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老板的思路相当跳脱，说着说着就要挖人了。
【阿尔乔姆：但是我也不是无条件帮你们，总不能让你们败坏了公司名声...把你们的软件发过来我帮你们省审核一下，然后我会给在欧洲的吉拉法工业机器更新一个驱动，让你们的工人朋友能更好控制这些设备。】
【阿尔乔姆：规模要大，声势要响，我感觉我应该准备一下接受采访，为什么赞助你们...】
【阿尔乔姆：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会议室里的众人面面相觑。
【阿尔乔姆：好，那就散会！】
视频马上关闭，埃略特和赛文斯视角里立马出现一行小字：
【转账：+1，600，000欧】
幻影看着两个相顾无言的小伙笑了：“牛逼吧，还得是吉拉法，这工作氛围好的。”
吉拉法工业，公司宗旨：致力于向大众推广负担得起的技术，并最终推动全球技术的发展。
在苏联邦，这个公司的义体和工程器械永远有性价比版本，要不是欧共体增加了关税，可能也会在欧共体火起来。
憋了半天，埃略特才说道：“牛逼，准备一下去下一个地方吧。”
......
赛博空间。
通讯阵列依照使用的通讯协议方式在这里有着不同的外表：一次性快速的数据包发射按照发射效率和速度，效率低的是打弹弓，效率低但通信阵列巨大的是大弹弓。
而通讯效率高的，慢慢就变成弓箭、弩炮、枪械、大炮...
此时此刻，这里存在的是一台结构无比精密的轨道电磁炮——
但还不够大。
【村正：不行，现在的信号强度根本不足以突破封锁。】
通信阵列的发射强度与信号发射功率、天线数量和分布因子、天线增益、加密与抗干扰算法、能源供应相关。
当天线发射信号的时候，就一定会引来欧共体内部干扰监控系统的关注，附近大部分城市的防护性通信整列天线转向该区域，在这里创造一个巨大的电磁干扰区——
如果一个设备正在向外发射信号，那他就一定有部件与外界直接相连，不存在一种技术是可以向外沟通的同时，还能完全屏蔽外界干扰。
里尔的加密和抗干扰能力可以和黑墙发生有效对抗，是这个世界唯一有办法减弱黑墙影响的AI。
但黑墙占据大片大片的资源：
为了让流窜AI无法出现在欧洲壁垒中干扰秩序，在每座城市的外围都有大片大片的通信阵列，动辄占地数十平方公顷，流窜AI大摇大摆的在网络上突破欧共体的壁垒根本是无稽之谈。
反过来说，有东西想要在欧共体不许可的情况下掠过赛博空间，也是几乎不可能的。
得到村正的回复之后，里尔摆摆手分解了这台电磁炮，服务器数据开始转置。
意图明显的电磁炮瞬息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座看上去和诸多存在于欧共体内部的赛博网络建筑大同小异的简朴大楼...
欧共体内部所有局域网都在核心通讯协议上有标准，这让局域网架构在赛博空间中看起来很是相似。
在这里，技术高超，能拿高薪的程序员只有一个衡量标准：他们创造的数据壁垒够不够方正。
而随着数据大楼越发完整，现实世界中包裹住服务器机房和通信整列的厂房顶棚和封闭法拉第笼也缓缓打开，将服务器接入广阔的赛博空间中——
一个个存在于现实世界中的网络社区出现在赛博空间中。
随着屏蔽设备撤走，处于海峡对岸的福克斯通服务器站瞬间被拉到附近，通过复杂的数据桥，两座大楼连接在一起，仿佛多了几个空中步道。
同时，从公共网络中也有细密的通讯线路悄然而至...
网络运维工人也是工人，通过电视媒体上的宣传，他们一直在尝试搜寻工人论坛的信号。
这些细密的通讯线路接入大楼，一个象征着个体的赛博物体或者形象就出现在大楼中。
村正盘坐在大楼的楼顶，看着赛博空间的天空——
在那里，是一面常人不可视的巨大墙体，人类不像他这样对庞大数据体敏感，也不需要敏感，甚至大部分时候，欧共体的黑客和程序员不能对这个东西敏感...
要么是技术上不达标，要么是主观上不愿意在意。
他在看这面墙壁会不会忽然塌陷，把它坐下的这个数据壁垒完全摧毁。
一只看不见的眼睛扫过数据壁垒，随后隐没在墙体中，深红色的黑墙信号从墙体之中渗透出来，像赛博之雨一样朝着建筑融入...
本来湛蓝色的建筑一瞬间绽放出了刺眼的暗红色，随后颜色消散。
整个过程中，黑墙都没有识别到村正。
【村正：不可思议...黑墙真的无法识别我...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里尔：首先我本来就是人类，黑墙无法识别数字灵魂。】
【里尔：其次，你感觉到我对你做了很多数据重组吗？】
【村正：谁知道你什么时候干的？】
村正显然是对里尔把他拐回漫威世界又让小章鱼把他“迷晕”的事情记忆犹新。
不过里尔确实没有对村正做出太多改变：
里尔看了一眼村正——
【里尔：你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你身上早就发生了不正常的变化，导致黑墙无法识别你？】
【村正：你什么意思？】
【里尔：你还是暂时别懂了。】
里尔一直都没有对村正进行过太多改造来规避黑墙：
负片能量让他对“情绪”十分敏感，他早就察觉到村正也会爆发出类似人类的情感，虽然微弱，但绝对不是AI该有的东西。
所以他才一直坚持让村正与埃略特接触，被埃略特气到...
当然，他自己也在干这种事情。
村正正在具备人类的情感：灵魂杀手把人类变成数据灵魂AI，而村正身上发生的事情，让他逐渐从一个AI转变成数字灵魂。
还是继续让他保持现状吧。
【里尔：等到网络监察将这里转为机器监控之后我就会启动“规避审查”协议，提升论坛工人的不满。】
【里尔：吉拉法愿意加码会让我们的工作加快很多，可以准备下一轮工作了...】
里尔话音未落，某个伪装成工人的通信数据就接入了数据壁垒：
【未知信号：看起来你们已经沉迷在扮演反抗英雄的角色里了。】
【未知信号：但你们也看到了，这场运动中除了一家公司受损，一家公司获益，没有什么工人胜利者。】
里尔眉头一挑：看起来幻影捡到的小纸条不是附近工人扔给她的，而是...一个神秘黑客。
【里尔：怎么没有？咱们要开厂了，ADL工人平均时薪也就13欧，我能开出20欧，还能包揽他们的部分义体开支。】
对面显然被打乱了思路：之前两条信息之间的传递间隔是12毫秒，现在足足停了160毫秒！
【未知信号：你这思维简直是夜之城来的...】
【未知信号：纪录片看多了真以为自己是汉堡王了？】
【里尔：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我就是欧洲汉堡王分店，我们这里是让工人发泄怨气的，不是你让你搁着讲谜语的！有屁快放，不然我报警了。】
这次对面足足思考了240毫秒。
布鲁日的小巷道里，吵闹的街边摊上坐满了吃盒饭的工人，其中一个忽然气笑了：
“他妈的，怎么假的和真的似的。”
第843章 鸡丝肉卷
在工人论坛的赛博建筑中，到处都有隐藏的摄像头，并且通过一些欧共体标准的通讯监控这个局域网中的信息。
眼下这个黑客用了一种非常保守的通讯加密方法，他将信息掩埋在了通讯协议中，分段在通讯数据包中加载密钥和密文。
不是很罕见的加密方法，可以绕开欧共体的监管不假，但如果接收方不知道加密方法，就没办法解开密文，更别说接收方还可能举报他。
而里尔能解读密文主要是因为AI对数字极为敏感，尤其是使用过的加密方法——
这段密文的加密方式来自夜之城，是那片混乱网络中的其中一种加密方法。
很显然这个黑客就是帮助布鲁日工人逃脱警察追捕的那个黑客，而这个黑客，又会讲夜之城“方言”，又熟悉欧共体的网络架构...
里尔脑袋里一下子就浮现了又一个熟人的名字：布莱斯？
可惜对方非常谨慎，估计也是怕被举报引来网络监察。
【未知信息：你们的技术能力比我想象得要强，但这里不适合讲太多...】
【里尔：我们的技术能力比你想的要强得多，有什么就讲。】
【里尔：你就是在这片网络中臭骂欧共体议员，直呼黄金之子的大名也没关系。】
相比于在这个世界使用的加密技巧，工人论坛中有部分流量已经被完全转移到位于拉脱维利亚的服务器中进行处理，消息直接消失在了这个世界。
针对整个社会的状态掌控基于信息控制——
如果一个人从出生到死亡只听过一个单词，那么他在语言上就只可能重复这个单词，在外界做出刺激时，他就几乎不可能回答不同的单词。
当然，他可能会乱叫喊，可是人类社会发展至今是依靠语言沟通的，他的有效沟通只能是那个单词。
基于这样的理论，控制信息源头和流通中的信息，人群出现意料之外的举动的概率就会大大降低——
从宏观上看，管理和维护秩序的成本会大大降低，可以达到的控制效果也远超过完全不管。
在ctOS设计之初，斯凯就曾经向里尔提交过这个版本的信息控制系统。
从网络监察那里拿到网络运营许可并载入的时候，真正的“违禁词”就刻入了系统中——
不同定位的局域网会有不同的违禁词列表，比如工人论坛显然是一个充满“进取心”的局域网，在这里可以谈论“个人利益”、“公司违法”、“欧共体政务员不干人事”等等。
换一个性质的局域网可能就不能这么干了，要么是禁止，要么是减少词汇出现频率。
这套系统限制了工人论坛的交流自由，但在合适的人手中，他们获得如何击穿欧洲壁垒稳定体系的方法：
既然他们不希望看到这些词汇和词汇代表的抽象思维在人群中扩散，那就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进行扩散。
正好里尔可以让这个交流过程发生在另一个世界，欧洲壁垒体系可以监控信息流动，通过监视和控制信息来达到控制思维的效果——
但思维是没办法监控的。
对于已经了解这套系统的人来说，里尔的话显然让对面的黑客感到惊悚和讶异：
在一个躁动不安的社区中，欧共体会竭尽全力减少这个社区将怒火倾泻向错误的人，这里不会严格限制“仇恨性言论”，但会严格管控仇恨性言论的目标：
比如“黄金之子”这种可能扯到英王、欧共体议员还有各大贵族的词汇就会被禁止。
同时试探性的将提到欧共体的权限锁定在论坛管理者身上，让论坛将好消息与欧共体挂钩：
【赛博精神病专项整治委员会在布鲁日警察局的帮助下，成功挫败ADL公司的阴谋，揭露被掩埋的真相。】
但是黄金之子...绝对是在全欧洲内都是严格管制的词汇，只在一些威胁不大的阴谋论论坛会流传。
这是黑客调查的结果。
【未知信息：你竟然说出那个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