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暴恐机动队都是戴着勋章的疯子，七辆这样的重型浮空载具可以轻松歼灭一整条街...不对，是好几个街区的人！
小命被人握在身子里的感觉可不好受！
就在他们打算投诉NCPD、联系自己的上级、拨打任何可能打消他们疑惑的电话时，赛博空间中发生的事情让所有公司网络都缄默了！
军用科技也好，荒坂公司也罢，又或是沛卓石化、生物科技这些大型企业都早以为这里的事情尘埃落定，他们都在忙着应对荒坂库季拉号航母上岸的事情。
公司在通讯间附带的的试探、谍报行为在这段时间内本来就相当频繁，公司网络技术人员更是全员加班，全身心投入赛博空间。
不过这些东西，都不会让普通野生黑客意识到什么问题，一切都是隐秘进行，他们最多觉得公共网络有些卡顿，有些活跃。
夜之城的赛博空间和他看上去梦幻的大城市外表不同，因为不可能看到公司的巨型网络，剩下的，就只是真正意义上的一团乱麻。
城市中错综复杂的公共网络组成了三位迷宫式的迷幻空间，而公司的数据壁垒则隐秘在这团乱麻之上，技术不娴熟的黑客只能试探着避开那些危险的信号，若是聪明一些，运气好一点，他们可能一辈子都不会看到那些大到让人绝望的数据壁垒。
但今天...
今天不一样。
数个城区因为近几个月来的非法犯罪活动，还有极限金属竞速赛造成的破坏，以及公共设施被村正的无线发信器大规模破坏，到处都是数据废墟。
沃森区算是有序的数据结构，在这样的夜晚更加显眼。
很多黑客都在废墟中仰望着沃森区——
稀薄的数据废墟就意味着贫瘠，稠密复杂的网络就意味着秘密和机会，以及，钱。
“哎。”一个黑客在废墟中摆弄着数据块，尝试修复雇主的数据库。
两块数据在手中凭借在一起，他的技术专家伙伴就在外面完成接线，成功恢复一片数据。
干完这一切，他羡慕地看向沃森区，尽管他们只能看到公共网络组成的赛博空间网络，但那也足够勾起他们的幻想了。
懂技术的人很难对蛮干的帮派小伙服气。
他的同伴在通讯中说道：
【别想了，看见那什么汉堡王了吗？名字叫得响亮，不还是不敢动有钱人。】
黑客摇了摇头——确实。
帮派闹翻天，公司也不担心，他们只需要投资胜者就好了。
“我说...”
【技术专家：不对——蝎尾狮全部都往沃森区过去了！】
黑客讶异，但没等他讲话呢，他就看到了令人惊世骇俗的一幕：
只见沃森区公共网络中，那些扭曲和密集的公共网络数据忽然产生了暴动，完全被红色渲染！
只是一瞬间，一瞬间，一条巨大的黑红色钢铁触须凭空拔起！
那是一种他从没见过的生物触须！
触须尖端，一把红得发黑的武士刀在移动中牵扯出诡异的断流闪电，狠狠刺进黑客眼中的虚空——
一座塔，一座高耸得根本不可能看清的巨大高塔露出了它的一角！
巨大的高塔伫立在赛博空间中，无数数据线连接着地面上尽然有序地复杂迷宫，而一些正在修理公共设施的网络技术人员甚至能看到一些丝线与他们附近的空间直接相连！
复杂的数据迷宫只是惊鸿一瞥，都展现出了夸张的密度和广度，而塔楼的高度就更加不可揣测了——
那条可怕的钢铁触须可能有超过百米之长，可是塔楼，塔楼的高度绝对超过了千米！
超过千米的高度，根本看不到头，身上密密麻麻的线路更是瘆人...
那是什么？
黑客把自己设备里为数不多的3CCU算力全部用来运行数据探测模块，却仍然看不到塔楼的顶部。
但他可以看到被钢铁触须击穿的防火墙有着一行破碎的数据...
可以拼出一个名字：
“夜氏集团”。
所有人都能看到。
夜氏集团的防火墙被击穿了！
网络中，复杂的数据结构在攻击中闪烁，整个赛博空间都在攻击的余波中颤抖。
这一切，反映到现实中就是一场更加宏大的烟花秀：
夜氏集团的大楼当即爆发出一整夸张的电弧，直接击穿了大楼的玻璃，即使是大楼之外的人都能看见！
自动化的办公楼和居民楼在混乱中变成了无法控制的机械迷宫，大门不断开合，直至钢铁变形。
随之而来的是变电站和配电站的爆炸，虚拟广告牌的霓虹广告变成一片雪花随后彻底熄灭——
地铁和轨道控制系统失灵，尖锐的刹车声响彻天空，摩擦产生的火花向下雨一样与爆炸产生的火焰成为点缀城市的最后光芒，列车直冲进办公楼中！
恐惧，恐惧真真实实的，平等的在这个夜晚来到了沃森区的富人区，平等的击中了他们内心，平等的...
让他们发出了失控的尖叫！发自内心的产生了困惑...
莱恩的赛博植入体恢复了自由，但他感受到的...正好是这一切。
他傻了。
沃森区网络怎么穷得像圣多明戈？
第515章 罪犯
里尔脑袋烧糊是因为蓝眼睛只是被偷袭了，不是残疾了，而且偷袭严格来讲只是攻击了一小片服务器区域。
至于为什么能达成这么牛逼的效果，那还得是村正这个AI技术专家制造的效果，换成是小章鱼来，也就是在数据壁垒上叮个包，服务器爆一些。
莱恩傻了，他真的傻了。
就在刚才，他看到这个叫汉堡王的来了一次...来了一次针对城市级别的自杀式网络袭击！
“他...他...”
莱恩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想说你真他娘的是个不要命的恐怖分子，疯子，脑残。
但...死者为大，他再骂好像也没什么意义了。
不过他马上就看到里尔抬起了头来——
“啊....呕...”
刚恢复的肌肉紧张之下直接开始干呕。
里尔晃了晃自己的脑袋，不管经历多少次，就算【进化之心】天赋能让他无视这种不适和痛苦，保持正常思考...
但这种脑袋和神经烧掉一半然后再生的感觉还是让人习惯不起来。
“搞定了。”
“搞定了？”莱恩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抓狂地说，“你都干了什么！”
“我攻击了夜氏集团，击穿了他们的防火墙，顺手烧掉了夜氏集团内部的部分供电网，对了，还有沃森区的两个配电站...”
说完里尔喘了口气，等着蜥蜴血清把最后一点脑子给恢复过来。
莱恩听完人更傻了：他们攻击了夜氏集团？！
在2076年，巨型企业，尤其是跨国企业，基本上可以看作是旧时代一个中小型国家的执政实体。
如果是军用科技这种特殊的跨国企业，直接把他看成旧时代的大型国家执政实体，也不会偏差太多，毕竟新美国可以说是军用科技打下来的。
而夜氏集团，作为夜之城的创始人公司，或许总量上不及跨国巨企，但依托于夜之城，也相当富裕。
在夜之城本土，它就可以看作一个等同于中小型国家的实体！
而且最重要的是，夜氏集团掌控着夜之城的方方面面，尤其是基础设施！
这是彻彻底底的恐怖袭击了！
莱恩彻底抓狂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干！你只需要把我释放出来，然后...然后NCPD，暴恐机动队，都会...”
“闭嘴！”
里尔呵斥，莱恩闭嘴。
完事了里尔转头对杰克说道：“上去看一下情况，让村正对浮空车做个细致扫描。”
两人点头离开，里尔看向莱恩：“我必须这么做，你没听见刚才他说的？他本来就要烧死你，在我接入你脑袋的时候。”
说这话的时候，里尔指着地上的佩拉雷斯，这个年纪轻轻的政客摘下了墨镜和与墨镜相连的信号增强设备，整个人双目失神，靠着墙壁，微微颤抖。
这时莱恩才注意到杰弗逊的异常，而且...对啊，自己还活着！
不仅活着，义体也正常了！
这要归结于里尔与蓝眼睛的直接对抗——
三个AI突施冷箭袭击夜氏集团总部，这样一来能够分走蓝眼睛很多算力，并且受限于蓝眼睛使用的设备，里尔有机会强行切断蓝眼睛与佩拉雷斯的网络连接。
代价就是他要用人类的脑子直接承受AI的攻击...
让人惊讶的是蓝眼睛的AI攻击并不算离谱——只是对里尔来说不算不可战胜，以烧掉50%以上的脑子为代价，里尔达成了目标。
时间不多，里尔直言：“夜氏集团内部被AI控制了，佩拉雷斯的脑袋被植入了很多想法，而且，刚才就是那个AI在讲话。”
“啊？”
莱恩看向佩拉雷斯，后者像是从梦中苏醒，苦涩、震惊、迷茫同时出现在他眼中。
他像是溺水的人想要抓住最后的希望一样看向里尔：
“我...我感觉自己在梦里，我是醒着的，我听到了你们说的话，我甚至觉得自己在控制自己的身体，是我说那些话的...是我，是我要干掉莱恩，是我潜入了他的办公室...
只要干掉他，我就可以成为市长，塑造城市，塑造...梦之城。”
莱恩整个人已经懵掉了，今晚意外太多了！
谁还记得，整场闹剧只是起源于汉堡王要当地下老大，要帮网监抓AI...
跨度太大了！
佩拉雷斯抱着自己的脑袋蜷缩在角落里。
他在公众面前是个自信的政客，他可以手持手枪干掉刺杀他的佣兵，可以像一个硬汉在镜头前发表自己的理想，感染那些选民...
但现在他发现，他的一切可能都是塑造出来的，就像刚才，他觉得自己被控制了，但却又觉得...
他就应该那么干。
这次，他的大脑没有再发出无法忍受的痛苦，只剩下三观尽碎的崩溃。
“如果我连思想都控制不了，如果...我的记忆、品味、观点和信仰全都来自程序、来自他人...
我要追求的理想是一个谎言，是一个别人强装在我脑袋里的...幻影...”
佩拉雷斯的脸越来越扭曲，最终说出了那句他最不愿意说的话，头痛也几乎要让他再次晕过去：
“我...我是个活在幻影里的人，你是对的，你是比我更合适的市长，最起码...你是真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