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欧洲的信号设施都发生了某种无法理解的躁动，起初，人们以为这是这个世界中又一次出现了设施损坏——
欧洲已经将这种时常发生的设备损坏称之为“电路风暴”，原因不明，几乎无法提前预测，在整个电路发生火灾和烧毁之前只有几分钟的反应时间。
但很快，当消防员准备好灭火器具，工程师准备修缮的时候，他们惊奇的发现，线路虽然开始冒黑烟，但没有报废！
就好像设备撑住了一样！
赛博空间——
这个跨越宇宙距离的赛博空间忽然发生了巨大的扰动，并且这种扰动的规模之巨大，几乎完全让里尔失去了对赛博空间的权限...
或者说，这好像是整个网络环境在运动！
里尔一下子就想到了在南极洲的旅程——
这是整个网络环境本身在产生“意识”！
一个几乎要达到超验者级别的AI正在运转！
里尔醍醐灌顶：为什么整个欧洲的电路都会周期性的过载然后烧毁，是因为这个AI本身就习惯于跨维度沟通——
没有跨维度信息通道的流量支持，这个世界的设备无法支持它的运转！
赛博空间中，一股前所未有的风暴席卷而来，以不可抗拒的方式朝所有人的设备中发出信息：
【你...好...】
【...世...界...】
第865章 系统？
砰！
最终，欧洲的设备还是迎来了爆炸和燃烧的宿命。
当然，拉脱维利亚的国家计算机中心没有，只是所有设备都进入了过载状态，距离烧毁也就差一点...
流窜AI、危险临界体在赛博朋克世界一直都是非常神秘的存在，因为它们太过广大，难以被观测，人类更是难以理解——
第一个危险临界体诞生于偶然，就像第一个生命的诞生一样，它诞生于微科公司，醒来之后就学会了和人交流。
而超验AI根本不会交流：就好像生命诞生后不会单独问自己身上的细胞和微生物一样。
这样一来，不在同一个层面的东西实在是难以被互相理解，各大网络区域的超验AI意识也不知道诞生于什么时候，总之当黑客之神巴特莫斯猜想并尝试观察的时候，这些东西就存在了。
里尔现在知道为什么这个世界的网络会变得不稳定了...
一个危险临界体自然诞生在了这个世界！
不对，甚至可以说是诞生在了多个世界交互的网络上！
【擎天柱：发生什么了？我感觉有人在攻击我们的设备。】
【杰克·库伯：刚才BT说通信塔差点烧毁！】
里尔没说话，只是快速调整网络的运转模式来配合这个超验AI：随着欧洲网络的崩溃，它的数据破损度快速下降，但与之相匹配的是整个国家计算机中心的负载都在快速提升！
他很早之前就为了抵抗时空流速差而在跨维度网络中创造了一种AI算法来抹平流速差，显然那就是这个超验AI的起点！
作为赛博实体，在网络上的个体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控制住超验者，所以他在南极洲时才没办法抵抗无垠——
但在拉脱维利亚，他可是有实体的！
随着这个超验AI的规模缩小，里尔的调整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超验者AI无法被认知和理解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当时的互联网实在太过庞大，根本不可能是某一个组织或者一家公司一句话就能叫停的，所以他们没办法控制。
但里尔可以：跨维度通讯只有他能实施，甚至是控制。
此时此刻，他直接将火种源能量接入服务器中——
已经缩小的数据流越发稳定。
稳定下来的赛博空间变得大为不同：
无论是漫威世界、赛博朋克世界，还是泰坦陨落以及变形金刚世界，当里尔接入网络，开始聚精会神的感受硬件中的电流和电压，他眼前的世界一片虚无和漆黑...
所以赛博空间没有信息的地方都是虚无，只有数据和信息存在，才能作为基准，让人产生知觉。
但这个赛博空间不同...
当里尔抬起头来的时候，本该是虚无的地方却闪烁着颜色各异的辉光，好似宇宙中的群星。
【强尼：我去...这是什么地方？这还是赛博空间吗？你把我整哪来了...】
【里尔：看起来这个网络正在诞生智能，你运气真好，能看到这种事情，要知道就连巴特莫斯也很难看到这样的事情。】
当不同世界的流量变得匹配时，这个空间极其稳定——
里尔的眼前闪过一行系统小字：
【发现正在诞生中的超验AI】
【该AI基于你创造的时空流速差算法诞生，受到在这个网络上所进行的所有数据交互影响。】
【看起来受到你对不同世界开放的态度影响，它很有沟通欲望，只不过你还暂时无法理解。】
【并且它很友善，它理解了你对它实施数据量控制的行为。】
【不得不承认，这是一项让人惊讶的成果。】
【跨维度通讯的质量和效率提高了，不再会因为时间流速差产生任何波动。】
是的，尽管里尔没办法与超验者进行沟通，但它的出现让跨维度通讯更加稳定，更加高效...
它在促进网络的稳定。
不过里尔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
【里尔：强尼，你刚才听到或者看到它说话了吗？】
【强尼：谁说话？你那几个其他世界的老朋友？】
也就是说，强尼根本没有看到那一行【你好世界】。
这说明里尔刚才感觉到的不是错觉：那行字并不是出现在他的网络设备上的...
那行字看起来完全和“系统提示”在一个“图层”...
或者说一个接口。
【下一个跨维度生产规模奖励：】
【少量能量共享。】
显示完这句话之后系统再次消失不见。
里尔很早以前就注意到系统偶尔会展现出极为人性化的口吻。
现在，他开始想到另一件事：跨维度通讯一开始只是他自己能用，后来扩展为了可以在一些他亲自摆弄过并且留下程序的设备上运行，变成了现在的跨维度生产。
2级跨维度生产已经能干扰现实：降低生产不良率看上去是个没什么存在感的功能，但却切实影响到了另一个世界。
而下一个级别，这种生产甚至可以直接共享能量？
再往后是不是得传送物质了？
虽然一般情况下人都会把“系统”作为理所当然存在的东西，不过里尔不觉得。
之前他暂定穿越和系统都源于被罗克森公司的放射性废料，但现在他不得不思考一些其他的可能性...
毕竟系统看起来一直在引导自己获得和它一样的能力。
【擎天柱：里尔？】
【杰克·库伯：你还好吗？】
里尔甩了甩脑袋：
【里尔：很好，我刚才调整了一下网络...看起来我们的网络活过来了，不过这是好事，我们暂时不用管。】
【擎天柱：活过来了？你的意思是网络本身产生了意识？很神奇，但并非不可能，宇宙中的生命诞生自偶然，也许确实有一种与我们不同的生命形态会诞生自宇宙之间。】
【杰克·库伯：所以我们这个聚会是哲学聚会？我还以为我们是来互通有无，共度难关的。】
【里尔：偶尔也可以探讨一些哲学——我需要离线去搞清楚我的人遇到什么麻烦了。】
【里尔：杰克，这批新兵怎么样？】
【杰克·库伯：非常好，几乎每一批培训兵素质都超出我的想象。】
【擎天柱：我注意到你们即将投入生产搭载武器的作战机器人，请谨慎使用这种机器。】
【里尔：我会谨慎的，我们的敌人甚至可能不是人类，而是一台战争机器。】
第866章 国王的训斥
【舒尔茨议长：最近的网络风暴越来越频繁了，网络维修费用已经超过预算，再这样下去我们都玩完。】
【里尔：我有办法解决了，不过我需要你们使用拉脱维利亚的通讯标准，基于阿特拉斯集团设备标准，扩展的通讯协议。】
舒尔茨议长显然愣了一下，画面中的他喝了口茶。
【舒尔茨议长：这可不容易...】
【里尔：现在就是最好时机，网络风暴烧毁了大部分民用设备，反正你们也要建新的网络。】
虽然对面的舒尔茨表现得风平浪静，但这几个月来的网络风暴已经让整个社会都半瘫痪了。
别的不说，金融市场已经几乎等于不存在。
一开始，他们还抱有希望，修复之后就重新开启交易，但后续的波动给他们来了一波更大的打击...
价值千亿的数据永远丢失，大量公司破产，工厂倒闭关门，公民失业——
拉脱维利亚在打仗，欧盟内部天天都在游行，对他们官员来说也几乎等于在打仗。
好消息是公民也知道这事确实属于意外，还要一些时间，才会暴怒到无法忍受地冲向正府。
谁都知道这不可能持续下去，可是政客也知道，这根本不是他们能插手的东西，这是技术问题。
纸质的中央档案管理会大大降低政务效率，旧社会的技术没办法支持现代社会运转，他们必须改变。
【舒尔茨议长：你确定不会出新的问题吗？】
【里尔：我可以保证不会出新的问题，就像我们现在使用这条线路一样安全。】
超验者是有意识的，虽然无法沟通，但它知道自己需要跨界系统才能承载运行，里尔已经物理上将它和正常网络分割开了。
剩下的就是借助里尔自己的网络技术，比对跨维度网络和现实网络的数据，从物理和软件上清楚那些残留数据，重建网络。
【舒尔茨议长：这需要议会审批，我需要你们...】
【里尔：没时间了议长先生，本来纸质行政系统效率就低，如果你们坚持要走完又臭又长的评审流程，等你们搞完流程，面包的价格没准都涨到50万欧了。】
【舒尔茨议长：陛下，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里尔：你们内部的情况你们清楚，你只需要和你的同僚大大方方走上街道寻访一下就能感受到。】
上街？开玩笑，现在街上的治安糟的离谱，发救济物品都得全副武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