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水县令闻言,两眼冒火,一脚踹在水军将领身上,将其踹翻在地。
而被踹翻在地的水军将领非但没有生气,心中反而松了口气,连忙点头,连滚带爬的离开了领主府。
领主府中,临水县县丞看着临水水军的将领的背影,忍不住摇了摇头。
“唉,一将无能,累死三军!!”
临水县令看到县丞,叹息道。
“将军,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些了,我们必须重振兵卒士气。”
“要不然,临水县恐怕……”
临水县令沉默了一下,缓缓咬牙道:
“求援,必须求援,替我书信一封,向西河郡守求援!”
“只要他愿意出兵援助,我愿奉上手中一半权力!!!”
“善!!!”
……
临水县令在赵云、徐盛的威胁之下岌岌可危。
自知不是这两人的对手的临水县令果断向西河郡守求援,即使这一举动将会令他手中权力大失。
而和临水县令一样的还有其他诸多的县令。
箫靖亲自率领大军坐镇中阳县,窥视阴山县,令郝昭不敢分兵。
而他麾下的大将却没有闲着。
廉颇率领着军队在阴山县城外游荡,封锁阴山县,西河军队的后勤在廉颇的封锁下根本入不了城。
许泰率领大军拿下广田县后,直奔平陆,威胁平陆城,平陆县令见此,不敢犹豫,立马求援……
在箫靖麾下诸多大将的威胁下,一时之间,西河郡求援信四起。
西河郡,领主府。
西河郡守脸色难看的看着手中的求援急报。
若是放在从前,他很乐意看到这些听调不听宣的实权县令吃瘪,但是现在,面对雁门军队,他却是不敢有种想法。
看着手中的书信,他忍不住大骂道: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
“吾之大将都为尔等拖住了箫靖大军,你们表现的竟然还这么废物!!”
西河郡守一时之间气结。
经过这段时间,他早已摸清箫靖雁门入侵军队的数量。
雁门军队做多不过七万。
约莫两万留在了中阳县,与郝昭对峙。
两万军队在临水县令,一万左右骑兵在阴山县游走,剩下的分布在西河各县每县的军队至多不过6000.
但就是这么少的军队,那些县令竟然还撑不住,一个个的向他求援。
“大人息怒,现在最要紧的是安抚这些县令军心,万万不能让他们崩溃!!”
西河郡守麾下一名谋士抱拳道。
西河郡守眉头皱的很深,“我自然知道安抚军心,但这些县令该如何安抚?我手中可没有太多兵力!!”
顿了顿,他摇了摇头道:“我手中倒是还有一支军队,但这支军队需要镇守白波,防备白波贼,万万不可轻动!!”
黑衣谋士闻言,摇了摇头道:
“大人,或许我们可以借助异人!”
“另外,大人也可向上郡求援,想必上郡郡守肯定不会拒绝,一旦雁门拿下西河郡,下一个既有可能便是他上郡!!”
“好,就这么办!!”
……
阴山县,领主府。
领主府气氛有些低沉。
“箫靖这是逼迫我们出城决战。”
“哼!不出城又如何?城中粮食已经快要撑不住,那该死的骑兵一直在骚扰我们的粮道,粮食根本送不进来!!!!”
“不能出去,箫靖骑兵太强大了,我们根本没有能阻挡他们重骑兵冲锋的兵种!!”
“而且,雁门军中猛将太多了,只要坚守城池,我们才不会被他们轻易击败!!”
“哼!我看你们就是怕死?!殊不知在城中也是等死!!”
“莽夫!!我们被封锁了粮道又如何?阴山城中有足够的粮食,我不信雁门军队比我们还要能撑?”
阴山城中,郝昭皱着眉头看着台下将领的争吵,一言不发。
自他入驻阴山城这些天,这些争吵几乎每天都在发生。
“一群懦夫,若是就这么拒守,不敢出城,我看不如早点投降雁门郡!!”
“够了!!!”
郝昭脸色阴沉下来,目光阴沉的瞥了眼口述‘投降’的将领。
他能容忍这些将领的争吵,但是绝对不能容忍他们‘投降’动摇军心。
“动摇军心,来出去重打二十大板!!!”
郝昭阴沉说道。
一些将领闻言,下意识的反应过来,目露不屑,但是在见到郝昭身边蓄势待发的亲卫后,从心的沉默了。
对于郝昭这个空降于他们头上的将军,这些将领心中是一万个不服。
论家世,他们哪个不是西河名望之家,家中源远流长。
论军功,郝昭也没有令他们心服口服的战功,甚至战争都没有经历过几次。
唯一一次还是率军入侵雁门,那次战争还打输了。
论资历,他们更是完爆郝昭。
但偏偏就是这么个毛头小子,得了郡守青睐,一月位居他们头顶之上。
“诸位可是对我的决定有异议?”
这时,郝昭也发现了台下这些神情各异的将领,冷哼道。
“不敢,不敢!”
一些将领反应过来,连忙抱拳讪笑道。
虽然他们桀骜不驯,但真让他们当面反对郝昭却是不敢。
因为,这大营四周可都是郝昭的亲军,一旦发生冲突,不用多想,死的肯定是他们。
另外,郝昭武力也远比他们要强,且有郡守的支持,他们才不会愚蠢的正面作对。
“赵里,你可有异议?”
郝昭目光看向先前那名口述‘投降’之言的将领。
面对郝昭的目光,赵里咬了咬牙,最终还是从口中蹦出四字,“没有异议!!”
说着,他猛地转过头,府外随即传来数声棍棒声以及强压着痛苦的闷哼声。
见到这一幕,剩下的一些将领被郝昭这果断又狠辣的手段震慑住,不敢再妄议军事。
看到这些将领的表情,郝昭摆了摆手,冷漠道:“散会!!”
一众将领闻言,抱拳告退,脸色表情各异的出了领主府。
晌午,阴山城,某处府邸。
赵里瘫在床上,旁边有小妾亲自上药,眼中带着泪花。
“将军,将军怎会伤的这般严重?”
“谁这么狠心,竟然将将军伤到这般地步?”
“将军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妾身该如何是好?!!”
小妾的怯儒声令赵里烦不胜烦,他猛地摆了摆手,呵斥道:
“本将军不是还没死吗?好好的上你的药,有本将军在,谁敢动你?!!!”
小妾被赵里吓住,不敢多言。
环境沉闷下来,赵里内心更是苦闷与愤怒交杂。
他没想到,在府中,那郝昭竟然真的会因为一时失语而一点颜面都不给他,重打了他二十大板。
他好歹是一方将军,今日之后,他还有何颜面面对同僚?
想到这,他心中便是一阵愤怒,对郝昭也充满怨恨。
而就在这时,他麾下一名门客突然来到他身边,低声道:
“将军,异人‘方天瑞’求见!”
方天瑞?!!
“他来干什么?!!”
赵里心中疑惑,但转瞬间,他便不耐烦道:“不见,不见!!”
对于方天瑞此人,他不是很熟悉,只是隐隐间听闻过此人的名声,知道他是大汉难得一见的大才子,无数名句从他口中流传。
名气很大,算的上大汉玩家名士。
若是平时,这位名士若是求见他,他肯定不会这么无礼。
但是现在,他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相见的想法。
听到赵里的回答,门客却是犹豫了一下,而后才低头在其耳边轻声道:
“主上,此异人乃雁门说客,若不然,将军还是见上一面?”
闻言,赵里有些犹豫了。
而就在这时,门客又从怀中掏出一份拜贴,开口道:
“将军,这是那异人所持的西都安家的拜帖……”
赵里接过拜贴子,看了两眼,脸色表情晦涩,良久,才开口道:
“罢了,既然有西都安家的拜帖,那我见一见这位‘老友’又如何?”
说着,他强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方天瑞没等过久,很快,赵府沉重的大门便向他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