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尼：别让我失望，里尔，遇到个人都说你有多牛逼，跌了份我要笑你一辈子。】
【里尔：你最好是一张嘴，下面的人就像小迷弟一样啊啊尖叫，不然你就去吃屎吧。】
《黑犬》，强尼银手在荒坂塔消失前写的最后一首歌——
不过第四次公司战争之后，这首歌还没来得及发售就消失了。
写的是城市中黑犬和猎人在逃亡中不断交换角色，奔跑和追逐混杂在一起，最后都只能不断奔跑在钢铁森林中的场景。
“你不是死了吗！”
“我从没说过我死了，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我要借用你的设备信息运载一些数据。”
布莱斯愣愣的看着眼前不断飘过他无法理解的暗红色马赛克，脑袋微微发热。
“不对，你在我脑袋里？这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荒坂失手太多次了，我比他们更懂灵魂杀手，在爆炸之前我就上传了自己的意识，在大卫冲击荒坂塔的时候上传了意识，逃离了夜之城。
至于黑墙，灵魂杀手能躲避黑墙的清杀，我也可以，而且做得比他更好。”
里尔说的每一个字布莱斯都能明白，但连在一起...
他只觉得这是什么赛博精神病死前的幻想。
首先，什么叫“我比他们更懂灵魂杀手”？
荒坂修复灵魂杀手才多久，至于那个可以放在人脑子里，让人“转生”的relic项目更是只在传说中，要不是荒坂赖宣亲口说的，布莱斯只会当这种东西是放屁！
你倒好，芯片都不需要，直接跑我脑袋里来？
似乎是看穿了布莱斯的想法，里尔解释道：“relic刻画的数字灵魂是一种严格基于人脑神经网络搭建的AI，所以需要纳米芯片转化宿主的神经系统。
我可以把自己转化成更机械的AI逻辑，呈现在普通芯片上，只要算力足够。”
因为里尔真正的“根服务器”并不在这个世界，甚至是依赖火种能量运行的，他根本不需要转化一个人的大脑来适应他的存在。
也因为火种能量在高维储存了更多信息，他也不会像其他数字灵魂一样随着时间推移和外界干涉出现不可控的变化，占用的存储空间也非常之小。
布莱斯感觉大脑超载，但还是勉强接受了现在的情况：“所以攻击荒坂塔不只是为了削弱荒坂航母...你活了！”
“我就没死过，专心，我要超频你脑袋里的芯片...为什么不用强化血清？”
“你是说以前你们用的那玩意是吧？你失踪之后阿德卡多的工艺就跟不上了，产量很低，效果也很差，更重要的是...你用那玩意儿强化身体机能就算了，强化大脑，是逼着我当赛博精神病？”
不是所有人都能承受大脑在清醒和迷糊之间的切换，更何况脑神经快速烧毁又重生带来的问题远不是一两句话能描述清楚的。
不过里尔听到后想的就多了：当时为了防止商业间谍和叛徒，所有核心工艺都是用跨维度生产方式来加密的，后续生产出现问题也算是情理之中。
也许这两年间欧洲放弃对夜之城和里尔的调查也有这方面原因：
曾经那些牛逼哄哄的人蜥义体、血清还有各种各样的生物制品都变成了限量版，外界还以为是夜之城在搞饥饿营销，其实是存量不多了。
那这样一来的话...
布莱斯立马继续说道：“你的两个老搭档确实老牛逼了，新美国在美墨边境吃了不少亏，南加利福尼亚经济都快被打崩溃了。
这话说出来谁相信？一伙犯罪组织打得没人敢往南加利福尼亚运货...不过没了你，它们也没少吃亏。
但是你要是想靠我回去就算了，我进来靠的是网络监察的身份，进了第一个空港我就把东西全卸掉做了黑户，想跨洲际出去就是找死。”
“不，在这边的事完成之前我回去也没用。”
欧共体就是这个世界最强的秩序，夜之城在它面前什么也不是，那个小小的汉堡王就更不行了——
要是某天他们忽然对里尔，对夜之城发生的事情感兴趣，用轨道质量投射器作威胁怎么办？
甚至他们都不需要太多理由：就夜之城那个地方，几颗陨石就能打得城市倒退五十年，想让夜之城这种地方在经济崩溃的情况下打持久战还是太...不现实了。
有力量的人天然就具备摆弄弱者的能力，这和权力、良知都没有关系。
夜之城越过越好，总有一天要面对这个问题，倒不如现在就把这件事做个铺垫，还能占尽在暗处的优势。
“那就太好了！”布莱斯喜上眉梢，但很快脸色就变得严肃起来了，“其实我来这里和你们也有些关系，但现在我们还是先搞定这边的情况吧，你打算怎么搞定EBM？
还是说你打算就这样跑路？”
“你什么时候见我灰溜溜的跑路过？”
这座城市一共有27台吉拉法3型机器人辅助工厂改动线路和工业联盟厂区规划建设——
这种机器人在工程建设方面效率极高，它们完成的很好，同时，这些机器人也是一种“平台”机器人，可以根据工作任务更换搭载的工具，进行模块化定制。
大部分工业生产机械蕴含的能量都不低，缺的只是武器化的思路还有操作员。
“我要武器化城市里的武装机器人，这几天我一直在设计产线，适配起来很快，我要在巷战里把EBM的军队全都打下来。”
“你...”布莱斯深吸了一口气，但又把想说的话咽了下去，“算了，你是大哥你说了算，我可以帮你接入警察局的待机区入口，我知道那地方在哪，但你要帮我打开网络监察在这里的数据库。
那玩意儿放在底下，岩体里面，暴力打开很困难，你能搞定吗？”
“好说，这些大家伙本来就是用来开隧道的...”
里尔说完就消失在了布莱斯的眼前。
就这么一会儿，有这么一个高速运转的AI进入大脑，布莱斯忽然脑抽了：果然是幻觉啊...
【里尔：搞快点，鸡丝肉卷。】
布莱斯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变成了几百年前的黑奴，小皮鞭狠狠抽在了他的屁股上...和他的脸上。
真丢人啊这代号。
第854章 黑犬（一）
【一位盲人迷失在街头，冥冥中似乎有某种法则;令人流连忘返，难以脱身。】
【冥冥中似乎有某种凶兆，一只黑犬奔过身旁，沿着道路消失在远方。】
【这入睡的城市在我脑中打上了死结，今夜注定难逃逃亡。】
《黑犬》的第一段，盲人在城市中游荡，黑犬现身。
歌词唱到这里的时候，仿生机器人冲出仓库，冲向坍塌的房屋和冒着火焰的废墟，这些卡尔曾经再熟悉不过的工程机械像是有了生命力一样自己动了起来！
卡尔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歌词唱的就是他：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干这些，但他觉得这种感觉很好：
自从他进入欧洲壁垒，走进公司之后就再也没有感受过大家庭的温暖，没有那种相互帮扶的感觉。
但他仍然觉得帮助别人的感觉很好，他觉得看着兄弟姐妹们过上好日子是一种享受，当一群人聚在一起解决问题和战胜困难的时候，他就觉得明天会更好，他就觉得很爽。
“啊啊啊啊啊我的腿...”
“别喊了，不就是断了，我这就帮你截肢...”
砰！
废墟中的人一脸懵逼，他看着这个大个子开着工程机甲掰开自己身上的碎石，然后直接一拳砸断了血肉模糊的大腿！
工程外骨骼基本上都是搭载重型设备实施灵活作业的，液压装置起码能提供500公斤以上的力量，这一拳砸下来，虽然是钝击，但也彻彻底底把这瘸子那条腿给砸断了！
疼痛感都还没袭来，外骨骼的手臂上就朝着大腿截肢断口喷出超大量白雾——
这特么是液氮！
这疯子把液氮当成医用冷却液喷了！
旁边的人看着都惊呆了：卡尔一边干着超级恐怖的事情一边和傻子一样嘿嘿笑，刚被救出来的工人脑袋一片空白都忘记惨叫了...
不过实际上，超低温已经把他那还有一点点的大腿给完全懂得坏死了，疼痛？
还真不太疼！
这里的骚乱引起了EBM突击队的注意：算算时间，留给欧共体相关势力撤退的时间已经足够了，现在还留在街道上的，就去因公殉职吧——
【EBM突击队阿尔法：下方出现骚乱，立刻扑杀。】
【EBM突击队阿尔法飞行员：正在下降。】
浮空车在天空停下调转车头，装甲浮空车下方的机炮探出，士兵们纷纷接入浮空车操作系统——
可是操作员眼中的世界却出现了巨大的黑晕...
仔细一看的话，这不是黑晕，而是边缘发红的巨大马赛克盖住了他的视觉！
他的义体系统被干扰了！
被干扰之后，直接使用神经链接扣动的神经扳机甚至没办法扣下！
【EBM突击队阿尔法机枪手：武器系统...】
“故障”二字都没说出来，军用义体的运转功率瞬间超过安全阈值，一股强大的电流从义体中激发直击他的小脑，
彭！
浮空车的车门弹起速度忽然加速，就像是有人下车时狠狠砸了一下车门一样，车子里的EBM士兵一脸懵逼：
发生什么了？
【EBM突击队阿尔法飞行员：不对...我们还在下降，我们还在下降——】
【EBM突击队阿尔法飞行员：操作系统被干扰了，操作系统被干扰了！】
【EBM突击队阿尔法飞行员：准备迫降...】
【EBM突击队阿尔法飞行员：准备冲击！！！】
失控的系统还没等飞行员切换成手动控制模式，用传统的操作面板控制浮空车，他的眼前就出现了一头巨大的长颈鹿！
长颈鹿有着土黄色的外壳，漆面掉落，看上去老旧不堪，但是...
但是长颈鹿的眼睛是红色的！它的身上还闪烁着黑红色的闪电！
飞行员的浑身发凉：这他妈是吉拉发3型仿生机器人，而红色的数据流...是流窜AI！
随着长颈鹿的靠近，这台机器人身上的通信装置散发出的干扰信号完全笼罩了这台浮空车，以完全和它食草动物不相符的狂暴姿态撞上了浮空车！
街道上的工人们只觉得自己在看超梦片子，上一秒卡尔像个夜之城精神病一样穿着工业设备救人然后砸断了人的腿，下一秒，他的头上，飞过来的EBM浮空车就被吉拉发3型狠狠的来了个超级头槌！
砰——
碰撞激发了大量火花，失去控制的浮空车完全砸穿街道两面的建筑，熊熊黑烟和火焰混杂在一起往外冒，电路短路产生的火花像是下雨一样砸在建筑下面的卡尔身上。
人们看到这个疯子抱着卡尔走出了火花，虽然他的行动看上去相当怪异，不过刚才那个压住的老兄看上去生命特征和情绪都挺稳定的...
毕竟人已经晕过去了。
“EBM想杀了我们...”
有人这才反应过来，EBM刚才的架势明明是要启动装甲浮空车的武器进行地面扫荡！
街道上响起装甲车轰鸣的引擎声，枪声爆炸声混杂其中——
这里一下子就变成了战区！
轰轰轰——
一辆机枪皮卡从道路尽头驶来，车子上面的机枪手丧心病狂地朝着街道两边的工人直接开火，欧共体的工人哪见过这种架势？！
乱作一团的人们疯了一样朝着建筑里跑，装甲车毫不留情地碾过街头，很快地面就被血水和弹壳覆盖...
然而工人们却发觉这些机枪皮卡似乎比他们还疯狂，仔细看的话，机枪手身上的装备似乎在冒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