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断断续续，可是通过喉咙的气流分明强悍无比，就像是他的肺部和喉咙都非常强劲，但是他的大脑无法支持他完整的、准确的讲话。
里尔身上爆发出剧烈的蒸汽，将刚才战斗产生的热量全部排空，跨过敌人的尸体走进了实验室。
一个...绿色的壮汉躺在这里，相比于刚才的士兵更具人形，但也更小一些...
只是他的皮肤也像刚才的士兵一样在散发着荧光“流淌”。
里尔举起了手炮：“你是谁？”
“我是...布鲁斯班纳。”
一个正在死去的绿巨人...
或者说绿巨人胎死腹中？
第990章 被控制的科学家（今天一更，明天补一下）
布鲁斯班纳博士，拥有7个博士学位的漫威世界天才，同时在绝大多数世界中，他都有另一重身份：绿巨人。
不过此时此刻，相比于里尔印象里的绿巨人，版纳博士更像是绿色强壮哥布林，还是超级丑陋版本的，肌肉、骨架都有些畸形，完全没有力量感，倒是让人感到诡异和恶心。
而看见里尔，班纳博士也愣了一下：
相比于自己这副扭曲的身体，里尔的身躯一看就是钢铁锻造...
在罗克森集团，义体技术是他绝对不想接触的技术，每一个生产出来的脑机接口都留有后门，每一次义体手术都伴随着一笔贷款，人身自由被写在契约上强制性的抵押了出去，留下的是无尽的工作。
班纳博士是一个高智商人才，聪明人不需要脑机接口，在智力方面的表现依然远超装了义体的人，也正因为如此，他就更加不想给自己装义体了，对他来说，义体就是一种纯粹的牢笼。
他不想控制别人，也不想被别人控制。
看到里尔，他第一反应是：义体人？外骨骼？动力装甲？罗克森技术突破了？
里尔往前走了几步，手中的手炮一直对着这个绿色怪物的脑袋：“班纳博士？在这种情况下见面真是遗憾，我是里尔·李，相信我不需要多做解释吧？”
“你的身体...”
“我重构了我的身体，我身患绝症的事情不是秘密。”
“重构？你把你的意识复制下来放到了芯片里？！你...你有没有想过，那还是不是你？”
里尔轻轻摇了摇头，上下打量着班纳博士的身体：“你没有把你的意识复制下来放到其他地方，你觉得现在的你还是你吗？被生物制剂夺走意识的感觉怎么样？”
班纳博士怔了一下，表情扭曲地颤抖起来。
如果是常人看到这种表情估计都会本能性的绷紧身体，而里尔依靠负片能量能够清晰地感受到，班纳博士是在苦笑。
或者说，虽然没有对班纳博士现在的状况做详细检测，但他从一开始就能通过这种直觉来判断他的状态：
班纳博士的神智很不清醒，有些像精神分裂——不是人格分裂，是精神分裂。
按照大部分的设定来说，伽马血清应该会创造一个全新的人格，但是这里没有，反而是班纳的意识变得支离破碎。
“...你说得对...”班纳博士低着头，身体还在颤抖，“关于自我的讨论本来就没有定论，而你...在一定程度上，比我更像一个原本的你。”
自我是个哲学命题，有人看不起哲学，有人喜欢研究哲学，作为拿到七个博士学位轻轻松松的天才，布鲁斯班纳自然喜欢这些命题，尽管他可能有自己的看法，而且构成了自己坚定世界观的一部分，但他读过很多书。
究竟什么才是自我？
小的时候没有人会想着自己长大以后被人用枪抵着上班，没人想过自己最大的梦想是一处遮风避雨的小窝...就连长大后的布鲁斯班纳，那个有七个博士学位的天才，也绝对不会想变成现在这样。
被世界改变到现在这副模样的自己还能算是一直以来的自我吗？
如果只要肉体延续就能算作保持自我，那也就是说人类完全就是一种被外界压迫就会疯狂改换底线和想法的机器，没有任何自由意志，因为一切行为都会被改变，一切意志都以肉体存续为基础...
没有牺牲，没有坚持，没有理想。
最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一个头脑不清醒，每分每刻从灵魂到肉体都在死亡的躯壳，可是显然现实并非如此，人性最大的闪光点往往伴随着自我毁灭式的牺牲、超越肉体追求的执念。
还有有一种说法是自我存在依赖于记忆、经验和心理状态的延续，从这个角度讲，里尔依然比他自我多了，毕竟现在的他记忆混乱，由于被关押经验匮乏，心理状态更是破碎。
“...外面的世界怎么样了？我被这些人控制了很长时间，大概有...三年多了。”
那也就是说，埃利斯总统发动政变之后班纳博士就被关在了小黑屋里，看不到外界，被枪指着。
里尔继续靠近，身后的机械臂开始抓取身边的设备和物件进行分析，同时开始简单告诉这位被关起来的...天才和猛兽，他被关起来的世界发生了什么。
“简而言之，罗克森集团支持埃利斯总统修改法律，美国分裂了，垄断石油之后罗克森似乎想做什么危害地球的实验...物理意义上危害地球。”
“奇点微粒是吗？”班纳抓住了重点，“罗克森打算打开异界通道。”
里尔略感惊讶，他没想到班纳竟然知道这东西！
班纳博士继续说道：“我还知道托尼斯塔克大概是死了，而且看起来他们还损失了用于处理工业流程的设计AI，最后找到了我。
他们找到我，说是要我的技术帮他们发明一种生物计算机，一种...超级大脑。
伽马血清会让生物细胞充满放射性和动力，基于空间内的放射性微粒云、生物电、化学递质等整套系统建立的计算机计算速度完全超过传统的电子计算机，或许只有量子计算机才能达到这样的效率。”
“你帮他们了，你知道后果吗？”
“我...我只想着能活下去，我什么都做不了。”班纳看了看周围的实验室，“我只是想先活下去，然后找到机会离开这里，但是大脑运转之后他们的控制力更强了，他们重启了自己的AI，用...伽马血清。”
“他们还让你做了什么？”
班纳看了一眼破碎的主机：里面有他这段时间做过的所有实验数据，不过都被刚才那个士兵毁了。
他沉默了一下，指了指实验室柜子里的东西——
里尔一眼就看出来那是一套脑机接口，用于存放设备的储存罐已经被打破，保养液洒了一地。
“我没多少时间能活了，讲话太慢，把那东西塞进我的脑子，我来转录数据。”说着他顿了一下，“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了，发明这东西之后我每天都活在恐惧中...
我梦见他们把血清注射给普通人，我看见一个又一个人在机器的控制下走到一个巨大无比的尸坑，看见血肉熔铸在一起，变成了一座...一座通天的高塔...”
班纳的眼里流出了绿色的血泪：“我一直在逃避事情会变成这样子，我一直以为只要我活下去，就总会有转机...”
章鱼臂抓起设备，并且快速从死掉的士兵体内拆出了更多设备，按照里尔的想法进行了优化和改装，最终摆到了班纳面前。
看着班纳博士的样子，里尔感到有些唏嘘，他完全理解这种心理，但是木已成舟。
“那么现在就是转机，虽然已经发生的事情没办法再逆转了。”
机器刺入班纳博士的身体，他用双手从地上不断捧起洒落的伽马血清，用双手往开颅创口洒入——
绿色的荧光越来越强，他的身体没有变大，但是头脑倒是变得越来越大。
海量的数据写入储存器中，班纳博士的身体逐渐完全停止了机能，靠坐在墙壁身边化作一滩失去支撑的核废料...
他死了。
第991章 相反的一面
【研究日志：伽马血清】
【总结：超级士兵血清中使用了伽马辐射作为催化剂，基于对核物理以及医学的成就，我被军方选为现代超级士兵血清实验的专家。】
【但是伽马血清的能量太高了，一经注射会将注射者的细胞转化为某种蕴含高能的放射性生物细胞，机体力量和活力会得到大幅度增强！】
【但这是以透支潜力为代价的：这是个复杂的作用机理，简而言之，我认为伽马血清改造过的人类似乎缺少了什么东西来让他们保持长时间的鼎盛状态，而理论上这应该能从真空涨落中获取一点点，但足以永续运转的能量才对...】
【这很奇怪，按照我的设计，增强过的伽马血清应该会给予人源源不断地力量，现实却是血清确实在生物层面强化了人体，也确实从辐射中获取了能量来改造身体，但是改造太过于机械，并且血清的辐射值并不稳定，这代表我们无法得到稳定的超级士兵，而是畸形的怪物！】
【又或者那种情况只是我的幻想：毕竟从表层来看，人遭受辐射就会死，也许是我错了。】
【研究日志：伽马辐能材料】
【总结：我认为这项研究走到了思路，但是我被控制了！】
【罗克森集团的CEO告诉我有更好的使用方法：他要求我设计一种可以从辐射中获取能量的特殊材料，并将这种材料与他们的义体技术相结合。】
【这样一来，只要少量的伽马血清，就能让使用了伽马辐能材料的义体获得电力，电能转化成热能和动能，只就能到的一个...寿命在五到十年左右的超级士兵...】
【我不认为这是人道的，但是我别无选择。】
【又或许我只是在找借口，也许我就该直接找个地方撞死...但在监控下我连自杀都做不到，植入式义体让监控来到了最极端的程度。】
【是不是真的有技术一被发明就是邪恶的？我在这里研究了很久的伽马血清，发现这种血清除了透支生命潜力，把人当作活生生的电池去驱动那些设备之外一无是处...】
【我开始思考我为什么要研究这项技术，为什么要为军方工作，这么多年的努力只是为了制造...杀人机器？】
【我的人生就是读完学位之后留在军方开发武器，现在我终于看到了这些武器会演变为什么。】
【但仔细思考，也许你一直才是对的一边，我看到了你身上的义体，看到阿特拉斯集团在其他世界留下的伟业，要是你没那么年轻就好了。】
【希望能帮到你，帮到...这个支离破碎的世界。】
【实验日志...】
班纳博士的大脑不愧是漫威世界的顶级脑子，就在死前，他已经将自己参与研究之后的所有数据全都记录在了内存中。
而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伽马射线方面的研究...
虽然按照里尔以前的思维去思考的话，他很难理解为什么伽马射线可以从真空涨落中获取能量，可是这毕竟是漫威世界——
超级士兵血清给卡特队长带来的体能已经很难用传统的能量守恒去解释了：超级士兵永远不会累，即使摄入少量的食物，也没有在消化系统研究里发现什么超级水解酶，超级士兵却可以展现出远超生物体应有表现的力量和耐力，就连反应速度也几乎超过了生物极限。
在残存的数据中，班纳博士认为能量就来自于伽马射线，来自于伽马射线从真空涨落中抽取的能量，只不过他的模型在验证阶段出现了偏差。
简单来讲，就好像“真空”是一个能量池子，理想中可以通过伽马能量抽取宇宙之外的能量失败了，仿佛联系断开了一样。
这是微观上研究的结果，也是伽马血清会消耗寿命的主要原因，不过伽马血清中的伽马辐射非常夸张，结合一种可以利用伽马辐射产生压电的特殊材料，罗克森集团研制出了自己的第三代义体——
一种以寿命为燃料的义体，如果再结合一些外置的燃料，那就是真正意义上的“超级士兵”了。
里尔刚才宰掉那个九头蛇士兵的速度虽然很快，但他这副躯体单挑几乎找不到对手，即使在战场上也是超级杀器，使用方舟反应堆和火种能源驱动的钢铁之躯和那种量产且有缺陷的士兵根本不是一回事。
不过他们是很好的“毕业考试”对象。
空天母舰被里尔完全清理了中控，整艘母舰都在朝着纽约港靠近。
接收完全部数据，空天母舰也冲破了云层，出现在了纽约民众的面前：
那种被轰炸的恐惧让他们本能地想要躲回废墟里，但很快他们的恐惧被打消了！
只见一些眼熟的电动大皮卡在破碎的街道上奔走，安东尼市长、斯泰西警长、马丁等等在轰炸期间给了他们无数帮助的“反抗军领袖”半边身子探出车窗，振臂狂呼：
“我们的援军到了！”
“接下来是反攻的时候了！”
一艘空天母舰穿过云层朝着港口降落，很快，更多的空天母舰紧随其后，紧紧跟了上来！
这一次，空天母舰没有朝着他们开炮！
街道上充满希望的狂呼，海面上不断靠近的舰船，还有从天而降的巨型作战机器人、身穿外骨骼的士兵...
纽约市被占领了，但是和先前的占领不一样，这次，他们能感受到这是自己人。
而里尔在看到其他空天母舰进入预定路线之后也微微点了点头：
夜之城的几大金刚没让自己失望。
......
在不同的空天母舰上，鲜血和碎肉糊满了整个空天母舰内部。
来自夜之城的战士们躯体也基本都受到了不小的创伤，痛楚通过信号方式实打实地传递到他们的大脑中，可是他们依然活了下来——
不经活了下来，还正面击溃了这些没有人形的“超级士兵”，夺下了空天母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