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钱就可以买到VR眼镜，一点钱就可以买到带劲的药物，一点钱...就可以让你发现，这世界真的很公平，你也可以在生物意义上和他们一样爽，甚至更爽。
你愿意为了追求公平，把自己的一辈子用在这上面吗？”
迈特果断摇头。
里尔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就对了，你看，这个时代...人们喜欢说公司和NCPD怎么怎么他们了，你会发现喜欢这么说的人当时情况都不怎么好，你看我就不这么说，我爱死他们了。”
野人王无奈地看了一眼里尔：那确实，给你送装备是吧？
傻逼公司，傻逼NCPD，为什么不给我送？
里尔可不管这个大个子的白眼，继续对迈特说道：
“大部分人的崩坏都是向内的，他们太想公平了，然后他们会发现，他们也可以公平地以低价爽到。
沉迷娱乐，屈服于无力感，靠咒骂外界来安抚自己，把未来拱手相让，卖给快乐。
意志力...某种意义上也是主动选择面对这种不公平的能力，她打爆的那个脑残，就是负意志的废物。”
迈特看着台上那个卖力表现自己的小伙子汤米，这个门将努力表现着自己的足球技巧，可是周围的球探们早就对他失去了兴趣——
这种水平，根本没有吸引力，欧洲的青训到处都是这种水平的小孩，这还是装了义体的状态，透支未来只能到这种程度，没人会签他。
他都不敢想汤米的先天条件得有多差，这间体育学院里到处都是这样的同龄人，可是他还是选择尽力，而不是把学费偷偷拿去买什么药啊、那个片或者其他的什么玩意儿——
这在夜之城可不罕见。
“太不公平了...”迈特喃喃自语，不过迷茫已经逐渐蜕化，也不太可能演变成逃避了。
野人王对着酒保摆了摆手，后者回过神来快速又开了一瓶酒，倒了一杯给她。
这杯酒被她送到迈特面前：“其实我手下也有不少打职业的兄弟，就在夜之城这块，以后给你介绍一下。
对了，喝完这杯回去得加练，你自己选要不要喝。”
迈特直接抓过酒杯干了一大口，咽下去之后长长呼了口气：
“哈——”
“气色不错，准备一下，见见学院院长。”
里尔拍了拍迈特的肩膀，轮椅转向，看向楼上面露僵硬微笑的菲奥娜。
后者的紧张情绪自刚才开始就没断过，都忍不住跑到办公室外了。
迈特点了点头，面露凶光看向楼梯上的菲奥娜，看的后者心跳都漏了一拍——
不是，我和这小孩没仇吧？
怎么感觉他好像一副要把自己给冲了的样子？
想到这里，菲奥娜本来就很僵硬的微笑，笑得更明显，更加僵硬了。
......
狗镇之外，一伙佣兵正在街边建筑待命，动作整齐划一，一丝不苟，装备齐全，根本不像普通佣兵，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溜进来的。
但他们的头儿却相当放松，机械义肢叼了根烟，盯着天空。
“空投还有60秒...都打起精神，按照计划减少和幽冥犬的接触...不过我说，现在这套还有用吗？”
【联系人：通缉犯这一招确实挺大胆，不过不是什么大问题。】
【联系人：对幽冥犬施压是第一要务，而且你们也需要这批空投资源。】
“真他娘的扣，出个任务，装备还要我从别人手上抢。”
讲话的领头人扔掉了手中的雪茄，忽然又问道：“那几个通缉犯真有那么神吗？他们这么大摇大摆，你们不搓搓他们的锐气？”
【联系人：专心手头上的工作，现在给你临时加一个任务：空投里有一款军用科技20L自动加农炮，5分钟后有辆车会到新地点接货，动作快点。】
【联系人：钱不会少你的。】
“还是要动手嘛。”
领头人嘿嘿一笑，金属手臂抓住黑色皮衣下的巨大赛博格手枪，金属的连接件轻轻弹响...
微风吹过，空投无人机的高速飞行声逼近，这条手臂抓着大枪漏到太阳之下，黝黑的金属外表好像吸走了所有阳光——
一条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黑色金属义肢。
第586章 抢劫
“乔安妮·科奇知道吧？她不配合，所以死了，我们杀的。”
V一讲话就是大开门，菲奥娜当场就流汗了，陪笑道：
“呃...我们都是体面人，没必要...打打杀杀的...吧？”
“看你表现，先介绍一下这地方吧。”V坐在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
野人王带着迈特在外面，杰克站在她身后，里尔好像老实黑客一样坐在轮椅上伴在她身侧，一下子还真让她装上了。
菲奥娜心里在一瞬间完成了数次交锋：在隐瞒一些，和全盘托出两个选项中，选择了后者。
没办法，虽然V讲的话有点直接，甚至有点赤裸裸，但真的很有用。
乔安妮·科奇不是小人物，她死的地方也不是什么路边旅馆，而是生物技术大厦，她自己的办公室。
这三个人的过往经历也让人觉得他们不是正常人，还是老实一点比较好。
菲奥娜诚恳开口：“你们也看到了，我们这里是狗镇最好的体育学院，也是这些孩子最好的去处。
都是体面人，没什么是不好商量的，我看到你们带了一个孩子，看上去挺壮实的，也许...”
“咳咳。”V打断了菲奥娜的话，摆了摆手，“让你介绍，没让你猜来猜。”
“这地方...就是个体育学院...”
菲奥娜也不知道该介绍什么，老实说她觉得自己已经够坦诚了。
就在刚才，她带着一行人参观了体育学院的后台，也就是办公区——
安保人员已经走了，业务员和服务员也是急缺的状态，就只能是她带着人走过来。
还有一些核心区，只是匆匆一瞥...
核心区里面有先进的生物医学设备、全套的研发计算机和药物合成仪，还有...
这么一想，菲奥娜才发现，刚才自己太紧张了，只想着赶紧摆平这三个活阎王，却根本没有解释路上看到的一切。
也许这位姐是在暗示自己解释那些东西？
菲奥娜心中更加天人交战了，不过很快她还是想清楚了自己的处境，开始操作电脑，组织语言，活像制作PPT的打工族。
“给我一点时间...一点点就可以。”
V其实根本没想那么多，她就是按里尔告诉她的做：你进了门就找个地嚣张的坐，然后不停让她讲话就完了。
不过看到菲奥娜那副急得好像有一万句话要说，但又不知道从哪开始的样子，她有点理解了。
想到这里，V忽然坐直了，吓得菲奥娜抖了抖，结果V只是从里尔的轮椅上拿锉刀——
拿锉刀锉自己的指甲。
里尔面不改色地看了她一眼：
【里尔：真能装啊，还做起美甲了。】
【V：不是你说的要嚣张吗，我看超梦片里都是这么演的。】
里尔想了想，从轮椅里抓出了备用做焊条的锡条，然后又悄悄扯了一小条铜线。
机械义肢插进轮椅左侧，抬出来的时候就变成了高温焊接头，另一只手则抓出一小个坩埚，专门用于盛放溶解的金属液，色彩斑斓。
不过正因为色泽多样，就更考虑审美了，不过里尔又不做美甲，他哪知道什么外观好看？
而且是又好看，又高级，还挺有文化底蕴的？
恰好这个时候，在漫威世界，里尔收到了老妈那边的消息——
【玛娅：里尔，看看这个怎么样，你老妈我的手艺不错吧？】
【图片】
老妈正在打包行李，即将离开纽约前往拉脱维利亚，打包的时候恰好找到了不少行李中的拉脱维利亚民俗手工制品，应该是当年老妈还没有正经工作的时候做的手工品，摆地摊卖的。
该说不说的，手艺还挺不错，图片中的工艺品不少都是大得夸张的耳环，金属耳环的色泽比较单一，于是上面就涂抹了玛娅精心设计的颜料。
挂毯和布艺绘制的图案颜色同样丰富...
甚至还有带浮雕的木制品，不得不说老妈的手工确实精巧。
【里尔：真好看，再来点。】
【图片】【图片】【图片】
于是乎，V和杰克的注意力都有点不在菲奥娜身上了，不停用余光瞥着里尔手头的操作。
熔化的金属在里尔的控制下逐渐分成两部分，其中一部分就是废料，颜色五颜六色但并不美观，另一部分有着明显的审美介入。
模具放入，美甲直接定型。
其外观有着十分符合当今审美的金属光泽，红蓝绿金几种颜色展现出有层次感的渐变，在不同的光照和观察角度下还有不同的颜色，看上去十分魔幻。
里尔抖了抖机械手，一个喷胶头就换了出来，另一只手则换上了用于精雕的激光头。
V暗自窃喜，嘴角一咧，把手搭上了轮椅扶手，好似在做美甲。
菲奥娜搞定手头的资料后转过头来，恰好看到里尔在往上面刻画——
那些花卉的风格，好像和一些已经灭绝了的欧洲少数民族风格很像，没受过教育的人根本看不出来，少数上流阶层喜欢这种小众的艺术风格。
这一下子让菲奥娜想起：欧洲那边有些投资人就喜欢在工作会议上搞这些东西。
这通缉犯...这么能装啊？
脑袋是这么想的，不过本能还是会想起被投资人支配的日子，她咽了咽唾沫，启动了办公室中央的展示屏——
“这里...还有一个名字：生物技术公司神经运动341所，生物技术最前沿的神经运动医学研究所。”
展示屏展示的是整个办公楼的构造：一共四层用途不一的研发场地，以及配套的高级设施。
四层听上去少，但卢克索山庄的占地面积并不小，况且这里用的设备都是高端设备，光是能耗都是一大笔钱了。
这个答案有些意外，但又算是情理之中。
汉森虽然明面上点草公司和NCPD，本人也是对公司恨之入骨，但实际上，要赚钱还得从这些精英手里赚。
V眉头一挑：“所以你打着体育学院的名头，宣称这里是狗镇孩子的唯一出路，圈来一大堆小孩，实际上是为了搞你的前沿科学研究？”
菲奥娜本能地举起了两只手，紧张地说道：“不要那么极端，狗镇孩子唯一的出路确实就是体育，这我没有说谎。
我们都知道，想出人头地是有代价的，对他们来说，代价永远比外面的世界要重得多。
你们知道，我也知道，要么名垂青史，要么回家种地。”
V不着痕迹地看了里尔一眼——
【V：为什么这种话总是很有说服力呢？】
【里尔：因为事实如此，进入正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