿了顿，走到博古特面前。
“安德鲁，你刚才笑得很开心。”
博古特愣了一下，挠挠头。
“到了夏洛特，拉里·布朗的球队不会让你这么轻松地在内线转身。如果你还像刚才那样防守走神，会被骂死的。”
易建连又看向维拉纽瓦。
“查理，那几个扣篮很漂亮。但如果那是霍华德防守，你会被帽出屎来。”
维拉纽瓦缩了缩脖子。
虽然话糙，但理不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