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看见那具尸体,但是其他人都看不见。我甚至怀疑,他们是不是联合起来在骗我,但是现在,他们甚至觉得可能是我的精神出现了问题……………”
李维注视着汉克利斯男爵,他呼吸急促,两眼中充满了血丝,但是他的眼睛笔直的看着李维,没有动摇,也没有躲避。
很明显,至少汉克利斯男爵认为,自己所看见的是真实的。
“还请你进行一次详细说明吧。”
“当然。”
汉克利斯男爵喘了口气,然后开口说起了困扰他的麻烦事情。
“事情发生在半个月之前,当时是晚上,我在休息室里看书,然后喝了点儿酒,接着就靠在那里睡着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忽然感觉到一股冷气,然后我醒了过来,发现一个男人站在我的面前,他戴着面具,恶狠狠的看着我,手中还拿着一把长剑高高举起,像是要砍死我似的。”
说到这里,汉克利斯男爵似乎回忆起了当时的情况,不由颤抖了一下。
“我那个时候也吓坏了,急忙举起枪瞄准了他,然后在他挥下剑的同时扣下了扳机。接着枪声响起,那个男人一声不吭的倒在地上。我当时吓坏了,呆呆的坐在椅子上,直到我的家人和仆人们冲进来。
他们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我对他们指着地面上的男人,询问这是怎么回事。然而他们却似乎都看不见那个男人,认为我可能是做了噩梦,产生了幻觉。”
“嗯,然后呢?”
“然后我也这么觉得,所以我听了管家的话,回卧室休息。我也想这一切可能是梦,毕竟我在睡着前就在看犯罪小说,也许我不自觉的梦到了什么东西,也许我当时一直在做梦………我是这么想的。”
汉克利斯男爵握紧双手,面色煞白。
“然后,第二天起来时,我感觉自己好多了,也许昨天晚上那的确就是个莫名其妙的噩梦。然后我换了衣服,走下楼,来到了休息室———他还在那儿!”
说到这里,汉克利斯男爵的声音中不可遏制的隐藏了一抹恐惧。
“那个男人,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他还躺在地上,但是谁都看不见!我的家人,仆人们,他们在尸体旁边来来去去,可是对他视若无睹!可是我知道,我知道他们在骗我!”
“为什么?”
“因为他们会避开那具尸体,你看,如果你看不到一个东西,就会走过去,而不会避开他!但是他们会避开那具尸体,就好像他们知道那里有人一样!我问过他们了,但是他们却都说什么都没看见!我问他们为什么要躲开那里,结果他们完全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汉克利斯男爵说着,不由的抱住了脑袋。
“我报了警,警察也来了,他们在我指的位置看了又看,结果那具尸体明明就在他们眼前,他们却依旧告诉我,他们什么都没看见。”
“你让他们触摸那里了吗?也许他们能够摸到?”
“我试过了,他们的手都放在尸体上,但是警察依旧告诉我,他什么都没感觉到。他怀疑我可能是宿醉产生的幻觉,并且建议我去看医生。然后………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有碰触那具尸体吗?”
“当然,他已经死了,冷冰冰的,硬的像块石头。我试着摘下他的面具,但是那面具像是长在他脸上一样,根本拿不下来。”
“在那之后,你家里还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情吗?”
“我……………我想过丢掉那具尸体。”
汉克利斯男爵犹豫了一下,说道。
“我也想过,或许这真的只是幻觉,也许我不知道脑子里什么地方出了毛病———你看,报纸上那些医生不是也说,人的大脑里有些病变可以让他们产生像是真实存在的幻觉。我觉得,我只要把这具尸体拖出去,扔到山沟里,也许就能眼不见为净了。既然大家都说看不见,那么他只要不存在就没事了。然后我就把他背了出去,扔进了附近的山沟里。”
“让我猜猜,当你回去时,这家伙又躺在休息室了?”
“是的。”
汉克利斯男爵垂头丧气的点了点头。
“就好像他当初死掉时一样的姿势,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李维爵士。这是不是某种邪恶的东西作祟?还是我的脑子真的有问题?”
“如果我是个医生,或许我会建议你去吃药或者做手术,但我是侦探。”
不得不说,这个案子的确让李维觉得有点儿意思,而且在整个过程中他一直在注意汉克利斯男爵的表情,感觉他不像是在说谎。
但是也不能确定,他是真的产生了幻觉。
可如果只是幻觉的话,那么汉克利斯男爵家里仆人的反应就很耐人寻味了。
又或者,这也是幻觉?
这就有点儿意思了。
第459章 奇谈怪事
在送走了汉克利斯男爵之后,李维也觉得这件事非常有趣。
“艾琳,你怎么看?”
李维望向艾琳,后者拿起茶壶,给李维的杯子里续满了茶。
“我觉得………挺古怪的,也许这位大人看见的,真的是幻觉?”
“嗯,的确很像是幻觉。”
“但是那位大人不是说,他看见那些仆人会躲开那具尸体吗?”
“这只是他的一面之词。”
李维耸耸肩膀,一脸无语。
“幻觉这种东西是说不好的,很多时候,你所看到的幻觉,是符合你自己的想法的。也许事实上那些仆人只是单纯在走路,但是汉克利斯男爵看在眼里,就觉得他们是故意绕开的。而且,他的确相信自己说的话,这就很难办。”
“那主人您打算调查吗?”
“这不好说,总之,我还是建议他先去看看医生,如果医生那边确定他没什么毛病,那么我再去调查也不迟。”
李维说着,看了一眼旁边的联络机,老管家把东西带走之后,就给他打过一次,说是东西已经送到,卷轴已经交到女王手中。至于这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女王没有找自己,估计是王室内部解决了。
而关于这些神秘生物的拥有者,李维也算是打过照面了,怎么说呢,就目前来说,属于能用,但是不一定好用。看看卡莉.露丝这对姐妹就知道了,一个毛毛躁躁的,一个怯怯懦懦的,沟通交流都不好,纯属打手。
嗯,果然还是之后要和老管家再商量一下,看他的意思是打算搞一个全神秘生物调查队这样的。按照老管家的想法,恐怕是想要说把这些人像进行军事训练一样,做到令行禁止,调教成合格的特工。
但是在昨天的战斗后,李维发现这还真不适合这群人。普通人接受军事训练还可以,像这种掌握了神秘力量的人,你安排他们接受军事训练,他们不一定愿意。而且更别说,拥有力量的还不是本人,而是他们身边的神秘生物………
你能训人,又不一定能训动物,训警犬军犬有多难啊,神秘生物就更难了。
在李维看来,最好的办法还是让这些人和训练有素的特工士兵一起行动,能打辅助的打辅助,能当输出的当输出。就像士兵也分为步兵,侦察兵,卫生兵之类一样,就当做是特殊兵种来对待就行了。
想要强行将其糅合到现有体系里去,怕是不合适。
别的不说,人家动物不高兴了,你能怎么办?
马戏团能训老虎狮子,他还能训会喷火的?对方一口吐沫就把他融了好吧。
“叮铃铃。”
就在这时,旁边的通话器铃声响起,这是李维之后才装的内部通讯系统,主要是有人上门的时候,管家会去开门,然后通过内部系统向李维通报来者是谁,是否需要见面。
嗯,算是人工版本的可视门铃?
艾琳走过去拿起话筒,放在耳边。
“喂?啊,好的,请稍等。”
说着,艾琳望向李维。
“有位莉迪亚.德里克斯小姐想要见您,主人。”
“德里克斯小姐?”
听到艾琳的通告,李维愣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
“让她上来吧。”
过了片刻,莉迪亚走出升降梯,有些不安的出现在李维的面前。
“你好,德里克斯小姐。”
李维示意莉迪亚坐下,同时让艾琳为她准备茶和点心。
“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啊,嗯,我是有事情,想要和李维爵士您说………就是,那个………”
莉迪亚抱着怀中的白猫妖精,犹豫了许久,最后还是一咬牙,开口说道。
“我,我也想要向李维爵士您学习!”
“学我?”
“是的,我觉得您作为一名侦探,真的很厉害。很多东西,我们都看不出来的,您一眼就能够看出来。而且有些事情,如果不是您提起,我们都不会想到。我,我也想要像您这样,能够帮上大家的忙……………啊,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简单来说,你是对刑侦这块感兴趣?”
虽然因为紧张,莉迪亚说话有点儿结结巴巴,前言不搭后语的,但是李维还是听出了她话中的意思。
而莉迪亚也是用力点了点头。
“是,是的,李维爵士。
“你对哪方面感兴趣?应该不是推理吧?”
“我,我觉得………您昨天转了转,就能够看出那里发生了什么,这点儿很厉害………”
“主要还是要多看多想。”
李维耸耸肩膀,他当然不能给莉迪亚说自己有系统,当然,说了对方估计也听不懂系统是个什么东西就是了。
“不过,你如果想要学习足迹方面的知识,我可以给你找个老师。”
“老师?”
“没错,其实你觉得我很厉害,但事实上厉害的并不是我。”
“哎?是这样吗?”
不得不说,听到李维的说话,莉迪亚多少有些意外。
“没错,你以为这些东西都是我一拍脑门想出来的,可是我哪儿有这么聪明,事实上,这些东西都是别人的研究成果,我只不过是拿过来用而已。”
“研究成果?”
“是啊,研究掌纹的,研究指纹的,研究足迹的,研究各个种族身体特征的,这些都是有专门的学者在研究,而我所做的,不过就是他们的研究运用到实践当中罢了。”
李维这句话倒是没说谎,他本身也不是那种耐得住性子的科研型人员,就像导弹一样,李维最多只能够提供一个研究方向或者研究概念,至于这玩意儿到底是个什么数据,怎么推导出来的,他是一概不懂。
总而言之,学者们做出了成果,李维拿过来用就好。他唯一比这些学者强的就是生活在几十年后的未来,而且看的东西比较多,能够多多少少看出一些发展方向来。但是除此之外的事情,李维自认还是不如这个世界的学者聪明多少的。
就像爱因斯坦,放到现代估计也没几个人有他聪明不是?
反倒是莉迪亚颇为有些意外,她原本以为李维是有什么经验心得来着,没想到………不,应该说最让人没有想到的是,居然会有人专门研究别人的脚丫子?为什么啊?
这就有点儿超出莉迪亚的理解范围了。
【学者还会研究这些东西吗?】
【别问我,我也不知道】
白猫妖精同样一脸懵逼。
【我那个年代的学者最多研究的就是天文地理,或者如何治病救人之类,谁闲着没事干研究别人的手脚啊?】
“总之,你要是对这个感兴趣,我可以给你开一封介绍信,介绍你去皇家硕学院旁听,如何?”
莉迪亚是怎么想的,李维不关心,也可能是觉得侦探这样很酷,也可能是有自己的想法,但是不管怎么说,能够愿意投入的,他自然还是支持。
“啊,好的,多谢李维爵士。”
虽然莉迪亚还是搞不清怎么回事,不过也是急忙道谢,接着李维就给她开了一封介绍信,介绍她去皇家硕学院,后者拿着信,欢天喜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