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幅地图上，被标出了密密麻麻的红点。
“强大到什么程度？全球大大小小上万个网络节点物理烧毁，数家银行遭到毁灭性打击，直接经济损失高达上百亿，间接损失可能超过千亿。
也许这和你没关系，但如果莓国有这样的武器——你们知道未来是什么样的吗？”
托尼站起来，朝着所有人举起了双臂：“和平！和平会存在于每一个被这种恐怖武器震慑的地方——全球！”
他说完指向了里尔：“但你，你有头脑却是个懦夫，你应该站在我们这一边，我们一起搞定那帮该死的恐怖份子，而不是缩在你的窝里分裂我们的国家！
是的——如果有人有这么强大的技术，却还整天窝在什么地狱厨房搞什么业主协会，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
当然，我说的不是你，你只是个18岁的孩子，真遗憾，你应该回家和妈妈度过战士们挥洒血泪为你挣来的和平里！”
焦点再次来到了里尔这边。
经历了理性的溃败，托尼很聪明的没有尝试驳倒里尔，因为他清楚那做不到。
但情感上，谁会喜欢懦夫？
里尔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感觉这个托尼就是这么想的：打仗，好！
这根本无关所谓的正义、真相，这就是纯粹的观念不同。
奴隶制在现代看来是落后的，但第一个发明奴隶制的，肯定是发自内心地认为自己是个善人，后世看来也不能说错。
而在同一时代的其他人看来，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了：赢了战斗不烧杀抢掠？
对于这类人来说，根本就没有“正义”的概念在他们心中，因为往往他们之间的斗争结果决定了日后的正义。
托尼越说越兴奋，从他的座位上走了出来，近乎是盯着里尔，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根本没有见过那些人，他们无知、残暴、落后、封建...现在他们正在冲击我们的文明。
你希望将莓国变成一个没有把的太监，掩耳盗铃地说什么和平，但这才是和平的真相：
和平，就是你的棒子比别人的更大！”
屏幕上的世界地图被染成同一种颜色，无比和谐。
气氛再次改变，在理性陷入混乱的时候，人们很容易被感性占据。
尽管里尔已经通过各方面的努力，让现实混淆，并且变得对他有利。
但有时候人们就是会被这些激昂的词汇和伟大的图景所干扰。
里尔也站了起来，看向那些将目光投向他的人，他知道，气氛到了这里，他逃不掉的。
要是灰溜溜的走了，或者反击不到位，战果都要大打折扣。
于是他想了想，直接说到：
“这是一句谎言——请问我们打的哪一个国家比我们棒子更大？”
里尔打开了投影，他要给人们看的是相反的东西。
在托尼再次开口反驳前，里尔说到：“...你知道吗？我确实有武器。”
托尼闭嘴了。
投影是地狱厨房一开始的样子。
“这是你口中，我蜷缩着的小窝，在你们忙着开战的时候，这里是全纽约犯罪里最高的地方。
我刚从昏迷中醒来，老妈欠了几十万，付不起房租，儿子也要被赶出病房，生怕明天就要去流浪...
这里的居民不仅贫穷，而且完全看不到希望，每天都要担心自己明天会不会成为流浪汉。
但现在...这里已经不一样了。”
地狱厨房在ctOS和NYPD的合作下将黑帮彻底赶出，并且随着各种产业的发展，失业率显著下降。
失业率下降，业主协会有更多资金实施社区更新，人们有着一份工作，看着社区越来越好。
这里的情形随着马丁的建设图景扩大而逐渐扩大。
纽约市正在复苏。
“...不再心惊胆战地活在贫困地狱中，每天宛如溺水地人寻找氧气一样观看各种各样的信息。
而那些信息告诉他们：只要他们的国家在另一片土地上杀死更多的人，他们的生活就会变得更好。
这些变化，都是我用这种恐怖的武器做到的。”
里尔说到这里，语气也变得凌冽：“这种武器对准贫困、疾病和饥荒；对准谎言和欺骗；对准藏在我们中间的腐败——”
环视会议厅，里尔缓缓说道：“这是一场更加严峻的战争，也是我们从来没有赢过的战争，但我们永远应该保持战斗。”
掷地有声。
不知道是谁第一个鼓起了掌，很快掌声雷动。
是时候散会了。
第264章 国际盟友
“就在刚刚，这场备受关注的听证会出现了让人震惊的一幕：”
“发生在纽约市的街头枪战被证实是CIA副局长威廉罗林斯策划，他们的目标是一位功勋卓越的前海军陆战队上尉。”
“双方各执一词，并牵扯出一起可能会引起人道主义危机的案件，这涉及到CIA和莓国军队高层...”
“同时里尔·李先生在听证会上证实了，当天出现的高科技改造人是被赛博科技CEO哈伦·赖克从员工：迈克尔·柯林斯手中窃取的。”
“李先生还表示，他反对优先将高科技设备和国家资源投入到战争中，希望国会投入更多注意力在改善民众生活条件上...”
“他的发言已经引起了极大的争议，网络上出现了大量支持者和反对者...”
已经很久没有过这么不合规矩的事情，让两党都有些猝不及防。
每个人都以为新来的玩家只是厉害一点，但还是玩家。
结果人家第一次落子就把棋盘砸了个裂缝出来。
州长和里尔握了握手，笑得勉强。
两人面向媒体，友好合照。
“你知道吗，你让我栽了个大跟头。”州长边笑边说。
“干这行就是要学会虚以委蛇。”
拍照环节结束，两人面对面再次友好握手和互相致以微笑。
州长道：“很大胆的一招，但不会吃第二次亏，我有点后悔教了你这个。”
里尔更加友好地轻轻抱了抱他，拍着他的后背：“大部分人需要教，但总有人和大部分人不一样。”
两人再次转到媒体前，州长面对镜头笑着说道：“狂。”
“我只是很实诚。”
同样的话再次从里尔口中说出，却有了不同的意义。
拍照的小伙子开心地挥了挥手：“嘿，州长，讲两句话吧？”
“我...”
州长开了个头却顿了一下，心中暗道看热闹不嫌事大是吧？不会看气氛吗？
好吧，气氛确实是挺和谐的，从明面来看，他们在野党也没输...
毕竟他们是鸽派——在野的时候是鸽派。
仔细想来，现在他们反而被绑在这个立场上了，甚至没法在明面上对里尔有什么意见。
里尔笑着拍了拍州长：“那剩下的时间就交给你了，我就不抢你的风头了，合作愉快。”
州长笑容都僵硬了一下：你小子，真不是个人啊。
一想到他们和里尔旗下企业的各项协议和让步，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让出去了啊！
于是乎他忽然轻轻拽住了里尔的衣袖，看上去就像两个老朋友临走前约时间下次见面一样。
“别忘了这里是莓国，你不可能永远这样。”
里尔也友好转过身去：“别忘了这是地球。”
他侧身让开了一些视野，州长能看到远处的街上停着几辆汽车。
而车子上...有其他国家的代表。
里尔今天可忙的很啊。
州长笑着指了指里尔，然后耸了耸肩，拍了拍他的肩膀，回到了自己的舞台上。
就好像老朋友约时间吃饭却得知对方很忙没时间。
州长回到媒体前——没心思纠结这个了，这种场合的讲话非常重要。
不能顾此失彼。
不过讲话的时候，他还是不停瞥向里尔的方向...
同样看着里尔离开的还有刚才激情演讲的托尼，他站在媒体中间，接着楼梯的高度越过下面的长枪短炮，看着里尔坐上了汽车。
他的走神被旁边的克尔芒戈看在眼里，他把媒体挡开，为托尼清理出了一条道路。
托尼边走边在自己的移动终端上敲动——
“贾维斯，情况好点了吗？”
“我感觉还是怪怪的，完全修复还需要一些时间。”
“怪怪的？你现在用词越来越像人了。”
“是吗？我没有感觉，可能因为我不是人。”
托尼敲动着终端面板。
当天的网络波动同样对贾维斯造成了极大的损伤，不过期间从贾维斯身上收集到的部分数据却很耐人寻味...
这个世界上竟然有他读不懂的程序逻辑。
那真的不是乱码吗？
贾维斯说道：“...先生，您的朋友们希望安排一场俱乐部会议。”
“那就排一下时间。”
托尼坐上汽车，贾维斯却忽然问了个问题：“先生，您认为战争是解决问题的关键对吗？”
“当然，等我们搞定了那帮不配占有资源的狂热份子，我们的世界会美好不少。
不过这小子说得也对，总有人打算趁着这个机会捞点东西，某种意义上讲，那小子也算帮了我们一个忙。
我猜我有时候也该关注一下这些家伙的小动作。”
“我明白了——我在想我也许也可以投入到类似的事务中。”
“说说看。”
“投入智能化程度更高的机械部队可以极大程度抑制腐败，提高战争效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