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目光聚焦在那颗橙色皮球上。
哐。
球砸在篮筐后沿，弹起，落下，又在筐沿上转了一圈。
滑了出来。
那一瞬间，易建连只觉得心脏停了一拍。
邓肯抓下篮板。
没叫暂停。
吉诺比利拿球就跑。易建连回身狂追。前场二打一。吉诺比利杀进禁区，易建连起跳封盖。这是最后的机会。
吉诺比利在空中把球收回，看着像是要强上，却在身体接触的一刹那，手腕一抖，球从背后飞向另一侧。
帕克跟进。
里德只能战术犯规。
帕克走上罚球线。第一罚，中。第二罚，不中。
95:98。
杰弗森抢下篮板，时间只剩3秒。他运一步，在后场直接甩狙。
球在空中飞过半场。
嘟——
终场哨响。
球砸在篮板上，弹飞。
八连胜。没了。
易建连双手撑着膝盖，汗水把地板打湿了一小片。那种输球的挫败感，比肌肉酸痛更难受。这不是输给天赋，是输给了那该死的经验和执行力。
“这就是我要教你的。”
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易建连直起腰。
波波维奇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手里还是捏着那个战术板。
老头子脸上没笑容，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
“差点就被你拆了。”
波波维奇看着易建连，“最后那个球，如果你传给底角的迈克尔，我们就输了。但你选择了自己投。”
“那是我的责任。”易建连擦了把汗。
“没错。这就是领袖该干的事。”
波波维奇伸手拍了拍易建连的胳膊，力道不轻，“但想赢我们，光靠聪明和个人英雄主义不够。你需要五个脑子都在线的队友，或者……”
老头子顿了顿，那双小眼睛里透着精光：“或者你变得更强，强到能把我的网撕烂。”
易建连看着波波维奇：“下次见面，我会带着剪刀来。”
“我很期待。”波波维奇转身，那是胜利者的背影，“季后赛见，小子。”
邓肯也走了过来，路过易建连身边时，那个面瘫脸终于有了点动静。
“那个转身不错。”
说完就走，不多一个字。
易建连看着马刺队离场的背影。
这帮黑白球衣的家伙，就像是一群沉默的杀手。
今晚这课上得很生动，学费就是连胜纪录。
“走了，易。”杰弗森把毛巾递过来，“输给他们不丢人。全联盟都在这吃瘪。”
“是不丢人。”易建连把毛巾搭在头上，遮住脸，“但不爽。”
很不爽。
那种差一口气的感觉，堵在嗓子眼。
更衣室里没人说话。连博古特都闭着嘴在拆脚上的绷带。克里斯科维亚克推门进来，拍了拍手掌。
“抬起头来。我们刚跟总冠军级别的队伍拼到了最后一秒。这就是成长。”
教练看着数据统计单，“易，35分12篮板。但这不够。看来我们需要练练破联防和最后时刻的处理球了。”
易建连扯下毛巾：“明天加练。”
“好。”
没多余的废话。
手机震动。
两条信息。
艾薇儿：“输了？看来我的鼓点还得再重一点，给你加点怒气值。不过那个转身后仰真帅，虽然没进。”
刘亦菲：“我看直播了。别难过呀，连胜总会断的。刚才看你最后那个表情，好心疼。好好休息，你是最棒的。”
易建连看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又删掉。最后只回了两个字。
“没事。”
关机。
大巴车驶离AT&T中心。窗外的圣安东尼奥依旧安静沉闷。路灯昏黄，把影子拉得很长。易建连看着窗外，脑子里还在回放最后那一投。
力度小了那么一点点。
就那么一点点。
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击。
下次。
绝对不会弹出来。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响起。
【连胜终结。检测到宿主在逆境中激发了领袖意识。虽败犹荣。】
【获得安慰奖励：体能恢复药剂（中）x1。】
【触发新任务：复仇的火焰。季后赛前若再次遭遇马刺并获胜，奖励黄金级技能抽取机会一次。】
易建连闭上眼。
黄金级。
这买卖划算。
车轮碾过路面，发出单调的噪音。圣安东尼奥的夜色把这辆载满失落的大巴吞没。但在那片黑暗里，有人眼睛正亮着。
输球不可怕。
可怕的是输得不明不白。
今晚这一仗，打明白了。
第193章 失败的价值
大巴车行驶在前往圣安东尼奥国际机场的高速公路上。
车厢里没人说话，只有轮胎摩擦地面的噪响和偶尔响起的几声咳嗽。
每个人都戴着耳机，或者用连帽衫盖住脸。
输球后的空气总是很难闻，混合着汗味、止痛喷雾的味道，还有那种堵在胸口吐不出来的闷气。
易建连坐在最后一排，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灯。
圣安东尼奥的夜景很稀疏，不想纽约那么亮，也不像洛杉矶那么乱，这里的一切都显得有些老旧和固执。
就像那支球队一样。
刚才那一球的手感还残留在指尖。
如果不后仰那么大角度。
如果出手点再低一厘米。
哪怕是球在篮筐上少转一圈。
“叮。”
脑海里突然响起一声脆响。
易建连没动，眼皮也没抬。
【检测到宿主完成高强度战术博弈】
【对手评价：S级（圣安东尼奥马刺/格雷格·波波维奇）】
【博弈结果：惜败】
【系统判定：宿主在与顶级战术体系对抗中，个人战术素养及大局观获得质的飞跃。失败是最好的老师。】
【奖励发放：强化积分2000点。】
【技能熟练度提升：[神之视野]熟练度大幅上涨，当前等级Lv2（85/100）。】
这系统倒是挺会安慰人。
易建连关掉那个淡蓝色的界面。
输了就是输了，给再多积分也换不回那个连胜纪录。
但脑子里那个球场的立体模型确实清晰了不少。
以前开启[神之视野]看人是线条，现在能看到每个人脚下的红区和绿区，甚至能预判出一秒后的位置重叠。
这就是波波维奇给上的课。
那是拿八连胜交的学费。
飞机降落在洛杉矶国际机场已经是凌晨三点。
一行人拖着行李箱走进酒店，大堂里冷气开得很足。
杰弗森走路有点跛，那是为了防帕克扭到了脚踝。
博古特脸上有道抓痕，不知道是邓肯还是奥伯托留下的纪念品。
“明天上午十点录像分析，下午休息。”
克里斯科维亚克站在电梯口，手里攥着一叠打印出来的战术纸，“别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