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大部分支持巴恩斯的州市随处可见大片的废墟，可是进攻必须停止：
首先，继续轰炸也很难取得进一步进展了，只有地面部队才能锁定高价值目标——
一发导弹的造价、投放成本是很高昂的，可不能乱放。
其次，两艘空天母舰的坠毁，导致数十架昆式战机不得不重新考虑部署。
虽然罗克森获得了大量本土支持，大部分军队的指挥权却落入了巴恩斯的手中，在这个时候还支持埃利斯总统的，只剩下那些和罗斯将军有明显和直接联系的部队。
他们需要撤退，而新国防部司令罗德的诉求则是赶走他们，守住土地，让空天母舰离开他们的城市。
战斗的烈度逐渐下降。
这一天，莓国的上空有无数战机飞起，导弹乱飞，爆炸四起...
分裂已是必然，剩下的就该考虑国际变化了：
国际已经在这轮剧变中进入了恐惧状态...
没有任何前兆，地球上最强大的国家在总统交接之际竟然爆发了内战！
而内战开始的同时，几乎全球的通讯网也在赛博空间的剧变中彻底陷入了瘫痪——
一种未知的恐惧弥漫在世界范围：谁赢了？
他们要迎来一个铁腕的暴君？
如果内战发生，这个国家会不会为了让其他国家都得不到好处而发射核导弹？
在里尔击离开莓国，使用自己残破的推进器隐藏进云层之中后，通讯开始陆续恢复——
空天母舰和空袭让人们缩在防空设施中，这些巨大的战争设备在战机的掩护下占据高空，与卫星和其他军事设备一同散布信息。
相比之下，巴恩斯总统虽然回到了五角大楼，并重启了设施，但在发出信息之后就离开这里，再次进入隐蔽状态：
因为五角大楼也受到了轰炸。
猛禽逼退了昆式战机，航母停泊在军事基地时刻应对着空天母舰的威胁，但军方也只能保护处于军事基地范围内的城市——
莓国分裂了，但总的来说，占据天空的空天母舰仍然是高悬的利剑。
废墟中，声音从设备中传出。
【...巴恩斯总统是个懦夫，是个叛徒，被金钱和权力蒙蔽了眼睛，企图向我们的敌人妥协。】
【他腐化了我们的城市、我们的官员、我们的政客，我们的土地。】
【隐秘的叛徒无处不在，企图颠覆我们的正府、操控我们的选举，破坏我们的民主，瓦解我们辛苦建立的社会！】
【空天母舰是我们最后的堡垒，我们今天使用这些装备，就是为了清除这些腐烂的根源！】
【而腐败的源头，正是被称为阿特拉斯集团的国际犯罪组织——】
【其领袖里尔·李，在我们的国家享受到了最好的教育和医疗资源，我们甚至给予了他荣誉博士和院士地位，希望他将智慧用于让我们的国家更加强大，更加伟大...】
【可是，他却将他的智慧用于毁灭这一切！】
废墟中，一个男人抱着自己的女儿，两人被压在钢筋混凝土之下。
男人腿部的劳工外骨骼已经变形，手臂也几乎反曲，两个部分的义体不断以扭曲地角度挤压着他的肉体...
“爸爸...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里尔·李，一个毁灭了我们秩序的罪犯；一个毁灭了我们社会的罪犯；一个毁灭了我们未来的罪犯...】
男人艰难地笑了笑，希望缓解女儿的恐惧：“李先生可没有轰炸我们...”
“但他也没有来救我们...”
【一个只知道毁灭而不知道创造的男人，一个处心积虑毁灭我们世界的反人类分子！】
“他一定会来救我们的...还记得...还记得我们刚才看到的金属人吗...”
男人虽然不知道是谁击落了空天母舰，但他觉得那一定是里尔——
【如果我们真的要给他颁发一个学位，真的认为他是一个博士，他也只能是一个...】
“你是说，李先生就是钢铁侠？”
“对，他就是...”
男人艰难一笑，觉得自己的身体就要失去控制了。
【毁灭博士！】
“钢铁...侠...”
咔！
正在跌落的巨石被两双手臂抗住，电机运转的声音回荡在男人的耳边。
他听得出来，这一定是阿特拉斯集团的装备。
男人脱力闭上了眼睛。
第687章 坠落的颠覆者
呼哧——
推进器的速度越来越慢，自带的吸气—燃料补充系统也捉襟见肘。
横跨高山和海洋，里尔的计算能力越来越弱，作为一个AI，他的思维越来越迟滞。
如此高强度的作战和长途飞行，已经将这具躯体的潜力发挥到了极致。
他开始放空自己的大部分思维，将算力极限地用于维持机体的资源调配，避免他掉下去，或者失去环境的掩护。
残余的思维只足以支持他欣赏一路的风景。
海洋是蓝色的，没有随处可见的化学污染；天空是清澈的，没有大规模爆炸带来的烟尘；山林是生机勃勃的，各种各样的植物布满山野，还有动物看着他...
看着他这个“天外来客”。
这片土地原始又静谧，人烟罕至，就算能看到人，也是一副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样子。
这让他觉得很眼熟，很安心...
就好像回家了一样。
荒野中，一辆电动皮卡正高速穿行在拉脱维利亚的田野中。
克里斯托弗的左边眼睛配备了一个超高倍率的电子望远镜，在脑机接口的控制下持续锁定坠落的里尔。
“快快快！”
“已经是最快了！”
克里斯托弗心急如焚：他相信里尔可以在天上瞒过追兵，但这么明显的坠毁，很快就会有人看见。
要知道，虽然拉脱维利亚是三不沾地区，但它旁边的地区有一个算一个，全是战区！
有人看见就会有信息流传，信息流传就一定躲不过各个国家甚至是敌人的眼线——
每分每秒都是宝贵的！
【玛娅：你们找到他了吗？】
【克里斯托弗：我们马上就能抵达着陆地点！玛娅女士，不要担心，就算我死了也不会让里尔被其他人劫走的！】
轰——
里尔高速砸落田野，大片树木被砸断，在树林中无比显眼。
......
休斯顿。
达里奥显得无比烦躁：因为网络的中断，他完全不知道计划执行得怎么样。
可是等到通讯恢复...
冒出来两个总统！
【亚历山大：我们击毁了那艘猛禽战机，但是里面没人...】
“废物！”
达里奥的手忽然变得巨大：紫色的皮肤，虬结的肌肉，甚至比变身蜥蜴人的彼得还要粗壮！
这条手臂狠狠砸在了墙壁上——
轰！
房屋巨震！
被加固的墙壁被生生轰出了一个巨坑！
巴恩斯没死，就连那个残废小子都没死！
亚历山大只能看到达里奥的全息形象投影，而看不到他的动作，这毕竟不是视频电话。
但这样一声怒骂，让他心里十分不舒服...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有些发颤。
“...他一定是逃到其他地方了...其他地方...要么是朱亚城，要么是...”
【亚里山大：我们在东欧的盟友发现了某种坠落的东西，看起来像是流星，似乎坠落到了拉脱维利亚...】
“一定是他！”
达里奥一想到里尔还活着就狂躁，一想到里尔，他就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一想到这个小子活着...
他都恨不得亲自上阵把那家伙给锤爆！
可惜使不得。
【亚历山大：我们这边可以继续保持追杀，但需要更多资金，你知道欧盟方面可能不会那么轻易让我们的盟友和我们的势力渗透...
他们对我们的操作十分不满，或者说已经进行了非常严正的抗议。】
“吃两发核弹就老实了。”
有时候亚历山大觉得他们九头蛇确实垃圾。
尤其是和对面这个年轻人比起来：直接篡改法律是他想出来的，作战宁杀不放也是他支持的，现在他还想扔核弹...
亚历山大毫不怀疑如果真的让达里奥独自操刀计划，他一定会现在就下达指令让埃利斯搬动核武库。
不过还好，现在的军方，无论是支持埃利斯的，还是支持巴恩斯的，又或是保持中立的...都不会轻易听从总统的命令发射核武。
想到这里，这个九头蛇的老大竟然发现自己在“邪恶”这一属性上有些弱了...
【亚历山大：呃...我们还需要先解决内战的问题，不然直接动用核武库会有些...】
“你的特工真是一群垃圾和废物，从我们合作到现在，该杀的人你们是一个没杀死。
要不是有那些装备，那些我赞助的设备，你们一辈子都只能做老鼠，和邪教徒一样暗戳戳地用那种脑残训练自相残杀...”
亚历山大被达里奥说得眉头紧皱：不就是有几个破钱吗！
要不是为了统治世界的计划，指定教训你这个小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