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甚至还有人造血液这种用量很大的基础医疗用品，这是让莱恩有些意想不到的。
六街帮的成员穿着作战服，开着麦基诺守在施工区域外围，出自新美国军队的中士把安保服务做得有模有样，就是保安普遍看上去丑了一些，但考虑到他们在今晚的表现，莱恩觉得他们也完全胜任这项工作。
当然，整个事情能够完好运行，还要多亏了那些指导干活的机器人。
机器人实际上是来自漫威世界的工程师在进行控制，在他们那边，这是一次测试，一次实景模拟测试。
巧的是就在一个月前，非洲也发生了一次核爆，所以他们很有经验。
况且在漫威世界，朱亚城的建设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工程师们对这些流程可以说是信手拈来。
所以...串联这些帮派的精神领袖有了，该有的知识基础也具备了。
莱恩和佩拉雷斯正是惊讶于此，某种程度上讲，这和核爆给他们带来的震撼是一样的：
夜之城的几个帮派竟然能老老实实地做一个工程，规规矩矩的完成一个正规合同。
虽然看上去又土又搞笑...
但莱恩是挺有亲切感的，这让他想起五十年前，荒坂塔被核爆之后，也是夜之城的人们一砖一瓦重新在废墟建起这座城市的。
帮派、流浪者...
就是最后又成了公司骑在城市头上。
佩拉雷斯也同样如此，他...他觉得这些人干活的样子也挺不错，甚至有些...亲切。
明明他本来是十分厌恶这些犯罪分子的。
【呲...】
核电磁脉冲对地磁场的影响还在持续，不过一些特殊的通信设备可以继续生效。
【乔斯达：两位市长，有人在外面探头探脑，还有人打算黑入市政厅，我们这...嘿嘿，可以帮你解决问题，不过得加钱。】
莱恩挪了挪屁股。
【莱恩：不知道是哪家公司...你们还有这种技术？】
【乔斯达：那个词怎么说的来着？商业机密，你就说干不干吧，干的话我带兄弟把他网线拔了。】
【莱恩：别！帮我盯紧点就够了，不要起冲突。】
【乔斯达：好嘞。】
漩涡帮死亡之舞俱乐部，乔斯达面前摆着自己的老妈，这就是他黑客技术的来源。
夜之城几大帮派的黑客技术都比较平庸，但奈何他老妈是个被AI技术改造的人类。
虽然身体还没有恢复正常，但老妈的意识恢复得不错，用黑客技术挣钱总比干那个好多了吧？
“命运还真是奇妙...”乔斯达起身给老妈更换维护液。
莱恩也是这么想的。
今晚，所有人的大脑都有着同样的感触。
命运...真是奇妙。
而且没有那么烂俗了：不听话的政要总是要被公司干掉；帮派总是会被公司抬手打崩；犯罪分子总是让人厌恶...
让人觉得，事情竟然没那么烂俗地朝着以往大家都知道的走向走。
莱恩感慨地拍了拍佩拉雷斯的肩膀：“命运真是奇妙，谁能想到昨天你还是我的有力竞争对手？”
“现在也是。”佩拉雷斯摇头笑了笑，“你总有一天会退休。”
“但比昨天好。”莱恩耸肩，“起码你不会想着要把我骗出去宰了。”
砰砰。
车窗被敲响，是暴恐机动队的总司令锤男——
莱恩放下车窗，锤男凑到窗边，淡淡地对莱恩说了一个他最不想听到的消息：
“库季拉号靠岸了，三郎根本没有试探的意思，而且他本人就在航母上。”
第524章 汉堡王留下的谜团
零点核爆事件后一小时，网络监察是最忙的——
从里尔直接攻击夜氏集团开始，布莱斯被记录在案的离岗时间不到20分钟，但等他重新回到工作后，他发现网络监察的工作量上升了十数倍都不止！
即使是布莱斯，也没有预料到最后的结果...
夜氏集团被直接攻击了！连数据壁垒都在公共网域上打出来了！
他以为里尔只是要自告奋勇救下莱恩，结果那个地下空间里同时走出了莱恩和佩拉雷斯，两各竞争对手肩搭肩走了出来，而且马上找来了新的安保团队。
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本来荒坂三郎的上岸会让大部分工作重心都转移向针对荒坂集团的信息收集上，但现在情况不对了，人们发现这城里的事也相当复杂。
布莱斯回到夜之城的网监办公室，他当时没有处于赛博空间，但监测用的软件和程序都留下了读数信息：
毫无疑问，在夜氏集团遭到攻击的事情上，有AI的痕迹，而且还不是一般的AI！
初步估计当场出现的AI数量甚至是复数个，并且战斗涉及的算力单位达到上千个CCU之高——
要知道，同样的算力对脚本小子和黑客高手来说，能做的事情本来就天差地别，1单位CCU，脚本小子可能运行几个翻译软件就已经算是干的漂亮了。
对黑客高手来说，这一个单位的CCU就足够他撬开几个没防备路人的脑机接口，在有准备的情况下，能发挥出的破坏力可能比脚本小子手头握着好几个单位的算力都要强！
而这些黑客高手，在AI面前都只是刚入门的脚本小子——甚至更惨。
也就是说，夜氏集团遇袭案暴露出不止一个杀伤力超级强大的AI，而且他们又都销声匿迹了！
布莱斯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接受自动化设备进行装备检修，整个人都处于神游状态。
他确实想看到汉堡王救下莱恩，因为作为一个公司员工，他本身是那种对公司不感冒的类型，只是对抗AI有种奇特的使命感让他心安理得。
不过现在的情况已经超出他的想象了——
超出所有人的想象。
现实里有核弹，这赛博空间里，核弹也露出它的马脚了。
和那些被核弹吓了一跳的人一样，常年在赛博空间工作的人们也有相似的疑惑：
哪来的AI？
【猎龙人（编号已隐藏）正在接入通讯。】
【猎龙人加密编号通讯：我猜你现在已经联系不到那三人了，总部怀疑他们身上除了村正还有其他AI。】
【猎龙人加密编号通讯：甚至可能他们当中就有一个是AI，谁知道呢。】
【猎龙人加密编号通讯：总部派我过来支援你，你在太平州的服务器情况怎么样？】
布莱斯愣了一下，他反问道：
【布莱斯：我以为我们的首要怀疑目标是夜氏集团？当天的攻击痕迹显示夜氏集团似乎在公共网络上有非常不寻常的设置。】
【猎龙人加密编号通讯：也许吧，不过你懂的，那是其他公司的合法财产，一般情况下我们不会针对他们。】
【布莱斯：这不太有说服力，荒坂的灵魂杀手也是合法财产。】
【猎龙人加密编号通讯：别问那么多，我要接入你在太平州的网络，动作快点，别让他们跑了。】
所以现在他也要加入追击汉堡王的大军中？
网络监察怀疑里尔是AI，其实就是怀疑他布莱斯的业务能力。
布莱斯虽然不认为他们三人有谁是AI，可是...可是那种攻击能力显然不只是一个村正能做到的。
作为一个公司员工，布莱斯觉得公司的判断必有道理，他也觉得有很多地方只能这么解释，可是...
可是要是汉堡王是AI——
布莱斯的三观就有些受到冲击了：因为他一直都以AI就是坏作为自己的信条之一，他们网络监察是人类在AI之前最后的壁垒，正式这信念，让他保持对自己这份工作的热情。
但他并不觉得里尔是个...坏人，如果夜氏集团确实是里尔攻击的，那也就是说，这是他救下莱恩，甚至是让佩拉雷斯和莱恩握手言和的必须流程。
他不觉得这是坏的。
就是这么一个迟疑，让他人生中第一次对公司递了虚假情报。
【布莱斯：太平州的设备已经全部下线，我需要时间重新布置，需要申请一辆新的通讯车。】
【猎龙人加密编号通讯：审批通过。】
【猎龙人加密编号通讯：对了，我记得他们和军用科技小有联系，但我刚才尝试对军用科技进行了试探性攻击，结果很不好，他们手头都有哪些黑客？】
布莱斯有些诧异。
军用科技当然在网络技术上也有不错的造诣，但自旧网崩溃后，就奔就变味了依赖于高功率，高覆盖面，高技术含量硬件的力大砖飞流，属于是传统的军事派。
赛博空间的间谍活动能力，尤其是骇入和破译能力一般，更多的是保护设施设备不被入侵，至于那些黑客，反正他们有大把军事单位可以物理拔掉敌人的网线。
在今天这样的环境下...连猎龙人都觉得棘手？
还有高手？
【布莱斯：可能是新来的。】
【布莱斯：说到这个，我本来派了一支小队去恶土拦截一个疑似被荒坂追杀的人，但他们现在都没回来。】
【布莱斯：我想申请一个新的外勤小队。】
【猎龙人加密编号通讯：不太现实，你们那边很忙。】
【布莱斯：我...有点人脉，可以找到一支正好在恶土的佣兵小队，你只需要帮我照应一下他们。】
虽然这人脉实际上就是夜之城的新晋超级通缉犯，而那支佣兵小队，其实是通缉犯的小弟。
布莱斯忽然觉得自己理解了莱恩：
汉堡王走了，他留下的小弟怎么一个个都顺眼了起来。
......
军用科技大厦，和其他所有公司一样，技术人员全都被叫醒，连夜回到工作中来。
维修仓中的备用机器人全数出仓，与这些工程师一起对设备进行全面检修。
不得不说，有了上次公司广场被EMP攻击的经验，这次干起活来效率都高了不少。
神奇的是，大楼的黑客舱里只有一个黑客在舱里。
这个黑客是个女人，头发又长又柔顺，看上去体型纤瘦，但仔细看去，几乎全身都进行了义体改造，躺在接入仓里眼睛全身都在放光。
主动式散热系统、石墨烯屏蔽层、多层数据存取接口...
总之很高级。
【百灵鸟：网监对我们的网络发起了试探性访问，看起来他们也怀疑通缉犯的...人类身份，以为我们也掺合进去了。】
【百灵鸟：这是个麻烦，我们最好想办法解决。】
【苏珊：霆威公司的答复呢？】
【斯托特：他们表示可以把麦基诺概念股全抛给我们，情报显示就算我们不要，他们也要全部抛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