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最终超出了这些金属和机械的承载力极限！
高能浓缩石油的连环爆炸似乎提纯了里面的高维物质，并且随着浓度上升，爆炸威力的增长远超指数级增长——
这些军用品的强度根本不足以承受爆炸...
或者说就连维度都没办法抗住的爆炸，这个维度中的物质又怎么能抗住？！
里尔想到这里，瞬间增大了方舟反应堆中的能量输出，一次性喷涌出全部的火种能量，在用于导流的物质设备彻底崩坏之前，顺着管线，冲向了那团能级已经无法探测的爆炸物！
一切震动、光线、辐射、热量...
都消失了。
【首次主控跨维度传送完成。】
【看来你找到了打通维度通道的方法，尽管还很低级和粗糙，不过你确实找到了诀窍。】
【定向的维度裂缝被你短暂的打开，珍惜这点时间吧。】
【奖励科技点：20000】
【当前科技点：42000】
......
失去一切感知的瞬间，里尔只剩下思维还在运转...
或者说他以为还在运转。
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了不是他在那一瞬间还在思考，而是转移过程已经完成了...
他也忽然明白了为什么系统需要一个所谓的“锚点”...
在赛博朋克世界，国际通缉犯，代号“汉堡王”的里尔已经不具备任何有迹可循的躯体了。
一串流窜的代码，失去“自己”的联系，只会在狂暴的赛博空间逐渐发生变化...
就像忒修斯之船一样永远变成一个不一样的东西，而哪怕是忒修斯之船，只要它还和船员持续保持着航行，船员还是会认为这艘船和他们仍然有联系...
如果把灵魂看作更高维度的“船员”，如果这艘船没有和船员一起航行就彻头彻尾的变了，那对于船员来说，这也就没有理由认为是原来那艘船了。
强尼的存在，是一种奇妙的锚点...
因为强尼自己虽然不知道，但他实际上始终保持着和另一个世界的联系，并且同时和里尔经历了一切。
这种联系，表现为当里尔再次感受到赛博空间时，强尼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
仿佛他和里尔在另外两个世界的经历，只是在瞬间写入他那灵魂印迹的代码带来的错觉，而他其实从未离开过这个世界。
不过这一切，强尼本人是没感觉的：他虽然是数字生命，但他又不懂技术。
【强尼：是啊...只要想过得好一些就得努力，不过你再怎么努力，都总会有意外提醒你...你还不够。】
【强尼：但要是不想过的话，死就是终点了。】
【强尼：在这个世界出现狗日的荒坂之前是这样的。】
里尔在赛博空间中睁开眼睛，重构的“底层逻辑”让他真正能以AI的视角感知这个世界，但同时又保持着奇特的理性！
这个赛博空间，是一片无垠的冰川。
村正盘坐在冰川之上，里尔却惊奇地发现，这家伙好像有点生气...
AI还会生气？
【里尔：这是哪？】
【村正：李桑...你他妈的真是个脑门一拍就乱干活的猪队友。】
【强尼：嚯，这什么玩意儿？AI？AI还会学狗叫？】
美国人开始歧视和攻击日本AI，里尔有些无奈，立刻准备探索一下周围...
这一探索，他才发现，他在赛博空间的形体，竟然是寄居在强尼的灵魂印迹上的，就好像强尼在另一个世界上寄居在他脑袋里一样。
不一样的是，在这里，虽然他才是寄居的那一个...
但仍然是他主控。
村正撇了里尔一眼：
【村正：还好没有转移到战区。】
【村正：这里是南极洲，我们进入无垠的服务器了。】
话音刚落，冰川开始消解，赛博空间的天空开始震颤，色彩和线条像是有了生命一样悦动，海洋翻腾，鱼跃海面！
如此巨大规模的变动看起来就像是几个绝顶黑客在一片网域进行战斗，但只有身处其中的里尔才知道：
就算是把全世界所有的黑客都塞进一个网域中进行作战，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
因为黑客只不过是在调动资源，才产生了赛博空间在震动的错觉。
但现在，现在确确实实是赛博空间...赛博空间本身正在活动！
啪唧。
剧烈的震颤之后，端坐在冰川上的里尔和村正，忽然不可控的变成了两只企鹅。
【这样可爱多了。】
【欢迎你们抵达我的扇区，你们有什么新的故事要讲吗？】
第745章 无垠
根据网络监察给予里尔的课程来看，这世界上有两种AI，一种是村正这类在工作中自然诞生意识的危险临界体，一种是灵魂杀手复制的灵魂印迹。
但实际上，就里尔对这个世界的了解来说，其实还有第三种AI...
这第三种AI，是被称作超然意识的AI，也可以简单的称作超验者。
这种AI并非人为编程或者创造的，而是从遍布网络的操作系统和网络活动中诞生的超大规模AI——
不过这个“网络”，一般指的是鼎盛时期的互联网。
但这种说法并没有出现在网监交给里尔的操作手册里，对此，里尔当时产生了三个猜测：
第一，巴特莫斯释放“狂犬病”病毒导致旧网崩溃后，这些甚至可以认为是网络本身的AI也随着攻击一起崩溃了。
第二，网络监察不希望这种知识流落在外，里尔不需要知道这东西。
最后，网络监察自己也无法确认这种AI的存在。
这最后一种猜测，并不是里尔看不起网络监察的技术力，实在是超验者太过庞大，存在太过特殊，以至于想要和这种AI产生交互都是一种奢望。
从这些AI本身来讲，因为它们存在的形势太过特殊，太过庞大，以至于他们无法理解自身之外的任何存在——
据里尔知道的一些消息来看，就连巴特莫斯也只是不太确定的认为一些超验者存在，还有一些他可能都没发觉。
而无垠，本质上看，它是一个危险临界体。
这个AI从一开始就设计用来进行科研工作的，主要工作内容就是观察南极生态情况，在漫长的南极洲观察生涯中忽然有了自我意识。
但和一般的危险临界体相比，无垠又十分特殊：首先，它身处的南极洲几乎与互联网没有联系，只会定期和人类联系的时候与互联网有非常轻微的接触。
这使得巴特莫斯的狂犬病毒几乎没有对它造成太大的影响。
其次，无垠的“实体架构”实在太过庞大，就像它的名字一样这是一台泰坦级V型排列扇区，足以容纳巨量的数据，像是村正这种AI，他能容纳成百上千号。
无垠几乎自成一个网域，与互联网不同的地方只在于，它对人类漠不关心，所以在它扇区内活动的只有AI。
里尔不知道超验者会是什么样的，但无垠无疑是他接触过的最强大的赛博空间实体...
毕竟他都毫无反抗之力地被变成了企鹅。
当无垠向他们释放信息，他觉得世界正在向他低语。
村正叹了口气：“...还好能够定位到这里，不过信号怎么会偏离这么多...我设置的目标是HK，结果到了南极洲？”
【噢...你们想去HK？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夜之城。”里尔看着周围的一切，然后又看了看自己的企鹅身子。
此时此刻，村正成了带着冰刀的浪人企鹅，身上还有飘带。
他...或者说他和强尼，变成了墨镜企鹅。
【夜之城，HK，南极洲，那你们真是偏离了很远很远，可是我接受到你们的信号非常强烈，甚至没有中转就抵达了南极。】
【不可思议，这是什么新技术吗？】
“这也是我搞不懂的...荒坂塔的通信阵列强度理论上只够覆盖到亚洲地区。”
村正说完之后看向了里尔：很显然，要说意外，就只有里尔抓走强尼这个意外了。
里尔脑子转得很快，马上就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既然跨维度的前提是能量，那就代表他每次抵达异世界，都有某种能量为他劈风斩浪...
没准这种能量不止在他破开漫威世界的维度时处于峰值，在他回去的时候也在峰值呢？
这样一来，误打误撞之下让信号增强到超过本世界物理定律的强度也不是不可能。
AI理解不了没见过的东西，里尔想了想说道：
“确实是意外...不过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
村正看了半天才继续问道：“你为什么一直摸自己？”
里尔这才发现，这具身体似乎分裂出了一个非常细碎的身影，看上去就像幻影，幻影企鹅的鳍脚不停摸这数据之躯，没事还拍肚皮。
一看就知道，肯定是强尼先生正在好奇地探索自己的新生命形态。
看起来里尔和他的数据共生在赛博空间里看上去有些...奇葩。
【啊哈！计算机精神分裂！】
无垠发出了兴奋的声音，仿佛见到了什么十分有意思的东西！
整个赛博空间都回荡着它的啊哈，震得几AI的模型都一颤。
“我成企鹅了？！”
村正看着忽然换了个声音还一惊一乍的里尔，沉默了一会儿，紧接着说道：
“真搞不懂你们人类，非要把自己整出计算机心理疾病。”
“计算机还能得心理疾病？”
【当然！】
无垠非常兴奋地接过强尼的话头。
【一些AI在面临特定类型的任务，触发特定的条件时会选择编写一个给予自身模型创造的分身。】
【但这个分身如果在日后和AI继续发生一定程度的接触，在原始结构和数据框架上都非常相似的两个AI，就会导致AI出现运行问题...】
【硬件上，虽然储存的都是一批信息，却会因为这些结构相似的映射表产生错误的运行逻辑...】
【总之成因非常复杂，我也只见过那么几个有心理问题的AI，你们一定有很多故事要讲吧？】
里尔听完后忽然想到：怪不得小章鱼非常抵触分裂一个和它同款的AI来辅助处理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