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尼：我现在理解新美国总统为什么一天到晚提欧洲，说欧洲有多牛逼了，原来他们是真的很牛逼。】
强尼急得团团装，仿佛在后悔自己被夜之城迷了眼睛，应该直接来柏林寻找出路的。
里尔和艾略特都没管这个红眼的摇滚明星。
【里尔：这地方有个工人说自己有线索要和我们汇报，我们最好现在就过去看一下什么情况。】
【艾略特：可是这里看上去不像是会有犯罪的地方...】
【里尔：没人审判就不是犯罪，但我们是来干什么的记得吗？】
车站在柏林外围，整个外围车站就是巨大的物流处理站，通过无数无人机和有线轨道列车将物资送抵城市中的居民手中。
车站里工人少的可怜，或者说...几乎没有。
只有少量工程师监控机器正常运转——
他们看上去也很正常，真的会有赛博精神病事件发生在这里吗？
这里好得不像话。
【里尔：搞快点，事情搞完之后还记得我们一开始在福克斯同说过的话吗？】
【里尔：我还得去找那个体育明星迈特。】
第874章 光脚丫子先生
柏林的华丽超出艾略特的想象，即使媒体中经常会播报这座城市是如何繁荣，但亲眼看见就是不一样的感觉了。
不过事物的发展不能脱离实际，人需要吃饭喝水，钢铁、混凝土和其他一切支撑起这座城市的东西也都需要工业生产，要支撑如此城市景观，需要的人力物力就更多了，他们只是把这些东西放到了柏林市民看不到的地方。
柏林有且只有一种大规模需要工人和工程师的产业，就是物流行业，这座城市通过四通八达的铁路和公路系统，将维持城市需要的物资从其他地方运进来——
而别忘了，德国的曾经分为东德和西德。
并且在这个世界，苏联并没有解体，而是进行了“自我革新”，变身为了苏联邦...
曾经的意识形态大旗已经被消解，不过曾经聚集在这里超大量的工人可没有被消解，或者随着苏联邦的变身也摇身一变从吃苦耐劳的工人变成腰缠万贯的自由主义先锋。
现在的“柏林”，实际上更接近位于西德的波恩地界，也就是在漫威世界线被取代的西德首都，而东德沿袭了超巨大的工业群，成为现在柏林的外围，作为这座城市的货物集散地进行物流作业。
虽然这里也由大量高新技术的机器和设备组成，不过同样是高科技，显然这里和刚才看到的柏林是两个世界...
倒不是说太低级，或者脏乱差，实际上这里的环境同样非常不错，作为工业区可以称得上一丝不苟，几乎看不到脏污，机器表面也极具光泽...
可以说和艾略特熟知的“工厂”或者“工业区”也是两个世界。
“...这里真的会有赛博精神病吗？”艾略特已经有点自我怀疑了，“这地方对技术工人来说可以说是天堂了吧...”
赛文斯瞥了艾略特一眼：“是不是觉得有点眼熟？欧共体公共基础教育教材里的地方就是这，之前是国际电气公司的标准，不过IEC在公司战争中遭到波及...
更关键的是...政策变了，所以这里现在由博世集团进行控制，最近听说IEC可能要和博世进行业务整合。”
艾略特眼珠子一转：“所以我们这次就是要在这两家公司之间...”
“不...”赛文斯摇了摇头，脸上的担忧一闪而过，“博世和IEC是一家集团控股，前者一直是柏林工业投资公司控股的企业，后者是柏林工业投资公司创立的。
IEC之前因为公司战争元气大伤，只能重组，现在他们又回来了，柏林工业投资公司似乎对IEC念念不忘。”
艾略特眉头紧皱，脑袋充满了困惑：
他已经开始理解里尔告诉他的，要怎么样在公司之间游荡，借助他们的欲望撕扯生存空间。
可是这次不对啊？这次这两家公司好像都被一家公司控制，那他们会打起来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非常直白：
确实不会。
里尔没有讲话，直到艾略特试探性地说道：
【艾略特：大哥，感觉不太对劲...】
【里尔：先看看再说，论坛里一个叫“光脚丫子”的人说他们在福克斯通之前就已经干过这件事了，不过就说了那么一句话，我们需要知道是什么导致他们这么干的。】
这个光脚丫子不经就没头没尾的说了这么一句话，网络监察还介入让工人论坛把这句话删了。
所以他们这次来就是来找光脚丫子的。
“好吧...我们先看看怎么回事，之前有个叫‘光脚丫子’的老兄在论坛说他们之前就在搞这样的活动，不过没搞起来。”
赛文斯一脸诧异：“我怎么不知道？”
“因为网络监察让我们把那条消息删了——不是邮件形式，是我们的论坛在欧洲壁垒内有个监控接口...”
“不是，不用你给我解释技术上的细节，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要去问一个被网络监察管控的消息？”
对啊，我们为什么要去调查网络监察要求删除的消息？
【里尔：很简单，我们只有配合网络监察控制的义务，没有法律规定我们不能去调查那些他们删掉了的东西。】
“呃...”艾略特原话复述，“法律又没规定我们不准查，而且我们不就是干这个的吗？”
“有种...果然没看错你。”
两人边说，车子边走，一路走进了工业区，径直来到“光脚丫子”联网的地方，眼前的物流工厂非常巨大，园区里还有专门提供给浮空货轮的泊位，来往的无人机络绎不绝。
由于柏林不只是看上去先进，实际上也很先进，对各种无人技术和AI技术的开发非常高级，现场几乎看不到工人，现场工程师也非常少。
这些工程师大都穿着专业的设备，用于收发数据、现场勘测、检验，总的来说面罩已经盖住了脸庞，根本看不见他们的表情...
乍一眼看过去感觉他们不是人，也是机器人，只有偶尔的停顿和人性化的动作比如挠头可以让人看出他们是人类。
几人车子才刚刚到了工厂面前，一台接待机器人就迈着稳定的步伐来到了面前：
“您好，几位先生，如果是预约访客请出示预约码，如果是其他情况，请出示任何可以证明你们身份的东西，包括但不仅限于国际刑警搜查令、欧洲法院传唤通知等。”
赛文斯抬起了手臂，他的手上有一台个人终端，可以运载一些有复杂数据签名加密的文件，比如欧共体发给他们的，赛博精神病专项整治委员会的签名。
老实说他也不知道这东西能不能让他们进去，毕竟欧共体很多法律看上去有法可依，但大部分时候都只是对普通人铁面无私，公司、政务员，都会因为级别和事情的不一样，产生很多变故。
不过来都来了，试试呗，况且既然上面给他们派了个指导员，没准有点用呢？
机器人快速读取传输数据，很快就连上了欧洲壁垒的数据：
“啊，欢迎赛博精神病专项政治委员会成员，不过本公司近期没有出现任何赛博精神病事件，已经安全生产超过1409天，在近期也响应欧共体政策要求进行了一次员工体检。
考虑到你们没有进行预约，我想我可能要拒绝你们的参观申请。”
进不去。
老实说，作为“体面人”，IEC接待机器人给出的答案已经非常不错了：
我们没出问题，而且还给工人组织体检，够配合政策了。
赛文斯很不甘心，他脑筋转了一下很快回复到：
“...我们不需要进厂，我们是来找光脚丫子先生的——这是他的网名，还有他的网络地址连接记录。”
“好的，正在为您寻找光脚丫子先生...”
机器人转了一会儿，很快回复到：“先生，您所寻找的这位光脚丫子先生名叫莫克·罗杰斯，看起来他已经离职有一段时间了。
至于其他的，IEC非常注重公民隐私，不会过度干扰员工生活，如果您想了解更多信息，应该向其他执法部门寻求帮助。”
光脚丫子没了。
几乎是同时，赛文斯表情一变：就在线索发生中断时，他接到了来自指导员的指导。
【格林厄姆指导员：我接到消息你们去了IEC的物流区，我已经和他们的高管进行了会面，他们承诺提高工人待遇来应对台风。】
【格林厄姆指导员：现在就回来，不要干扰这些听话企业的正常生产，那样会让企业对营商环境失去信心的。】
第875章 一拳打在棉花上
【强尼：现在怎么办？】
【强尼：老实说，我看到网络上形势一片大好，给我一种斗争已经胜利了的感觉。】
光脚丫子先生离职了，不过不是被炒鱿鱼，而是被挖走了。
格林厄姆甚至立马发来了这个光脚丫子先生的欧共体履历，一份记录有他社会轨迹的文档。
资料显示他被一家虽然规模不如IEC的制造业公司挖走做了生产专员，虽然公司降级了但个人岗位得到提升，待遇也相应变好...
人和家庭也已经离开了柏林，应该是去住公司提供的住房了。
而强尼说的话也并不虚假，也是大势所趋。
就在他们到达不来梅之前的这段时间，全欧洲都动了起来，欧共体可不止干了给专项委员会加派指导员一件事，他们快速在全欧共体管辖区都组建了隶属专项委员会的工作室。
以往他们对工人的情况不闻不问，现在他们在各大城市都鼓励并且追根溯源，巴不得找到任何蛛丝马迹好让那些“不良企业”死无全尸...
关心工人这件事已经从无人问津变成了香饽饽，政务员可以做政绩，同时和公司达成友好合作；公司可以借机搞到欧共体订单。
在这样子的大势之下，但凡那些公司有点脑子都会开始尝试性的妥协：
既然工人闹就和他们直接展开协调，基本上最终都能通过加钱，以及缴纳“专项税务”来解决问题。
曾经一穷二白的专项委员会每分每秒都在进账，政治献金的奖池还在累计。
实际可调配金额早就超过千万欧了。
艾略特看着这些数字长大了嘴巴。
“...我早就说过，你们缺乏思想指导。”全息投影中，格林厄姆指导员微笑，“我们的运动已经在全欧共体都得到了响应和积极配合。
现在的工作重点已经从紧盯不法企业，变成了学习资金调配，加强工人思想学习。
赶快回来吧，我记得你们的日常表上还有与体育明星迈特的代言商谈。”
呜——
一行人气势汹汹地来到工业区，迷迷糊糊地往回走。
身后，工厂核心动力区传来巨大的响声，放气声无比响亮，听上去仿佛心脏都在震颤。
不过艾略特却习惯性地觉得放松了一些：这声音意味着某个动力室要进入30分钟的泄压时间。
这30分钟也是工人们的换班时间，有人下班，有人上班，回到车上，艾略特觉得自己就是下班的，心中的疑虑瞬间消减不少。
“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赛文斯眉头紧皱。
艾略特倒是比较放松：“这样不好吗？没有赛博精神病，公司们也都开始尊重工人，一切都在往好的地方发展。”
“好，但是总觉得哪里不对，你还记得我和你说的吗？”
黄金之子，一想到这个名称艾略特就感觉浑身起鸡皮疙瘩。
“也许...吧，但现在，我们应该先把能干的事情干完不是吗？也许柏林这么先进根本不需要什么暴力对抗，毕竟这里可是柏林，谁有胆子在这里乱搞？”
赛文斯欲言又止，摇了摇头，默默打开车门准备上车。
虽然心有不甘，但艾略特说的没错：也许确实有哪里不对，但他们也不知道从哪里入手。
他只是...一想到这样的无力感就感到窒息。
“放宽心啦，你不是说干这个就是因为整个欧共体压力太大，问题不暴露出来就会炸了吗？
现在问题暴露了，也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我们呢，就继续一步一个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