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因为这些人才的加入,箫靖才慢慢填补了因为五原、云中、定襄、上郡等数郡官员换血后遗留下来的空缺。
另外,这些人才的加入也令箫靖的势力更加的完善,甚至还储备了不少人才。
简单来说,即使徐晃现在攻下西域,箫靖也能组织起一批可靠的官吏调到西域,辅助其掌控西域。
雁门城,领主府。
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雁门郡官员到达。
一些早到的官员,看着越来越多的官员汇集,脸上也露出惊讶之色。
在雁门郡当中,除非必要,一般情况下箫靖根本不会召集群臣。
甚至,就算出了事故,也就只召集相关官员,而非全部官员。
但是现在,他们所见官员,已超出他们的意料。
“王兄,刚刚进入领主府可是大司长?”
领主府外,两位姗姗来迟的官吏,见到不久前踏入领主府中的那些重臣,有些不可置信道。
“没错,吾曾与大司长大人有过一面之缘,当初我还是雁门郡治下的一小小县令。”
“听说糜大人前不久狠狠的惩戒了城中不少商队,甚至就连他麾下糜氏商队都没有落下,威势大增,深受主公信赖!”
“没想到,这次会议,主公竟然将一直在外办事的大司长都召了回来,看来的确出了大事!!”
“走吧,我等赶紧进入,莫要误了时辰!!”
“是极,是极!!”
……
箫靖所召集的官员自然并非所有官员。
实际上,以雁门郡现如今的体量,想要将全部官员召集过来,恐怕将整个领主府塞满都装不下。
也因此,能被箫靖召集过来的绝大部分都是位高权重的大臣,还有一部分则是潜力巨大的官员。
雁门城很大,不过再大也总有个限制。
城中能收到消息的官员皆全速赶往领主府,很快绝大部分官员都已抵达。
寒冬腊月,天气甚寒。
领主府早已将火炉烧得通红,一股股热意自炉房传出,传达全府。
一些踏入领主府的大臣,感受着这股热意,搓了搓手,缓缓吐了口气,脸上露出舒适之色。
府中,不时有侍女、仆役奉上茶水,并将府中的火炉烧的通红。
提前抵达的官员,捧着热茶,三三两两站在一起闲谈。
原本宽敞的领主府大堂此刻却显得有些拥挤。
箫靖从后院赶来,来到府中。
见到箫靖前来,诸多大臣官员皆微微躬身,拜道:“吾等拜见主公!!”
“哈哈,诸位不必客气!!”
看着堂下因站满了大臣官员而略显拥挤的大堂,箫靖心中涌现出一股满足自豪之感。
眼前这些官员毫不客气的说,正是他雁门郡底蕴的体现。
如今的雁门郡早已不是当日的草台班子,各个部门,各个组织皆已完善。
当然,有人的地方自然也有江湖,麾下人才越来越多,但同样的也导致派系也越来越复杂。
堂下诸多大臣的站位也隐晦的显示出这一点。
首先,大堂中,文左,武右,两者泾渭分明。
即使文人数量要少于武将,文人队列空了许多,但武将却宁愿挤在一起,也不愿前往文人一列。
而文臣、武将两大队列当中,又因为各个要臣大员,而巧妙的又分为数个圈子,这些圈子的核心毫无疑问正是那些要臣。
荀彧、糜竺等赫然便是那些圈子的核心人物。
堂下一切尽收眼底,因为这些都尚还在他的控制当中。他摇了摇头,也就没有关注此事。
见堂下人数差不多到齐,箫靖目光看向台下众人,轻咳一声。
“咳咳!”
“人都到齐了?”
箫靖目光看向荀彧。
荀彧环视了一周,轻轻点了点头。
收到荀彧答复,箫靖心中了然,大手一挥:“既然人都到齐了!那此次会议便就此开始!!”
箫靖话音一落,堂中卷着的帘幕落下,侍女、仆役恭敬退下,只有箫靖的话语在回荡。
堂下,不少官员闻言,面不改色。
但心中也有些嘀咕。
能在箫靖麾下做官到如此地步都是人精,他们也明显察觉到了此次会议箫靖的重视,一个个都打起了精神。
而且,在箫靖麾下为官这么长时间,他们也渐渐摸清楚箫靖的脾性,明白若是没有发生大的变故,其一般不会召集他们。
一般来说,召集的文臣武将越多,事情越大。
现在,雁门郡中有名有姓的将领、官吏几乎全都到齐,这定然有重大事情发生。
这容不得他们不打起精神!
文官首位,荀彧表情淡然的看着箫靖。
箫靖也没有卖关子,很快便缓缓道:“最近,雁门郡虽然平静,但诸位也都清楚,我们并不安全!”
“上郡才刚刚拿下,治理牵扯了我们很大一部分精力,同时上郡周边一些郡县威胁着上郡。”
“太原郡也不安宁,吕布对金栈谷虎视眈眈。前些时日还率军夜袭金栈谷,妄想攻下金栈谷!不过却被张将军挡下!虽然,现在因为冬月,吕布暂停了行动,但我们都知道,等到放晴天气转暖,吕布的入侵是注定之事!”
“除了这些之外,西域又有大宛兵马来袭,我们安插在西域的钉子,波塞国面临大宛威胁!”
“甚至就连代郡也出了问题,幽州刘虞调军威胁着上郡。”
“不过,问题虽多,但这一切都让我们应对过去!!”
“虽然,这些问题都还没解决,但我相信总有一日,这些问题将不会再是问题!!!”
箫靖话语中满是自信。
堂下一众官员,闻言,当即出声附和。
箫靖摆了摆手,压下堂中的恭维附和声,“我召集你们诸位前来,也并非是要听你们的阿谀奉承之言!!”
顿了下,环视一周,见诸臣脸上并没有太多惊异之色后,他才继续往下说道:
“前些时日,朝廷文书入城!”
“想必诸位多多少少也听到了风声!”
荀彧皱着眉头,抱拳问道:“难不成主公召集我等所为便是这份文书?”
箫靖点了点头,“没错!!”
“吾与幽州刺史争锋,朝廷站在刘虞那厮身边,呵令我等从代郡撤兵!!!”
“这简直岂有此理!!!”
说着,箫靖便有些愤怒。
“前些时日,幽州刘虞那厮挥兵西进,吾分明是为了自保,这才下令军队坐镇边地!”
顿了一下,箫靖目光扫了眼堂下诸臣,见没有人露异色,他才继续往下说下去;
“但吾没想到,刘虞这厮先发制人,一纸奏疏,上书圣上!”
说到这,箫靖更加气愤。
“更可恨的是,圣上遭到小人蒙蔽,竟然呵令我等撤兵!!”
堂下诸臣闻言,眼中露出诧异之色。
显然,朝廷下令他们从代郡撤兵有些出乎他们的预料。
毕竟,在他们眼中,如今的朝廷被异人掌握,怎敢与他们作对,难道就不怕他们‘清君侧’?
很快,便有八阶武将马兴,面露愤怒,站了出来,抱拳沉声道:
“主公,圣上遭小人蒙蔽,我等绝不能按照朝廷之意行动!!”
“另外,属下不懂政治,但属下明白,解决不了问题,那便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这一切都源自幽州刺史刘虞,属下建议出兵攻占幽州,彻底解决刘虞之害!!!!”
马兴语气中满含杀意。
听到马兴的话语,在场的将领满脸赞同,当即附和出声,“没错,干脆将幽州攻占了!”
“马将军所言极为有理,刘虞那厮依俺看,早晚都是敌人,不如现在出兵,将幽州占了!!”
“主公,若是攻打幽州,属下愿为先锋!!!”
“属下也愿献一份力!!!”
武将好武,雁门将领更是极度尚武。
在军功制下,每一次战争,都是他们升官发财的机会。
这也导致,雁门郡上至武将,下至寻常兵卒,每一个都极度尚武渴战。
荀彧听到大堂中群情激荡的,踊跃请战的诸多将领,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在他心中,一直对于军功制有着深深的忧虑,生怕有一天,因军功制而诞生的‘怪物阶级’会爆炸,炸毁现有一切。
而现在,这些将领的表现,更加加深了他内心的这种忧虑。
想到这,荀彧也没有犹豫,向前一步,站了出来,反驳道:
“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先贤已经向我们说明,战争解决不了一切问题!!”
说着,荀彧目光转向箫靖,郑重道:
“主公,现如今我们所面临的问题是朝廷的责令,而非幽州刘虞!”
“幽州刘虞,日后或许是敌人。”
“但现如今,诸位将军可不要忘记,我等与刘虞之间还有盟约,诸位兴兵攻打幽州,将主公名声置于何地?”
荀彧语气忍不住加重,目光幽深的看着堂中诸多武将。
在荀彧目光下,往日这些悍将将罕见的语塞,被压住气势,支吾半天,却没有给出答复。
见此,荀彧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箫靖。
见此,箫靖心中也有了决策,他沉吟片刻。
“也罢,文若所言极是,刘虞没有主动出手之前,我们不适合主动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