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夹着尾巴跑路？难道是他怕了六街帮？
好吧，确实是——真让人不爽。
“这嘴臭的烂脸又是谁？”
“生物技术的，刚刚退休，你就说能不能治吧。”
里尔说完给杰克比了个手势，这大个子走上前去，一把抓住了门框。
大猩猩手臂巨大的力量直接把门框给捏成了条，开膛医生咽了口唾沫。
剩下没说完的话已经很明显了——要是不能治，今天你就得和这个门框一样。
“...哎，妈的，我真是倒了血霉了，早知道就狠下心把执照考了，也不用像蟑螂一样被辗来辗去的...
不过这单干了能给我找点活路干吗？你看，我只是没有执照，但技术...还是可以的。”
说着他又在自己的包里摸索了一阵，露出了猥琐的笑容：“我这还有渠道进一些攒劲的超梦，来点？”
里尔摆了摆手：“先把这家伙稳定下来，他中毒了——生物危害，具体你问他吧。”
......
墨菲的情况比里尔想得还要差。
他的身体对电磁辐射开始有不正常的反应，在电磁辐射下头部温度大幅升高，还真有点从太阳光获得能量的意思。
但相对的，他的神经系统却又对电磁辐射产生类似于恐水症的恐“电磁辐射”症状。
在阳光下，他疼痛难忍，恶心想吐，义体运行不畅，软件系统紊乱。
“这又是什么新病毒？”开膛医生都觉得有些过于难处理了。
“不知道，生物技术的新产品。”
开膛医生困扰地挠着头：“哎...净是些疑难杂症，神经缓释剂可以缓解这种症状，但要是更严重一些，就只能用阻断剂了。
而且更麻烦的是很多检测设备得到的读数都是有问题的，他的身体在干扰设备运转。”
核磁共振、CT、X射线都是依靠辐射得到影像资料的技术。
但受感染的墨菲，他的身体细胞却对电磁辐射有异于常人的表现，在这种情况下，这些手段得到的影像材料就不能用以往的医学经验去判断了。
“草...意思是我没救了？”
病床上的墨菲这会儿看上去好了很多——
主要是洗掉了焦黑的血液和碎肉，然后又用廉价的如肤产品修补了烂掉的脸。
看上去是正常了，但身体实际上是更糟糕了。
开膛医生摊手：“我只是个义体医生，这种没见过的症状你得找那些医学研究人员，可惜的是一般他们都来自大公司。”
“草...我他妈刚从公司跑路！”
开膛医生犹豫了一下，看向里尔说到：“所以这位大哥，说好的给我找点活路，能成交吗？”
里尔感觉这家伙还有话藏着没讲。
想了想，他说到：“你知道红衫精神病院吗？那里有个医生被我瘫痪了，你可以顶着他的信息去那上班。”
“那不是清道夫的指定合作场所吗？”开膛医生愣了一下。
他和葛洛丽亚很熟，这活还是他介绍给葛洛丽亚的呢。
“就是那。”里尔点了点头，“所以你接受了？”
开膛医生想了一下说到：“也不错，但那医院的院长你们能搞定吗？我总不可能一直顶着别人信息上班吧？总会被看出来的。”
“出事了再说——就一个破医院，大不了我找人把他扬了。”
“这倒是...”开膛医生对里尔的话深以为然。
不论是六街帮还是瓦伦蒂诺，都是庞然大物，要威胁一个红衫精神病院手段多的是。
更何况那还是个清道夫合作医院——人人喊打。
里尔把那个医生的信息发给了开膛医生，继续说道：“所以你刚才想说什么。”
“...其实，六街帮找来的那个新义体医生以前是公司狗，还是摩尔科技的，没准你们能找他问问。”
开膛医生的话让里尔想起了一些细节。
按照时间线，2076年，也就是《赛博朋克边缘行者》发生的这一年，这地方的义体医生都还是这个开膛医生。
但倒了2077年，这地方的义体医生就变了，变成了一个从摩尔科技退下来的年轻人。
据说以前还是干研发的。
按照里尔的经验——从公司退休的人，99%都没有和公司完全断干净。
甚至公司自己还会找人假装退休或者被辞退，然后跑到帮派里潜伏。
这个义体医生会不会也是这样？
“这个消息不错，他什么时候到诊所？”
“就今天晚上，不然我也不用赶着收拾家伙了。”
“那你继续收拾家伙吧，我们就在这等着。”
“真无情啊，都不挽留一下。”
“快滚蛋。”
开膛医生摇头叹气地把东西搬到了车子上，然后驱车离开，前往他的新工作地点。
诊所里就剩下里尔一行人，还有躺在船上的墨菲。
一直等到傍晚，V无聊地玩起了桌子上喝完的饮料罐子。
“所以我们这单是来干什么的？”
里尔显得非常淡定，脑袋里鼓捣着程序：“赚大钱就得有耐心，提刀砍人是报酬最少的那一个环节。”
这会儿墨菲也加入了探讨，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没错，我要是早点明白这道理，估计这会儿都找个地方退休了。
一辈子干佣兵，挣的钱不是砸进去义体改造上，就是砸进医药费里了，没攒下来多少，还随时可能横尸街头。”
V也没反驳从地上又捡了一个空罐子，三个罐子歪歪扭扭地搭了起来。
看上去很像北欧流行的叠石冥想——赛博朋克限定版。
里尔继续说到：“说说你吧，你以前就是干这行的，就在夜之城？去过来生吗？”
墨菲用手撑了一下，换了个姿势：“不是，之前我在墨西哥混的，那边比夜之城还乱，钱还忒少。
哎，要不是我欠了一大笔嗑药费，没准我现在还在那。”
“所以你是欠了大drug枭钱，然后卖身给生物科技？他们怎么会找你这种人做保安？”
“这你就不懂了，我在那边接的活全是护送药品的，专业对口——别看我现在这样子，护送运输方面我是专业的。”
里尔和V不自觉地同时笑了笑。
太巧了，抢劫运输车队他们也是专业的。
太阳落山，时间缓缓推进。
“哎哟...这下好受不少，之前那会儿真是差点把我老命给交代了。”
啪。
在门外站岗的杰克敲了敲窗户：“有人来了，两辆车，一辆轿车一辆...V340，应该是那个医生。”
“又是这破车。”
V嘟囔道。
第92章 衰减算法
夜之城可以没有歹徒GTS跑车，但不能没有维尔福勒的哥伦布货运V340。
这车在运输业务上的超高性价比谁也替代不了——里尔在车辆上的认识再加一分。
里尔队：2分，V队：0分。
V340，它就是这么实用。
下车的是个体型匀称修长，扎着小马尾的年轻小伙——看上去很年轻。
看到里尔三人站在诊所门口，他先是一愣，然后狐疑地问道：
“三位，我没记错的话，六街帮已经把诊所使用权转卖给我了，你们这是？”
“我们是来看病的，病人在里面。”
说着里尔还让开了一些，能让人看到里面躺着的墨菲。
很显然，这位黑人小哥的义眼也是好货，一眼就看到墨菲那劣质缝补皮肤下的毛病，还有不自然的微弱荧光。
他暗自松了一口气——还好没遇到什么麻烦。
听说经常有公司员工被杀害在夜之城街头，自己因此特意选择了当地帮派作为保护伞。
要是这样都能在来这的第一天晚上遇害，那也太倒霉了。
“好吧...没想到这里对医生的需求这么高，这里每天都这样吗？”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不是本地人——赶紧把设备搬进来吧。”
里尔给杰克使了个眼色，这大个子就当仁不让地走向了后面那辆V340，然后两边肩膀各自扛了上百公斤的设备，没事人一样走进了诊所。
看得可敬物流的人和这个小哥都一愣一愣的。
......
小哥名叫马丁，一上手就知道这比开膛医生那个无证黑医的水平高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首先是装备。
马丁的右边脑壳上加装了一个外部神经信号放大器，用于同步链接精密医疗探测设备，还能实时追踪患者神经信号。
其次，他的义眼也是有配套的扩展目镜——这玩意儿看上去和战术目镜一模一样，得到的数据是常规义眼的数十倍。
除了常规的扫描项目外，还是一台便携式的CT机，甚至带有200倍光学显微功能。
他使用的手术辅助义体也非常正规，和老维使用的外置手套是一个款式的——里尔的也是这个款式。
不像开膛医生，彻底砍掉了自己的手臂，选择高度义体化来精进手术能力。
除此之外，马丁还带着很多开膛医生不会买的设备——比如DNA扫描仪。
“这人...他是不是参与了什么人体实验？”
马丁一眼就看出墨菲的状态不对劲。
里尔点了点头：“生物技术的实验，里面水很深，你要想继续问，那就得加钱。”
马丁听到后饱含深意地看向了里尔：“我之前在摩尔科技的研发实验室干了10年——我猜这个履历也是你们在这等我的原因之一。
但我不想知道细节，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