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员A：你没有证据...】
【里尔：是你应该举证，议员。】
里尔只需要几次交谈就能确定哪些人明显不是友军。
比如这个议员A现在就属于又紧张又害怕，也不知道收了多少钱——
好消息是正经大国的议员没有出现这种问题，显然国家大确实草包要少一些，行政体系也更可靠一些。
【议员A：但你...你持有一种特殊武器，我们的卫星看到某种击毁了联合国安理会空天母舰的特殊作战兵器坠毁在了拉脱维利亚...也就是你现在的驻地。】
议员A显然豁出去了，快速地继续说道：
【议员A：这种特殊武器击毁了空天母舰，并且从斯塔克大厦出现，在那之后罗克森集团就宣布托尼斯塔克死了。】
【议员A：你的特殊武器有击毁战略武器的攻击能力，具有超强的机动能力，可以轻松斩首世界上任何一个人...】
【议员A：而现在，你把这种特殊战略武器带到了欧洲，你想做什么？】
【议员A：你是否持有这种特殊战略武器？】
带有诱导性质的提问，让现状变得敏感。
事实上，他说的每一个点都是事实：里尔展现出的战斗能力足以让他威慑到任何一个国家的执政团体...
这也是为什么，舒尔茨议长虽然已经和一些议员进行过讨论，也提醒议会阿特拉斯是欧盟中一个特殊且重要的企业，却依然让议员A主持提问。
是个人都看得出来议员A的立场，但他能让问题尖锐地放到明面上。
里尔直接回答：
【里尔：那就是我。】
议员A和其他人都愣住了。
本来隐匿了形象的全息形象被里尔改变——
会议屏幕中，他们可以清晰地看到里尔的样子...
一个完完全全的金属人。
他坐在一个椅子上，宛如一尊冰冷而不可撼动的雕像。
金属和仿生材料集成的人造义体反射着寒芒，贴合身形的装甲片光滑而锋利，并不笨重，反而给人一种设计过的美感和强硬感。
这具身体坐在椅子上，没有人类呼吸的起伏，没有大战过后落入劣势的疲惫，甚至看不到一丝可以被他们察觉到的情感变化...
取而代之的是电机的轻微嗡鸣。
一种奇怪的想法出现在议员们的心中：
这好象是一种超乎凡人存在的生命体——金属的强硬、机械的强大，还有...永不动摇的意志？
这不是一种设备，一种武器，一种可以被上缴和放在桌面上的东西...
因为这就是里尔自己！
不管是合作还是不合作，不管是出于何种原因警戒或者觊觎“钢铁侠”，一切一切的想法都被打乱了，消失了！
里尔站起身来，金属的关节发出强劲有力的低鸣，不是生命的象征，而是力量的宣誓。
他伸手拿起一件拉脱维利亚风格的绿色披衣，将自己的金属之躯掩藏其中...
有了衣服，看起来更像人了一些。
【里尔：没有什么叫做“钢铁侠”的超级武器，或者说“钢铁侠”就是“毁灭博士”，而两者，就是我。】
【里尔：击毁空天母舰更像是一种紧急避险，和超音速战机更是只是因为我的身体经过我的智力武装变得强壮，这里没有武器、没有你们想象中的高科技设备，只有...】
【里尔：我。】
里尔说完，对议会传递了一段新的影片——
在这段影片中，通体畸形的托尼斯塔克出现在工作室中！
他是如何被困在地下，如何为罗克森进行工作，以及洞察计划的存在，还有他们所干的龌龊之事，和这个男人悔恨又释怀的临终话语...
全都真相大白了！
几乎是同时，欧盟数个地区的通信基站神秘爆炸，信号忽然发生了剧烈波动！
几个国家的议员在震撼中陷入懵逼，办公室门被紧急敲响...
“先生们，我们刚刚修复的信号基站...”
呲——
通讯没有中断，反而只是在波动之后恢复了正常。
里尔依然矗立在视频中：
【里尔：我帮了你们一个大忙。】
【里尔：如果不是我，这轮大屠杀会直接干掉巴恩斯总统，空天母舰会干掉还有勇气的人，让世界上最大的武器库落入暴徒之手。】
【里尔：如果不是我，一个一心想着对外战争和胁迫的国家会拥有七艘空天母舰，与他们的11艘航母、数百架战机和无数的战斗机器人对全球施加控制力——】
【里尔：就用他们控制莓国的方式。】
里尔将新未来区没被轰炸的样子和轰炸之后的照片放在屏幕上。
【里尔：新未来区，是阿特拉斯建设的样子；现在的纽约，是他们统治的结果。】
【里尔：我确实毁灭了很多东西。】
【里尔：我亲手毁灭了他们让全世界都变成废墟的可能性。】
【里尔：我一个人就可以威慑他们的战略武器，是我，阻止了被恐惧支配的未来...】
里尔的声音带着深沉的机械回音，仿佛从遥远的未来传来，混杂着科技与力量的交响——
或许是AI化让他像人类的那部分缺失了太多，又或者他本来就是这样的...
他说的明明是迈向美好和温暖未来的事情，这声音却如此冷酷与决绝，似乎一切都要为他的意志让路。
让人难以抗拒。
【里尔：如果没有我，就不会有现在这场战争，但如果没有我，你们就不会有拿起武器赢下明天的机会。】
【里尔：他们害怕我，不是因为我的强壮，而是我代表的未来；你们质疑我，不是因为我的野心，而是你们的愚蠢和懦弱。】
【里尔：我已经证明了自己，现在是你们证明自己不是孬种的时候：能拿起武器，就拿起武器；能拿起锤子，就拿起锤子...】
【里尔：命运不会对愚者仁慈，更不会对懦夫微笑。】
【里尔：拿起武器，或者被命运碾碎。】
第690章 新的机会（上）
里尔的发言不像一个逃亡的逃犯，反而像一个极具威胁力的大国君主。
这番话完全有用——
主要还是他的状态很有说服力。
就算阿特拉斯已经为数量庞大的残疾人提供了几乎与原生肢体没有区别，甚至性能上还要更优越的义体，但就正常人而言，接受大规模的义体化仍然受到排斥。
这种排斥即使在义体已经风靡市场百年的赛博朋克世界仍然存在：
人们不懂义体、不懂脑机接口、在阴谋论和战争的阴影下瑟瑟发抖，正常人如果不是生活所迫，不会选择换掉自己的肢体。
至于那些真正被证明是好东西的义体，普通人也没机会选。
对普通人来说，越高的义体化程度只能意味着一件事：他们越发的身不由己。
“钢铁侠”不是一种武器，而是里尔本人，这场听证会面对群众公开，脑袋稍微正常一些的人都不会赞同对其他人强制进行全面义体化，将人类改造为兵器。
政客希望有强悍的武器，但聪明的政客知道手中的权力是会随着一次又一次任性而逐步消减的，尤其是这种时局动荡的时候。
见证了罗克森的暴行、托尼斯塔克之死的真相，还有里尔的崭新姿态，人们真正意识到问题已经很不对劲了。
听证会结束，里尔单独和一些重要国家的议员进行了谈话——
主要是在议长的代表下进行谈话。
【舒尔茨议长：李先生，你给我们带来了一个大大的...意外，但如果你所展示的一切属实，那我们会面对一个非常危险的敌人。】
【舒尔茨议长：这可能会把我们拖入世界大战。】
“议长，你觉得世界最大的国家陷入内战和崩溃，其他地区能幸免遇难？现在已经是世界大战了，也是你的机会。”
网络全面崩溃，金融系统陷入大崩盘，这种崩盘虽然损失是实在的，但崩盘是暂时的。
而莓国的内战是绝对的重头戏：美元的价值猛跌！
世界货币的基础建立在强大的军事力量和日积月累形成的贸易网络，前者已经随着内战爆发而威慑力大减，后者也随着内战而分崩离弃。
罗克森一定还会用已经垄断的石油以及他旗下广袤的制造业绑定美元，来帮助自己的盟友稳住货币统治力，可是他们冒进而失败的举措会进一步将中立派逼走...
以现实来看，暴力能带来的统治力在小范围内可能是绝对的，但纯粹的暴力建立不起现代社会，不管反对者有什么说辞，纯粹依靠暴力建立一个新世界的想法只存在于幻想中。
里尔在通信频道中传入战略部署地图：
“替代化石能源的方案在非洲已经被证实完全可行，而用于原料生产的石油，非洲的储量完全足够。”
“只需要对非洲加大投资力度，这里就能生产出足够支持半个世界乃至全世界使用的商品，我们根本不需要依靠罗克森和它的垄断资源。”
“阿特拉斯集团和非洲联盟的军队将会在短期内组织反攻，只要拿下非洲，我们就可以挤压中东和北非的莓军军事基地，一旦打通商路，知识、资源和人力都将得到非常不错的配合...”
“你们要做的只是放弃美元交易，逐渐将欧元投入到这片大陆的开发，支持我们打赢这场战争。”
舒尔茨议长没有说话：里尔话里的意思好像是不需要他们派出军事支援，这有点出乎他的意料，这也让欧盟更容易接受里尔的提议。
【舒尔茨议长：...是个不错的想法，我会尽快和议会达成共识，磋商更多细节。】
【舒尔茨议长：最后，我代表欧洲联盟欢迎你的到来，李先生。】
通信挂断，里尔看向身侧的克里斯托弗，后者立马凑上来汇报了另一端的任务进展。
“就在刚才，巴恩斯总统已经抵达安德鲁斯联合基地，目前全美大约还有32%的军队表示愿意接受指挥，剩下的24%和州政府保持沉默，20%的军队失联，其余的已经被确定为敌人。”
“巴恩斯正在尝试联系卫星，不过效率不高，军事通信基站还在发送信号，但覆盖率也比较低...”
“空天母舰和那些战机消失了，似乎是某种非常先进的隐匿系统，现有的侦察手段没办法发现敌人，情况有些被动。”
里尔听完之后略微颔首：“随着时间拉长，赢的只会是我们。”
克里斯托弗听到这里有些欲言又止，以前他经常问里尔问题，但现在，似乎是里尔的状态给了他太多压力...
虽然他无意和里尔对抗，但这具金属之躯简直不怒自威。
里尔主动说道：“还有什么想说的？”
“我...我有个问题，这样一来我们将会帮助欧元成为下一个美元...而我们...”
说着他顿了一下，克里斯托弗还是鼓起勇气说道：“我们是个国家，我们应该有自己的货币，自己的体系，自己的...”
“克里斯托弗。”里尔的金属音打断了他，“想法不错，但太过肤浅。
货币的作用只是为了让流通更顺畅，让社会变得高效。
而金融体系的正面作用则是让未来不再那么抽象，通过透支信用转化为人们可见的货币，将未来的预期变得可视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