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死了吗?”
里尔看了一眼地上的诺曼——脸色苍白,眼睛翻白,没死,但会不会有后遗症就不好说了。
“没死。”
“好...”艾德里安看着太阳,虚弱的脸上忽然露出了笑容:
“我很小的时候,家里很穷,经济危机,我那混账父亲失业,在家里酗酒,发酒疯,我母亲独自抚养我长大。
我们被打后,她总会偷偷带我去放风筝,她说是我老爹年轻时送她的。
她在我面前笑得很开心,但回去后总会哭。
她说,年轻的时候,他承诺带她开飞机,像鸟一样想去哪里,就去哪里——罗马、米兰、巴黎...
但是,为什么生活总是往坏的方向发展呢?”
“这次没有。”
“对啊,这次没有,你叫什么名字?”
“里尔。”
“谢谢你,里尔。”
说完,艾德里安沉沉睡去。
好了,现在两个人都救下来了。
里尔看了一眼另一边的诺曼——
短时间内的失重、超重体验,配合极度紧张的神经,会让人体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
比如刚才他自己经历的:高度极速上升,血液无法泵入大脑,导致昏迷。
所以飞行员才需要穿抗荷服。
艾德里安本来的设计没那么夸张,但奈何诺曼自己把他的涡轮加速装置给装上去了。
双重刺激对诺曼这样一个年过半百的中年人来说,仍然杀伤力巨大,甚至可能诱发脑溢血等其他问题。
诺曼现在的症状就像是发生了类似的问题。
“...可惜我只带了一份药。”
里尔算了算时间,把最后的急救药物用在了艾德里安身上。
至于地上的诺曼嘛,死应该是死不了,但能保住多少大脑功能...
就看你自己的了,奥斯本。
急救电话是打了,但路上可是堵着车呢。
ctOS今天停机维护。
第199章 奥斯本集团的崩溃
证据确凿。
NYPD在不知名热心市民以及彼得帕克的帮助下,掌握了奥斯本集团在近期的犯罪证据。
在未经审查的情况下,偷取国际基因合作有限公司的转基因蜥蜴并进行逆向,提供给伊森院士使用,导致本就患癌的研究生癌细胞爆发,当场身亡。
其中包括在未经审查的情况下开展危险人体实验,并导致麦克唐纳·加根,也就是蝎子人的死亡。
在未经批准的情况下,对阿列克谢·米哈伊洛维奇·西斯艾维奇进行危险实验,导致其狂性大发,在纽约市区造成巨大破坏。
在未经批准的情况下,进行人体实验未遂。
并采取胁迫手段,从艾德里安·图姆斯手中窃取了一项个人发明,并将其转为军用。
关键人证...
赫然是那个被艾德里安救下的小伙子。
里尔在天台上即刻告知了乔治在艾德里安家中的事情,等到人赶到那里时,确实发现许多士兵倒在废墟中,其中包括克里斯托夫。
证据链完备,人证,物证,在里尔的努力下全部齐全,并且他自己也担任了证据链中的重要一环。
半个纽约都看到他“在现场”了。
这么大的案子,这么完善的证据条件,简直让检察院笑开了花。
当然,这件事有些蹊跷:艾德里安没有刻意攻击那些士兵和特工。
爆炸和冲击会让在场士兵和特工遭受重创,但所有人都失去意识?
这就太巧了,应该还有人动手了。
就现在的情况来看,那个没被抓到现行的特工头子就很可疑。
“...克里斯多夫·弗纳德,你能保证你所说的一切属实吗?”
克里斯多夫·弗纳德,站在证人席上:“是的,一切都是奥斯本集团所为。”
“我这里显示你并不是美国人,也没有过境信息登记,你是个偷渡客?”
“我不是!”克里斯多夫无比气愤,但依然克制着说到,“在拉脱维利亚,他们宣称只要参加实验,就有饭吃!
然后我就被带到了这里!”
“你被告知了即将进行秃鹫战衣的实验?”
“不!他们说是一种流感药!”
“有证据吗?”
克里斯多夫气急,但里尔朝他摆了摆手。
检察官提交了证据:在奥斯本集团的内部资料中,确实标有他的资料。
能够证明,奥斯本集团确实是从什么人手中“买来”了人体实验素材。
但线索到这里就结束了。
法官也乐得如此——案件纠缠起来审理难度就不是一般的高了,一件件来最好。
“所以奥斯本集团还涉嫌人口买卖。”
被告方律师保持沉默:他被告知在相关事务上放弃辩护。
诺曼奥斯本,被告,坐在被告席上,瞪大了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脑损伤每晚一秒处理都会让病情更复杂,而诺曼,他就厉害了。
脑部毛细血管破裂,长时间血液供应不足,导致部分脑神经坏死。
语言中枢受损,运动中枢受损,下半辈子只能躺在床上了。
就算是想搞点科学研究或者商业活动,也得看他剩下的脑子能不能支持复杂的逻辑思考呢。
能听、能看,但不能说,不能动。
审判继续,马丁从门外走了进来,径直来到里尔身边,小声说到:
“法官很...有野心,我沟通过了,其他方面程序也没问题。”
里尔点了点头。
美国的三权分立历史发展比较久远,政治权力是他们各方自己争取的。
既然尼克弗瑞出现的那天,检察机关没有表示,就说明他们完全愿意唱反调。
如果行政能够随便践踏法律,那司法系统对法律的解释权就毫无意义,“聪明”的司法系统,不会乐意见到这种情况。
在满足其政治诉求的情况下向政客提供支持,事情就是合则两利,他们办事会很快。
庭审继续。
除了近期的事件,NYPD拿到的资料,完全足够他们唱反调。
所以现在是算总账的时候了。
文件中的证据还能说明,奥斯本集团在近几年的发展中,大量采用不正当的商业竞争手段——
以前是灰色,但证据链齐全就是不正当不合法。
同时,翻找出一件旧案。
这件旧案仍然是人体实验——一幢被奥斯本集团压下去的人体实验事故。
事故中,奥斯本对一个名为李的孩子进行了人体实验,实验出现意外,现场发生爆炸,导致李一家全部死亡。
这是一段录像,清清楚楚地记录了实验过程,而奥斯本集团从未对外公开过这件事。
马丁拳头紧握,然后放松。
那个姓李的孩子,就是他。
他的超能力也是在爆炸中出现的,代价是双亲死亡。
他站在里尔身边,表情不变,直至看着被告席上只能瞪着眼睛的奥斯本被宣判一项项罪名。
“...那是我。”
里尔没说话,只是听着。
“我们家很穷,穷到住的地方都只能靠别人施舍,做的工作都是苦力活。
奥斯本集团那时候开始收集人们的生物信息,我也去了——我想这也许能帮家里减轻压力。
然后我以为的机会就来了:奥斯本邀请我参加一项实验。”
后面的事情就像证据录像里展示的那样。
马丁不是天生的坏人,也远不像他表现出来那么极端——
他不止成立了心魔帮,也创办了流浪汉收容所,为流浪汉提供庇护。
“...你知道吗,那天,我看到奥斯本即将被自己的恶行害死,而你打算救他的时候,我恨不得弄死你。”
“我知道——能感觉出来,现在呢?”
“现在?这比我想象得还要好,奥斯本在监狱里一动不动看着他腐朽的帝国土崩瓦解,
而我...”
马丁没说完。
因为他觉得在里尔面前说这个有些矫情,而且怪怪的。
他想说的是,他仍然可以继续他的善行,而不会被渐行渐远的善恶感撕裂。
是的,善恶在他体内交战,那种感觉并不好受,支撑着他善恶一体的,一直都是复仇。
里尔也没纠结马丁没说完的话,纠正道:“我要纠正一下你,就像我说的,我只是去救艾德里安,诺曼这样和我关系不大——我只是没救他。”
不是他害的为什么要帮他打急救电话?
法官开口:“那么,被告人辩护律师,还有什么话想说吗?”
诺曼眼眶都要瞪裂了:你他妈说话啊!让你做辩护律师你就杵那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