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于...理论上讲，灵魂杀手早在旧网崩溃之前就被巴特莫斯给删除了才对，但事实是，荒坂在之后重新搞出了这玩意儿。
他们嘴上说是自己重新研发出来，但网监有足够的理由认为荒坂就是偷偷摸摸越过黑墙接触旧网，把这玩意儿从旧网里挖了出来。
里尔放下了芯片。
“所以攻击我的是黑墙。”
布莱斯点了点头：“这么说吧，自从旧网崩溃后，世界上几乎90%的网络活动都在我们的掌控中。
只有极少数超级企业会在自己的隐秘网络中实施不法行为。
而我们只关注AI不会击溃人类社会，更多的事情我们几乎不会管——
那个在亚特兰大制造出惨案的黑客，也就是雇佣你的那个家伙，同样表现出了隐秘行动的能力。
百分百是一个AI，而且是一个很危险的AI。”
听到这里，啃着苹果的V顿了一下，杰克也挠起了头，这些反应都被布莱斯看在眼里。
当然也被里尔看在眼里，他说到：“怪不得他总是神神秘秘的。
所以你的打算就是，把我作为蜜罐和灵魂杀手关在一起，在荒坂发动攻击时截获灵魂杀手的代码。
并且使用这种...实验性的技术实施攻击。
如果我是人，而且没有被灵魂杀手记录太多特征，我就能活下来。
但如果我是AI，或者和灵魂杀手转化后的AI太过相似——”
“你就会死，黑墙会在一瞬间烧掉与你相关的所有设备，准确的说，会爆掉。”
嗯...里尔颔首。
很聪明的做法，如果他是网监，他也会用这种方式验证怀疑目标是否是AI。
网监的行事风格体现得淋漓尽致：他们确实不是故意针对你，但一旦涉及到网络安全，他们可以付出一切代价，也不会太在乎连带损伤。
不过里尔又说到：“我还有问题，你是怎么确认荒坂会攻击我的？还有，除了灵魂杀手...”
“先回答你第二个问题，有，这也是我们在墙内活动着重处理的方向，一些很像人的AI。
好消息是，黑墙对几乎所有流窜AI都有碾压式的力量，识别能力也很强，几乎没有流窜AI能够逃过黑墙——
除非他们愿意从底层模仿一个人类在社会中生活。
而如果它看起来像鸭子、游泳像鸭子、嘎嘎叫像鸭子，那么它就是一只鸭子，AI也一样。
这样的AI对网络环境的破坏很有限，但仍然需要我们时刻保持警惕，它们也许会从另一个维度对世界造成伤害。
比如你们之前的雇主，还有...狗娘养的巫毒帮！
我就怀疑他们的头就是这么一个AI！”
看得出来布莱斯对巫毒帮意见很大，说这话的时候气势都一涨，好像恨不得把他们生吞了一样。
里尔摆了摆手：“准备好钱，我可以考虑帮你把他们摆平了。”
“呃...我还得花时间准备一下。
然后我们说回第一件事，关于荒坂。”
布莱斯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这倒是要感谢你们在公司广场搞出来的事情，EMP中断了大部分公司的隐秘设备。
我们捕捉到荒坂在夜之城使用了灵魂杀手的痕迹——但怪异的是，我们根本没有观测到夜之城有网络黑客不正常死亡。
还记得吗，我说过，灵魂杀手是黑墙的一个BUG，盘踞在黑墙上的乌云...”
里尔马上明白了布莱斯的意思。
灵魂杀手杀死了一个人，但也得到了一个人的数字意识。
如果荒坂悄无声息地替换了一个人，黑墙不知道，网监不知道，世界就更不会知道了。
而荒坂可以悄无声息地替换一个人...
就可以悄无声息地替换很多人。
布莱斯继续说道：“我给你的三个委托中，其中两个都会涉及到荒坂，你们是专业佣兵，不存在任务失败。
我有相当的把握荒坂会在你们触及到事情核心的时候采取凶狠地反制手段。
当然，确实不一定是灵魂杀手，但这个世界上，从来就不可能有一件事100%按照计划进行。”
里尔点了点头，确实如此。
所以随机应变能力是非常宝贵的，根本不存在让事情100%按照预想流程进行的情况。
计划会出变故，意料之外的事情随时会出现，甚至可能会失败，会经历惨痛的失败——
这些才是生存的常态，这才是他们这样的顶级特殊工作人员的常态。
至于那些完全按照预料进行的，要么就是事情不够大，或者布局时间不够长，影响面太小。
如果H8摩天楼钓不出荒坂，那就继续追溯其他线索对荒坂施压，所以布莱斯会说，这些任务只能给汉堡王小队来干。
因为只有他们三个，能用有限的资源，把荒坂逼到这个份上，做一个足够逼真的蜜罐。
布莱斯话锋一转，又说回了灵魂杀手上：“再进一步讲，我们现在还不知道荒坂是否可以对数字灵魂做出调整，使得这些数字化人格变为他们希望的样子。
但仅仅是想一想，这都是一个极其恐怖的事情，我们需要真相。
这次干得不错，总部工程师正在对截获的数据流进行解码和分析，我们正在朝着那个真相逼近——
夜之城正在发生某种巨变，我们会搞清楚的，荒坂想用AI做什么。”
布莱斯说的事情确实很恐怖。
悄无声息地将一个人替换掉，变成一个自己都察觉不到，天生以为自己就是喜欢荒坂，承认荒坂作风和理念的人。
只需要慢慢地实施这样的行动，整个社会都会在不知不觉间变成认同荒坂的泥潭。
里尔敲打着桌面，思考着这件事的可能性——
不过游戏里和这个有关的根本不多，让他稍微印象深刻一点的，关于AI的，不是奥特，就是关于市长候选佩拉雷斯洗脑案的。
里尔也需要收集更多情报进行再分析，太早做出判断会干扰之后的思考。
但是...里尔看向了布莱斯：“是你们，还是你？”
“我...”布莱斯顿了一下，“有什么区别吗？是网络监察的任务，也是我想做的事情。”
“现在看确实没有，不过你表现得很热血，像个街头小子。”
布莱斯不说话了，给自己倒了一杯真水。
“...我是个英国人，我见过...类似的事情，我认为类似。
人们在他们想要推翻的人的带领下，推翻了一个他们以为应该推翻的东西。
灵魂杀手如果可以做到这种程度，历史会以更残暴的形式复现。
这里的房间真不错，真水味道也不错，没味。”
放下杯子，里尔可以看到布莱斯脖颈后的指示灯闪着红色——
这个包厢可以隔绝信号，是公司员工为数不多有正当理由主动关掉联网义体的地方。
看来这还是个有故事的公司狗。
里尔点了点头：“那现在继续谈谈报酬的事情，还有，那杯水1000欧。”
布莱斯：“...”
第247章 乌鸦微控4型，网监升级版
首先是金钱奖励。
布莱斯预计的报酬是5万块。
如果里尔没有识破这个计划的风险，意识到自己是一个蜜罐，这就是最终数字了。
不过经过砍价，数字上升到50万欧。
然后不出里尔预料，布莱斯这个穷鬼根本没有这么多钱。
“哥，活动经费就剩下15万了...”
“妈的，多的钱被你贪了是吧？！”
V破口大骂，一脚踩到了桌子上，气势汹汹。
这动作要是让里尔来做还真没那么大压迫感，布莱斯在V的威胁下抖了一下。
他求助式的看向里尔：讲道理的大哥救一下啊！
“咳咳，V，别急——我们的网监朋友肯定不会只有这点钱，说说看还有什么东西。”
里尔说完朝着布莱斯带来的箱子努了努嘴。
气氛瞬间有了些许微妙，场面有点像高利贷老板找人收账来了，结果到了现场，发现债务人仍然没钱，开始砸锅卖铁。
布莱斯把箱子放了上来。
“这东西...是给你的，花了很大力气，你之前用的是军用科技平行线2型...”
“其实是乌鸦微控3型，换了。”
布莱斯挑了挑眉：“好东西，不过现在都没差了对吧？”
箱子打开，是一个接入仓芯片，还有接入仓改装件。
【乌鸦微控4型（网监驱动版本）】
【描述：1纳米级别超精确制程，第一批使用生物分子晶体管克服击穿效应的先进芯片，三维堆叠存储结构大幅增加基础内存总量。
搭载特殊的微型自组装结构，可从大脑分泌物中截获蛋白修复湿件系统。】
【备注：驱动已被网监升级，充分发挥芯片潜力。】
【有些人把这种接入仓叫做战列舰，在系统安全和强化防盗协议方面绝对万无一失。】
“符合你要求的高级接入仓芯片可不好找，这是乌鸦微控首次复现旧网技术的那一批芯片。
硬件上已经相当完美了，不过他们的驱动很垃圾，我已经给你升级过了。
除了效率几乎翻倍，我注意到你是那种很喜欢实践操作的黑客，它现在可以更好的支持你进行多线程处理工作，降低认知负荷。
虽然你暂时还没出现赛博精神病症状，但还是防患于未然。”
先进。
高科技的味道。
乌鸦微控3型还是2纳米，受限于击穿效应不敢采用激进方案，毕竟计算机出问题就算了，插在脑子里的东西出问题要出大事。
在湿件技术的应用上，4型显然高级不少。
而网监的驱动又要比乌鸦微控厉害不少，所以这是一个利用网监驱动，将硬件性能发挥到极致的接入仓芯片。
市价...有价无市。
“等等！”V忽然打断了这一场交易，看向里尔，“我不是刚给你换过接入仓芯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