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新闻！夜之城最牛逼的犯罪头目回来啦！我很希望看到他们和现在的市政厅会怎么对上，毕竟我们都知道，NCPD一直以来都和他们有仇——”
“不过我们也知道，两年前就有传闻，说我们的市政厅已经被汉堡王给控制了，什么城防司令是狗镇巨头库尔特汉森、汉堡王威胁莱恩和佩拉雷斯...说我们是一个被犯罪分子统治的城市。”
“老实说，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一切就说得通了：不然怎么解释这两年夜之城市政开始做人了？”
“那样的话我就不用在支持大哥干掉夜之城市政厅和支持市政厅继续赶走傻逼公司以及重建太平洲之间选择了...”
“阴谋论的爱好者们，这可能也是一个阴谋：我正在给你们放烟雾弹呢，也许那就是事实。”
......
夜之城的大街小巷都有新闻，报道着同时发生在一天的两件大事：
神奇的是在这两件大事发生之前，事情的主角欧共体和新美国同时宣布喜讯，前者宣布喜讯要延续外层空间开发战略，后者也差不多，但是主要是先组建空天军。
结果还没过两天，欧共体的首都炸了，整个欧洲网络都完全瘫痪，反叛工人规模之大，让整个欧共体都陷入内乱，工业生产全面停止，动乱影响之大让大部分公司都陷入了影响。
后者呢，也差不多：华盛顿外围发生剧烈爆炸，本来就是垃圾的新美元一跌再跌，论斤算甚至比厕纸还便宜一些，迈尔斯总统这几年来的努力几乎功亏一篑。
街边电视机里播放着柏林的惨状，失去欧洲壁垒的控制，很多信息都可以传出来：
人们看见熊熊燃烧的生态公园，倒塌的欧罗巴尖塔砸在摩天大楼上，街上全是全副武装的军队...
【这场暴乱影响十分巨大，看看这些房子...】
有人惋惜的摇了摇头：“愿逝者安息，你们值得更好的，不过社会力量就是这么强大，当陷入混乱，每个人都不能置身其外...”
【他们价值数百万乃至数千万欧...】
“夺少？哈哈...”
悲悯的神情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抑制的笑容：这个社会所有人都带点仇富属性，这里的仇富是中性词汇。
【我的天哪，树都死了...】
“哈哈！都成这比样了，他还认真地讨论树要死了！”
围在电视机旁边的人们笑做一团，模仿着一手视频里搞笑的欧洲口音。
夜之城现在也在下雨，并且也会有一场风暴：这座城市远比柏林要靠海边，地势情况与福克斯通相当，都是海平面上涨后变成天然良港的城市。
不过相比于欧洲甚至是华盛顿，这里的情况都要放松多了，甚至可以说看了这么多乐子，远比华盛顿和柏林要放松。
而且今年冻死的流浪汉肯定要少很多：
太平州正在重建，虽然废墟清理工作才刚刚搞完，但起码那些烂尾楼是用起来了。
得益于帮派的大规模招安以及城防军的建设，夜之城现在有充足的人手维护这地区的治安。
犯罪分子的野心，或者说这个自由莽荒社会的个体野心并不是瞬间消失了，只是他们现在被更强力的人震慑，而那些更强力的人，不仅被更更更牛逼的人震慑，也能有个...还不错的差事。
围着电视机的人群外围，大卫马丁内斯看着电视机发呆。
“那根本不可能活下来...”露西也有些难以置信。
大卫和露西是典型的小毛贼，喜欢潮流文化，会干见不得人的事情来维持生活，不过有稳定生活也不是不能放弃那些勾当，毕竟从根本上，两人还是算日子人。
被逼的毛贼和里尔有本质上的区别：
当足以炸毁整条街的炸弹在眼前爆炸，他们就怕得要死了，更别说对抗了...
从始至终，无论是原定的命运还是现在，他们都没有想过会和这种东西扯上关系，更别提亲眼目睹荒坂航母被击沉了。
绝大部分人都认为里尔已经回不来了，另一种想法只是一种自己也认为不现实的想象。
但这是真的。
【百灵鸟：莱恩希望你去调解一下莫克斯帮和虎爪帮的事情。】
【大卫：好。】
【大卫：大哥真的回来了？】
【百灵鸟：几乎可以肯定，现在的问题只是他什么时候从欧洲回来，老实说我有些担心V和杰克，华盛顿的爆炸威力太大了...】
【大卫：那个难道不是他们搞出来的吗？】
【百灵鸟：老兄，你可能对爆炸威力没有概念，我知道爆炸的空天飞机是什么型号，那玩意儿燃料爆炸当量是你在狗镇看到的爆炸的500倍以上。】
【百灵鸟：他们携带的炸药和武器很难引爆空天飞机，我想不到他们是怎么做的，除非近距离引爆。】
【百灵鸟：那种爆炸，是很难逃脱的。】
大卫想了想：
【大卫：但是大哥都活着回来了，另外两个大哥活着回来也很正常吧？】
【百灵鸟：...我也希望是这样，你还是快点去干活吧。】
【百灵鸟：唉，协调这些帮派让我感觉像是在处理国会政治...】
第925章 现在的夜之城（二）
“80平米的小窝，还有个温柔的好老婆~”
“孩子能顺利踢世俱，随便踢就能拿冠军~”
V是个不记仇的人，准确的说是不记自己人的仇，而且里尔消失两年也不算仇，车子在恶土上狂飙几圈，大麦带着她来几次惊险刺激的超级变形，她一下子就忘了那些事情，笑得像个傻妞。
这会儿车子已经抵达了曾经的边境墙附近——
长长的墙壁已经大部分坍塌，原本全副武装的海关边检站口已经成了废墟。
里尔、V和杰克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这个小镇，而这座小镇现在也没人了。
道路被人为的改了一段小路，直通一个坍塌的豁口，显然这是夜之城后来干的事情。
广袤的恶土上，太阳能电池板不是被军用科技收回，就是被炸毁。
天空中漂浮着一些铁甲虫无人机，看起来也是有布防的，不过是以预警为主，而不是过去那样全副武装的封锁。
毕竟夜之城相比于军用科技还是欠缺一些实力，两年间要想完全完成全面建设显然不太现实。
里尔好奇地说道：“这地方怎么了？”
“还能怎么，军用科技被我们打怕了呗。”
V中断了刚学会的新歌《夜之城的要求不算高》，两手一摊，自豪且骄傲，杰克也一样，可惜他暂时还不能讲话。
“军用科技要求增加合同金额，莱恩不干，准确的说是他不敢干，然后我就组织阿德卡多一起突袭边境线上的军用科技部队，有时候在外面，有时候就在附近。
最后他们就不敢来了。
你别说，幽冥犬那些压箱底的防空导弹真好用，还击中过一架军用科技飞机。”
里尔了然。
显然，这是非常直接的玩法：夜之城的边境墙更大意义上是被莱恩割让出去的。
给荒坂割让海港，给军用科技割让路港，这是一种平衡策略。
荒坂走了，军用科技必然会获得优势，要么退让，要么就来硬的。
里尔警告过莱恩要独立，莱恩也看清了走老路必定会被公司搞掉，所以他只能依赖夜之城老乡，还有来了就是夜之城人的幽冥犬。
V指着天上：“当时军用科技出动了一架老牛逼的飞机，超音速的，一下子就打死了一大片人，还有轰炸机！”
里尔挑眉：“轰炸机？多大的？”
“呃...都一样大吧？”
很显然，里尔概念里的轰炸机和V的认知不一样，又或者说和这个世界的认知略有差别。
这个世界的军事武装发展偏向于小型化和机动化，大型的战略单位，最出名的就是荒坂的航母和军用科技的空中堡垒。
正常的战机是比里尔认知中要小一些的，主要作战武器就是大口径机炮和导弹。
看起来V口中的“轰炸机”也就是战斗机的弹药改装版，看起来军用科技也有进行其他方面的尝试。
只不过这个世界没那么多资源给他们用，新美国手头也不宽裕。
“汉森手里的导弹就从夜之城嗖的一下发射了五发，然后有一架飞机中弹了，我们那时候已经攻占了边境墙，而且阿德卡多提前在附近挖掘了临时防空洞...
不过还是有很多人死了。”
说到最后，V的语气变得有些失落。
结果很明显，军用科技认为成本已经超出预期，风险更是不可控。
如果他们还能接受一场战争，就不会在几年前接受停火协议，新美国已经在签署协议后进入了修养期，在V和杰克的带头下，阿德卡多在夜之城边境的强势已经足以让他们考虑其他方案。
更何况阿德卡多人数完全超出想象，上百万流浪汉里起码有半数以上人都能作战，不说做到死士那种程度，骚扰他们在境内的设施以及美墨边境的运输线，就足够让他们喝一壶了。
夜之城边境控制权可以放回去，毕竟这座城市没有进攻并且拿下南加利福尼亚的能力；但境内设施和美墨边境完全影响了生产和贸易，新美国决定将精力集中在这些事情上面。
没了边境，一切都变得更加自由了。
眼看里尔没话了，V又开始哼里尔教给她的东西：“每天上下班很畅通，没有早晚交通高峰~”
“天天去户外做运动，看蔚蓝的天我能挣钱~”
“啊，现在天气有点坏。”
不过上下班是确实通畅——
新美国已经持续对夜之城进行贸易管控，虽然迈尔斯这个总统很难控制住那些巨头企业，但多少还是让贸易来往减少了很多。
不过呢...有失必有得，少了那些来自新美国的商人，多起来的是曾经流离失所的阿德卡多甚至是其他流浪者氏族。
夜之城外面有很多鬼镇，现在都被赶来的阿德卡多氏族占领了，更远的地方则是其他氏族的流浪者，基本上可以说阿德卡多现在成了夜之城的天然边检。
大部分城市都歧视流浪者，并且在宣传之下把他们当作强暴犯、杀人犯、抢劫犯，只有夜之城，阿德卡多已经成了官方战略合作劳工，日子过得远比其他流浪者要好。
不过流浪者也确实是抢劫公司的主力军，其中不少也会抛弃道德底线加入乱刀会，边检还是有必要的——
现在大部分流浪者会先从阿德卡多那里进行贸易，阿德卡多也会为了保持自己的地位，严格审核这些外人。
边境检查必须要有甚至可以说是鲜明的排外情绪，这有助于他们保持敏锐，同时了解外来者可以让工作更加顺利。
里尔微微颔首：莱恩做得非常好，不是那种简单的依靠欺骗上位的虚假政客。
路上的车辆并不少，而为了让车子好走一些，流浪者也会偶尔自发修补公路...
当然肯定也有暗地里的争斗，这是绝对无法避免的，不过总体来看好多了。
仅仅是在夜之城周边的恶土上，里尔就感受到了正向的变化，在此之前他其实是由担忧的：
政治机构最好是自发的、独立形成的，而不是生搬硬套的、空降的，只有前者才能符合城市现状并且适应城市变化，这种适应过程也会加入发展精神中，而不是消亡他们的主动性。
【光明会：低效的做法，夜之城正府的控制力很弱。】
里尔却不认为如此。
“你还没看到效果怎么就判断低效？”
【光明会：确实，也许我可以更新我的数据库了。】
光明会瞬间滑跪，让里尔越发感觉无语：光明会看似是集结了政史经哲著名人物思想的AI，怎么怂得像一条小狗。
也许是猜到了里尔的想法，光明会补充道：
【光明会：实际上我的模型里确实对此有一些看法，但夜之城的社会形态确实远超前辈的认知，甚至在二战之后，我就几乎没有录入过对模型有重大影响的数据了，就算有，也都是负面的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