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连义体上的排异反应也能通过蜥蜴血清的副产物来抑制，义体也能逐步替换下来，替换成几乎没有免疫反应的人蜥义体——
这些东西自从里尔消失后一直在用存量，是一天比一天少了。
【V：这两年来我还是头一次被人说运气好，那她牛逼哄哄的空中堡垒呢？】
【宋：迈尔斯忽然撤回了命令，并且似乎要对联情局的策略做一些更改——主要是针对你们的策略。】
【宋：他们回缩了网络设备的扫描尺度，好像在警惕什么东西...】
【宋：我从来没见过迈尔斯会这么明显地警惕什么东西，哪怕面对荒坂，迈尔斯也只会大手一挥，让明里暗里地小兵都加大火力。】
V心中一动，感觉宋昭美话里有话。
【宋：除了...除了面对他的时候，在那件事情发生之后军用科技的警惕是肉眼可见的，现在几乎是回到了两年前，那件事情刚发生之后的状态。】
【V：你...是什么意思？】
【宋：他可能没有死...也许他真的有什么后手！】
V脑袋一片空白，看着窗外的风景，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这恶土...还是没什么变化，简直和三年前一模一样。
这两年来她一直在恶土上流浪，有时候她会幻想这是从亚特兰大回夜之城的路。
【V：帮我看看下一个目标在哪。】
【宋：啊？可是...】
【V：可是什么可是，他活着还是死了我都要那些公司狗下地狱！】
如果里尔死了，她要杀了那些公司狗，没毛病。
如果里尔活着...那他现在不在自己身边，他不回来也许是有什么麻烦，现在他重新出现在公司视野中，自己当然应该搞点大动静吸引公司的火力。
V忽然朝着空气挥了挥拳头，嘴上也不自觉露出了笑容：
自己还是学到了几分嘛...
嗯，没毛病。
......
柏林，欧共体公民议事大厅...
旁边那条街后面的生态别墅里。
全世界最昂贵的土地就在此处，不过这土地却并不像一般人以为的那样，属于某个大型公司...
公司的CEO权势滔天，但也可能随着斗争而上上下下，资产始终都是属于公司，从所有权上讲分属于投资人，而使用权则基本都听从CEO调遣。
这块土地是真真切切，没有任何歧义的属于个人——
也可以说属于一个家族，不过区别不大。
在这寸土寸金的地方，一个精神矍铄的白发老头砰的挥出一杆...
高尔夫球在空中划出美妙的弧线，惊起林间的小鸟，砸在绿油油的天然草地上，在地面上悄然滚动...
缓慢滚进洞中。
“噢，一杠进洞。”
【欧共体信息：罗莎琳德迈尔斯忽然向我们发起外交通讯，是关于她想要抓捕和剿灭汉堡王犯罪集团的。】
【欧共体信息：不是她的行事风格，应该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欧共体信息：AI判断有87.9%的可能性是汉堡王重新出现，只是这个可能性是基于汉堡王没有死做出的...】
【欧共体信息：AI在这之前还判断汉堡王死亡的概率无限接近100%，没有人能在那场战斗中活下来。】
【欧共体信息：议会想要重新回到美洲搞清楚这件事，我们之间应该开个小会审查一下欧共体的方向和行动策略。】
很显然，这消息的前缀虽然是“欧共体信息”，但看起来并不是由“欧共体”这个组织或者代表这个组织的人发出来的。
更像是某一个能够决定欧共体这个组织如何行动的人，向另一个能决定欧共体这个组织如何行动的人提出会晤邀请。
要是这一幕放到欧共体的网络上绝对会掀起轩然大波：
不管实际上这个系统是怎么运行的，但欧共体名义上是完全民主的，公民选出当地议会代表，当地议会代表选出代表参加上层议会，层层进入欧共体议会，最终又由议会任命最优秀的人成为官员...
所以理论上，宣传上，欧共体的官员是公仆，而议员则是公民的代表，每个公民都或多或少决定和参与了共同体的政策变化。
但这里，这座处于柏林寸土寸金之地的超级摩天楼生态别墅中发生的一切则说明有一些人的话语权，就是要无限大于另一些人的话语权。
【回复：好啊，什么时候开会？我想带我的重孙参加会议，你也可以把你的重重孙女带上，咱们两家...】
白发苍苍但身体健壮且健康的老人和蔼的笑着。
窗外，无数无人机阵掠过空中，共同从高空监视着这座大楼，还有整个富饶的柏林城市——
从云层之上监视这这座城市。
生态别墅隐藏于淡淡的云层之上，在别墅之下，是高耸入云的超级摩天写字楼，几乎所有欧洲大型企业都在这里有办事处，除此之外还有欧共体最高级别的公务办公室在此...
这里的租金高得不可想象，理论上为了降低成本，公司会降低员工工资、裁撤员工乃至进行不正当竞争和使用不良设备，但他们宁愿做所有以上的事情，也不会缩减成本从这里搬走——
因为这里，是寸土寸金之地。
第828章 试验场
【村正：你又在搞什么危险动作？！！】
危险动作倒不是说的里尔的大规模爬虫活动——
这是早就计划好的，通过大规模的爬虫程序收集信息几乎可以说是AI重回网络的本能。
有了里尔这个独特的AI来绕过黑墙，规避网络监察的监视，他们可以安全的以AI的方式从欧共体人为划分的多个局域网收集到不同的信息，从而尽可能拼凑情报的真相。
但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小心翼翼”这四个字的基础上的...
里尔确实可以截断和扭曲欧共体当局在不同网络空间中的通讯信号，但这毫无疑问是计划之外的事情！
里尔可以规避黑墙进行隐秘的爬虫活动，可是人类是有可能发现他在网络上的活动的——
现在有了这次黑客活动，被发现异常的概率那是蹭蹭往上涨！
跨维度信息沟通的方式可以让欧共体完全找不到爬虫的来源，本来他们可以悄无声息的完成这次任务。
但这次异常就算没办法让欧共体定位异常来源，也能让他们做出结论：
有人在搞他们的通讯信道，要么在墨西哥城，要么在欧洲。
要让异常联系到埃略特这边显然需要一些线索和证据，可是欧共体又不是什么精力不足的小老头，他们当然可以双线都开工！
【里尔：这又不是第一次了，淡定一点，计划赶不上变化。】
【村正：但你刚才覆盖的是欧共体当局的信号！！！】
【里尔：放轻松...他们不会发现我们在这里的。】
里尔已经习惯了村正软弱无力的抱怨，要他说，他觉得村正越来越像人了，还是那种喜欢抱怨但一有事情仍然会全力支持的好兄弟...
不过鉴于村正没有性别之说，用“好兄弟”来形容它，多少有点假定性别的谬误了。
很显然夜之城的日子确实越来越好过了，不过这种好过是有人在负重前行的...
一个意外背上重担的傻妞不知道发什么狂呢。
【里尔：咱们继续工作，没时间给我们慢慢来了。】
【村正：知道你还乱搞？】
【里尔：但我们加快进度就是为了夜之城——】
赛博空间里，村正的恶鬼面具皱起了眉毛，盯着里尔边摇头边咂嘴：
【村正：有时候我有一种错觉，你可能沾染了人类的不良习气...】
【里尔：我本来就是人，标签贴完了？】
欧共体的赛博空间就是一个个边界分明的小型都市，每个都市都有自己的主题：
生活不顺的失业者在遍布机关的微缩小巷中交流，用各种外人听不懂的暗语和隐晦交谈方式疯疯癫癫的沟通，绞尽脑汁避开局域网中的机关——实际上是一些敏感词检测系统。
对欧共体充满希望的人则存在于一个秩序井然且友好的社区，在这里他们分享存在于欧共体中的正能量信息。
支持物品管控的人在社区中享受自由交易，但他们永远也买不到未经注册的产品；对物品管控持反对意见的同样生存在为他们编造的牢笼中小心翼翼地行动，享受着绞劲脑汁买到管控物品的快乐，有一种耍了欧共体的感觉...
这就是欧共体的赛博空间，不同意见的人被井然有序地分割在不同的局域网中，保持着自己的生活节奏。
但有时候，他们也会为了满足自己的“战斗欲望”，跑到不属于他们的区域“大杀四方”——
在这种主动的网络探索行为之外，社区之间还会有一些“被动”的接触：
看起来欧共体的网络管理者会有计划的将不同社区的观点投放到其他社区，甚至会引导不同社区的人进入其他社区进行沟通...甚至可以说是赛博论战。
【村正：...真奇怪，如果是为了稳定，这套逻辑反而会激发更多的...思想冲突。】
【村正：人类在这种环境下做出不理智行为的概率激增，高额的治安成本确实可以压制这些不理智行为，防止连环事件发生...】
【村正：可是这不效率。】
这确实不效率——以监控和安全体系为前提来思考，这套系统的设计思路似乎有些反逻辑。
【里尔：如果这不是纯粹以管控为目的的系统呢？这些活动看起来就像在做实验。】
【村正：无法理解。】
村正当然无法理解，它是一个以纯粹效率为导向的武器设计AI。
实际上不只是村正无法理解，大部分AI都只是对数字变化敏感，人类的行为与AI逻辑大部分时候都是相悖的。
直觉告诉里尔：欧共体的这套系统已经不只是为了安全稳定而运行的了。
封闭式的信息茧房、引导式的交互碰撞，还有黑墙与欧洲居民网络之间的“流窜AI引导区”，都佐证着这个观点。
【里尔：没关系，我们会搞清楚的...】
【里尔：埃略特的义体搞定了吗？】
【村正：正在等你给他刷机——自从你回来之后，他的学习效率提高了11个百分点，真神奇。】
【村正：我一直认为天才就是先天学习效率较高的个体，而人类的学习效率始终会随着年龄增长而呈现下滑趋势。】
【村正：你是怎么做到的？】
【里尔：人教人不会，事教人一教就会...你就学吧。】
......
【检测到新的硬件：泽塔科技民用计算套件（2076年款）】
【检测到新的硬件：数据通讯调制解调器（泽塔科技生产）】
【检测到新的硬件：BUG干扰器（皮下植入）】
【检测到新的硬件：荒坂回音激光麦克风（发声套件植入）】
【检测到新的硬件：世界卫星通信公司线性波束通讯链路（头皮下植入）】
【检测到新的硬件：通讯电子公司扫描者全身扫描仪（套件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