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连胜。
各大体育版块的头条都在重复这个数字。
尤其是刚才那一战，直接把“魔兽”霍华德打成了哑巴。数据统计表被各大媒体转载，31分17篮板对上22分14篮板，数据看着接近，但场面上是单方面的碾压。
易建连坐在飞往德克萨斯州的包机上，手里捏着刚打印出来的技术统计单。
脑子里的提示音准时响起。
【检测到宿主在技巧与力量对决中完胜对手。】
【梦幻舞步（满级）技能运用自如，实战效果评级：S。】
【获得奖励：强化积分2000点。】
两千点。
算上之前剩下的，库存又充盈了。
易建连把统计单折起来放进口袋，闭目养神。机舱里很吵，杰弗森正大声跟里德吹嘘刚才那个空接，博古特脖子上敷着冰袋还在骂骂咧咧。
每个人都飘在云端。
飞机落地。
圣安东尼奥。
刚走出舱门，这里的空气似乎都比奥兰多重了几分。没有湿热的海风，只有干燥、沉闷的气流。
接机的只有寥寥几个记者，举着的相机也没怎么闪。甚至连甚至连路过的地勤人员都只是抬头看一眼，然后继续低头干活。
这里安静得过分。
大巴车行驶在去往酒店的路上。
窗外是灰白色的建筑群，街上行人不多，偶尔能看到穿着黑白球衣的路人，表情都跟这座城市一样平淡。
没有“超人归来”那种花哨标语。
只有马刺队那个简单的、像马镫一样的队标挂在路灯杆上。
杰弗森原本还在说笑，看了一会儿窗外，声音慢慢低下去。他换了个座位，凑到易建连旁边。
“感觉到了吗？”
易建连看着窗外：“什么？”
“那种死气沉沉的味道。”
杰弗森压低声音，指了指外面，“欢迎来到圣安东尼奥，全联盟最难啃的骨头。在奥兰多，霍华德会冲你吼，那是明着来。在这里，没声音。”
易建连收回视线：“就是一场常规赛。”
“不，不一样。”
杰弗森摇头，表情严肃，“那个老头子——波波维奇，他是这地方的巫师。在这里，天赋这东西不值钱。你会跳？邓肯站着手都不抬就能防住你。你快？帕克比你还快。这一场不拼身体，拼脑子。”
易建连看了一眼杰弗森。
这家伙平时没个正形，这会儿倒是说了句实话。
马刺确实是这个联盟里的异类。
大巴停在河滨区的威斯汀酒店。
办入住，拿房卡。
前台服务员是个上了年纪的大妈，把房卡递给易建连时，推了推老花镜：“易？我看过新闻。波波维奇教练说你是好孩子。祝你明天好运，虽然一定要输。”
语气平平淡淡，甚至还带着点慈祥。
易建连接过房卡：“谢谢。”
进了房间。
易建连没开灯，把行李箱踢到一边。
2000点积分。
面对马刺，光靠现在的武器库不够。
邓肯就在那里，那就是座山。不管你做什么假动作，他就在那里不动，等着你自己失误。那是把基本功练到极致后的返璞归真。
还有那个总在场边咆哮的白发老头。
跟他们打，确实得拼脑子。
意识沉入系统。
技能树界面展开。
易建连的视线略过那些身体强化类的选项，定格在一个辅助类技能上。
【神之视野】。
之前点过初级，能看到传球路线。现在需要升级，进阶版能洞察战术意图，甚至预判防守轮转的漏洞。
价格正好2000。
“兑换。”
积分清零。
并没有那种肌肉重组的热流。
只觉得脑子里那一团乱糟糟的思绪突然清空了。
就像是那台老旧的显像管电视机突然换成了高清液晶屏。
思维变得极度清晰。
易建连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的街道。
车流，行人。
原本杂乱无章的画面，此刻在他眼里似乎都有了轨迹。
那辆出租车会在下个路口右转，因为右转灯亮了三下；那个路人会停下系鞋带，因为步伐乱了。
这种感觉很奇妙。
掌控感。
滴。
打开电视。
ESPN正好在放赛前采访。
背景是马刺队的训练馆，墙上挂着以前的总冠军旗帜。
格雷格·波波维奇穿着那件洗得发皱的运动T恤，胡子拉碴，正对着镜头摆弄手指。
记者问：“对于明天雄鹿那个风头正劲的中国前锋，您怎么看？”
波波维奇抬起眼皮，那双眼睛里透着狡黠。
“易？哦，我知道那个孩子。非常聪明，比他这个年龄该有的样子聪明得多。现在的年轻人都在想着怎么扣篮，怎么上十佳球，但他不一样，他在打篮球。”
老头子顿了顿，嘴角扯动一下。
“他让我想起了刚进联盟时的蒂姆（邓肯）。不过这孩子更快，更能跳。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记者追问：“坏事？”
“因为他会遇到我们。”波波维奇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这笑容看着比范甘迪那种轻视要危险一百倍，“我们为他准备了一些特别的东西，那是给聪明人的礼物。希望他会喜欢。”
画面切回演播室。
易建连关掉电视。
老狐狸。
这还没打，就开始攻心了。
手机震动。
两条信息同时进来。
第一条是艾薇儿的彩信。
照片里光线昏暗，她戴着那个巨大的森海塞尔耳机，整个人缩在录音室的沙发里，手里拿着一张写满乐谱的纸。
配文：“这首歌的鼓点总觉得不够劲。刚看了你的比赛集锦，那些扣篮给了我点灵感。明天我要看直播，你得给我更多的素材。这就是我的灵感来源，懂吗？”
易建连回了一句：“看着就好。”
第二条是刘亦菲。
“连胜好棒！刚才看新闻说你们到圣安东尼奥了？我看天气预报那边降温了，比奥兰多冷很多，记得多穿件外套，别只顾着耍帅。”
字里行间都是软糯的南方口音既视感。
易建连看了一眼窗外阴沉的天，回复：“酒店暖气很足。你也早点休息。”
把手机扔到床头柜上。
易建连没去健身房。
这种时候，再去撸铁没什么意义。体能储备在那摆着，再练也是消耗。
他把笔记本电脑打开，插上U盘。
里面是助教剪辑好的马刺队最近十场的比赛录像。
屏幕亮起。
黑白配色的球衣在场上移动。
以前看录像，看到的是一个个回合，一次次投篮。
现在不一样。
在【神之视野】的加持下，屏幕上的画面似乎分解了。
邓肯的一个眼神，帕克的一次停顿，吉诺比利那诡异的蛇形跑位，甚至是鲍文那些隐蔽的小动作。
所有细节都被放大。
那是网。
一张严密的大网。
邓肯就是网中心的那个结。
只要他站在那个位置，整个马刺的防守体系就能瞬间覆盖半场。你想突破，就会撞上墙；你想投篮，鲍文的手就会遮在你眼上；你想传球，帕克就会出现在路线上。
这就是波波维奇说的“礼物”。
他在诱导你。
让你觉得有机会，让你钻进去，然后收网，把你绞死在里面。
易建连盯着屏幕，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