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们就干坐在地下室里两小时，虽然这会客厅也不寒蝉，但就是感觉像在坐牢。
里尔走进屋里做到了沙发上，对炸毛的佩珀摆了摆手：
“直接一点，我们是竞争对手，斯塔克工业的武器可是打得我们在非洲的朋友不轻。”
“你们不是也攻击了美国航母...”
“女士，我不想争论这个问题，但你们是用先进工业生产的武器，提供给接受过专业训练的军队，然后杀死了手无寸铁的平民。
我们是用落后工业拼出来的舰船，提供给临时组成的民兵，攻击了知道自己是在打仗的士兵。”
“所以你承认了？”
小辣椒佩珀的样子相当专业，专业得像所有公司狗那样抓住字词间的破绽进行反击，进行试探，进行包含攻击性的交谈。
这倒是与里尔从影视作品中常看到的那样相反。
不过里尔也能看出她眼中的疲惫和色厉内荏。
所以他摆了摆手：“那今天就到这吧，我以为你们是来说有营养的东西...滚。”
滚这个词脱口而出，里尔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和V还有杰克，还有夜之城那帮粗人混太久了。
滚在那边是个不痛不痒的词，在这边，小辣椒脸都红了，哈皮更是当场站了起来，面色不善...
佩珀深吸了一口气，顿时感觉里尔不是愣头青就是相当难缠的那种类型：
她确实是被晾在这里给晾急了，所以开口就有些火药味，不过通常情况下，对话还是都能继续下去的。
结果里尔直接给她后面的话拦腰斩断了，一点退路都不留。
按常理来说，既然没了退路，那就只能转身就走了，但她还真不能这样...
因为她悄悄来到纽约，悄悄来到阿特拉斯集团总部有着非常重要的事情。
所以她只能选择那个隐藏选项...
一般这个层级的人讲话都不会说死，都会留点台阶给对方，但里尔给台阶砸了，她要想说事就只能自己跳下去了，这一跳就直接比对面低了个级别。
佩珀非常难堪地轻轻拉开了哈皮，低头对里尔说道：“抱歉，是我太唐突了，确实有事，我...我想请求你帮忙。”
“说。”
里尔敲了敲桌面，桌子中央弹起一块大屏幕，并且露出了数据插口。
佩珀将带来的U盘插了进去，一边快速说道：“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托尼了，公众也很久没见过他了，有一个月了，整整一个月他都呆在自己的实验室里。”
里尔不以为意地端起了餐车机器人递过来的茶水：
“很正常，他也差不多到年纪了，从花花公子变成科学怪人，这很正常。”
“这不正常！这段时间斯塔克工业还开始了全球规模的裁员，我现在已经几乎接收不到下级的报告，也很难听到来自其他分部的消息...”
“科学怪胎使用信息化设备进行统一管理，很正常，我们公司也有这种系统——不是商业机密。”
佩珀直接愣住了，因为她其实不太懂技术。
这种猜测也不是没出现在她脑袋里过。
里尔看她这副样子又说道：“所以你的不安完全是来自于...CEO躲在实验室里不见人，悄悄发起了裁员风暴？你觉得自己已经没什么用了？”
这情况可能正常，也可能不正常，里尔放下手中的茶水，放松地摊开了手，开始观看佩珀U盘里的东西。
这玩意儿是佩珀近期可以收集到的斯塔克工业数据，还有以前可以收集到的斯塔克工业运营数据。
两相对比，确实可以看出很多信息都消失了，公司似乎对员工关闭了很多工作必须的信息渠道，不少资金流向和生产运输过程都变成了机密——
军事机密。
而佩珀看着这些数据得出一个结论：虽然大规模裁员，但公司的效率...好像变高了。
正常吗？还需要一些决定性证据。
里尔知道托尼也有个AI，管家贾维斯搭配他本人的脑子，确实可以做到在裁员的情况下提升效率。
决定性证据在哪？
“不！”佩珀有些激动，“我不是因为这个...不安！我知道你对托尼充满恶意，对我们，充满恶意，可是现在的情况绝对不是托尼想看到的...”
“别搞笑了女士，斯塔克工业去年一整年营业额暴涨，军方拿着那些装备都把石油佬给打懵了。”
“他只是被骗了！我有感觉！”
佩珀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托尼本来有开发新能源的计划，但搁浅了，罗克森希望他暂时不要管这个，但他还是在研究，这说明他本来不想和罗克森绑到一条船上。”
“不是那么有力的证据，还有呢？”
佩珀直接急眼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明明就很可疑啊！为什么不信我呢？！
“还有...你真是个油盐不进的混蛋！没了！直觉！我就直说了，对，这就是女人的直觉，托尼绝对不是那种能在实验室蹲一个多月的人，我比任何人都了解这个，他一定是出问题了！”
佩珀喊完之后吸了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我知道你觉得我们是战争贩子，是混蛋，可是我向你保证，托尼绝对不是会支持对平民轰炸的那种人！他和罗克森，我们和罗克森...”
“是一伙的，最起码在轰炸的事情上是一伙的。”
里尔翘起二郎腿：“我说波兹女士，我看得出来你确实很急，就算我愿意为你的...‘感觉’行动，你也得拿出一些有诚意的东西吧？
我们就假设托尼斯塔克被绑在了自家的实验室里，是谁绑了他，为什么绑了他全都是谜团...
我们就假设现在是这样的，拿出点实际的，波兹女士，你也不想他继续被绑在地下室里吧？
拜托，你肯定有些什么能给我的，而不是就靠嘴说。”
佩珀脸都涨红了，缓缓从包里拿出另一个硬盘，看上去她原本对要不要拿出这东西有些犹豫。
“那是什么？”
“这里是我从公司中偷偷复制出的数据...”
偷的？托尼斯塔克的数据库你也敢偷？里面怕是全是病毒。
里尔伸手阻止了佩珀把硬盘放进主机，后者看着里尔的眼睛说道：
“但这就是我能拿出来的诚意，你可以看到托尼这段时间都在进行什么研究，斯塔克工业和哪些公司发生了来往，有什么项目，也许...对你有些帮助？也会让你更相信我一些。”
里尔接过U盘：“如果你是个黑客，那这招真的很精明，我已经有点按耐不住要看看里面的东西了。
事情真是越来越有趣...斯塔克工业的支持者把我叫做卖国贼，把他叫做英雄、战争英雄、超级英雄。
现在你却要卖国贼救英雄...”
“请相信我。”佩珀诚恳地说道，“托尼他...他只是误入歧途了。”
“这个误入歧途的代价有点大，女士，对所有人来说都有点大，我会看看我能做些什么，不过不要抱太大希望。”
第535章 未完成的项目
里尔拿着手上的硬盘，先是送进断网的安全模块进行了检查。
在断网环境下，任何程序都只能在已有的架构上运行，失去了黑客的远程控制，很难衍生出进一步变化和骇入，除非里面藏了个AI。
如果里面藏了个AI，战场就会变成整个与外界隔离开的小型网域，可能只发生在内存设备里。
如果引入外界网络，那就会让里面的病毒也有向外部网络扩张的风险——
在网络对抗中，引入更多资源支持黑客是双刃剑，虽然理论上携带有大量算力的那一方在对抗开始时是高优势，但也不是没有高算力方被逆转的例子，比如赛博朋克世界的巴特莫斯，在互联网时代，他就可以做到这种操作，虽然那并不简单。
不过这都是建立在攻防双方技术差距极大的情况下，里尔这边不存在这样的问题。
当然，所谓突袭和骇入，有时候盯的就是这种心态上的放松。
【小章鱼：大哥，是没问题，一点问题都没有，那女人有点东西。】
“不好说。”里尔却摇了摇头，“情况还是很复杂，也许他已经知道情报泄露了...我是说现在斯塔克工业还在管事的人或者东西。”
【信息输出中。】
数据库也很简单，包含了托尼在消失之前忙着的个人项目，重点项目是...
里尔眉头一挑：重点项目和他想的一样，是钢铁士兵。
钢铁士兵项目是一个军事机器人项目，涉及的领域之广，即使是里尔也要感叹不愧是漫威世界的主角之一。
通信器和感知技术、通信与网络技术、能源和机动系统、轻量化与高强度材料、武器模块化、大型武器小型化、主动防御系统、协同与战术算法...
虽然看上去就是一个孤零零的铁疙瘩，甚至在奥创接管之前还有些傻里傻气，但实际上托尼已经准备好了数个版本的升级计划。
替代步兵和空降单位只是开始，后续还有运兵车、装甲车、重型装甲车甚至是直升机和空中运输机、战斗机、轰炸机、小型无人机运输车...
这要全部送上战场...确实不是一般的麻烦。
斯塔克工业本身主要卖的就不是枪支手雷这种低端产品，他们卖的是导弹：短途导弹、中程导弹、远程导弹甚至是洲际导弹，以及搭载在各种军事单位上的重型武器，还有军事载具本身或者是其使用的装备。
把这些东西放到钢铁士兵上，或者让钢铁士兵学会部署他们，也是升级方向，看得出来这个计划走到头确实是适配全面战争的。
别的不说，一个有智能的，可以全球超音速巡航飞行机器人，只需要胸口塞个核弹就能把绝大部分国家吓尿了。
这肯定是商业机密，而且不少点子其实很有启发性，设计也都相当成熟，怪不得佩珀对拿出这东西有些犹豫。
但里尔惊讶的不是这个，而是在这个项目文件夹后面的内容，一个...不同方向的项目计划。
【项目进展记录；时间?THλJPYΩβρж?；档案Δ?】
【ψL.≈：钢铁士兵投入战斗了，但比我想象中要笨拙一些，我应该升级它的智控系统，但这可能涉及一些安全问题，我得花点时间研究一下。】
【ψL.≈：我对达里奥说钢铁士兵一经交付就没有第二个中控，我没骗他，但我没说的是国防部有我的后门，我可以接入他们的卫星。】
【项目进展记录；时间??TH；档案k∴?8】
【ψL.≈：他们杀了埃里克！】
【ψL.≈：这次钢铁士兵不会再被黑客技术干扰了，该死的卖国贼。】
【项目进展记录；时间???GRD?；档案c】
【ψL.≈：阿特拉斯正在对核燃料感兴趣，我不知道这小子到底学了些什么东西，但我们不能让恐怖份子掌握核燃料。】
【ψL.≈：但...我看了军方在索马里做的事情，那些真的是必须的吗？】
【ψL.≈：我承认我有些动摇了，钢铁士兵高效，我以为它可以减少伤亡，但事实是，它也是绝佳的杀人机器，人类的智慧，却没有相应的良知。】
【ψL.≈：网络上最近涌出了很多...我以前从不知道的事情，还有阿特拉斯的那个安保队长，弗兰克卡斯特。】
【ψL.≈：他们说CIA让他们在阿富汗贩...我不能理解，我也不相信，达里奥说那是假的，但罗德却没说话。】
【ψL.≈：如果用钢铁士兵替换掉那个叫弗兰克的士兵，我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件事，我们，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这些事。】
【ψL.≈：也许人...我们不应该让战争离自己太远，就像...老家伙面对的敌人一样，以为只有我们可以轰炸别人，但别人不会炸到我们头上。】
【ψL.≈：我没办法阻止军方出动舰队，但我想我可以延缓钢铁士兵的升级...这个版本应该也够了吧？】
【ψL.≈：也许我该尝试一种新的方向。】
【新的子项目（未完成）：高性能装甲外骨骼】
【暂定项目名称：马克0号】
【项目数据已损毁。】
里尔惊讶于这段明显出自托尼的内心描写，更是惊讶于这个未完成的钢铁士兵子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