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有反对意见。
看起来大卫是打算和曼恩混了——也对，经历了晚上的疯狂，他心里应该对所谓的“硬活”有更深刻的认知了。
曼恩这样的佣兵已经是不多见了，照样在和夜游鬼的对拼中全军覆没。
而他呢，脑袋里刚刚升起来的那点不自量力的骄傲马上被鲍文打得支离破碎。
不是说和汉堡王混了，他就是那个级别的佣兵了，多了一个曼恩，大卫对自己逐渐有了清晰的认知。
【转账：-120，000欧】
【账户余额：126，682欧】
“这次干得不错，多给你们加了点小费。”
众人咂舌。
这可不是一点点小费。
里尔的想法也很简单，这次冲突确实有些超乎他的预料，曼恩小队实力也不错，在正面战场上分担了不少压力。
表现好，态度正，就加钱，他不是那种抱着钱不放的吝啬大哥。
相反，他其实很乐意提携一些看起来顺眼的年轻人——习惯了。
“给你干活，真是又危险又上瘾啊。”曼恩把钱分了下去，整个人有些感慨。
“回去换个好点的手臂吧——不过我看了一下你的义体系统，换手臂义体之前最好换个胸腺电控装置，还有骨髓微透析装置。
大猩猩手臂、手臂内置射弹系统的结构都很简单，而且带来的战力提升很直观。
不过我估计，你的身体已经因为胡乱盲目的义体植入变得破烂不堪了吧？”
曼恩啧了一声，众人也看向了他。
他只是低着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其实早在地铁之战前，他的身体就经常出现颤抖和义体系统紊乱了。
多次受伤、义体循环液泄露、义体频繁更换都会让身体状况恶化。
里尔又说到：“给你推荐了一些有帮助的入门级植入式调节义体，都很贵，不过你要是不想变成赛博疯子，最好花点时间关注一下。”
坐在一旁的大卫脑袋里忽然闪过了鲍文虐杀塞德里克的那一幕。
再想到他们之间的恩怨，联系到自己身上，他将心中的疑问脱口而出：
“...可是...如果没有这些强大的义体，要怎么战斗？要怎么...”
要怎么维护自己的尊严，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实现自己梦想中的生活呢？
里尔叹了口气，发现这伙人都看着他。
这是夜之城，或者说这个世界最赤裸裸的现实。
财富和权力可以通过义体和高科技装备具象化，以最直接的方式呈现在人们面前。
到了底层，人们看到的就是：更好的义体，更强的力量，更快的速度，更暴力的方式迫使其他人听自己的话。
但实际上，权力这种东西可以具象化的渠道太多了，义体改造只是其中比较容易被人感知到的一种方式，而且是副作用极大的方式。
“没说不让你们装义体，只是动动脑子，你们是人，不是随手可拆的机械。
越是对自己手上的技术没有了解，就越容易被花花绿绿的技术产物迷了眼睛，沉迷于各种各样的欲望中。
夜之城每天都有人嗑药致死，在街边玩个飞机杯玩到精尽人亡，你们不觉得装义体上瘾和这种人也没有两样吗？”
曼恩脱口而出：“这怎么一样？”
里尔耸了耸肩：“实际上，几乎一样。”
有些道理当事人是很难认清的。
上辈子还是和平年代的时候，手机这种在现在看来不算高科技的东西就足以俘获大量人的注意力，让他们再也没有心思好好学习。
义体带来的冲击可比手机牛逼多了，沉迷起来很正常。
除了义体，还有各种各样廉价的成瘾性药物、几十欧就能搞到的配超梦使用的全息飞机杯，那感觉和真的干没什么区别，街边也有各种各样的性偶...
从廉价到昂贵的刺激感，还有直接可得的暴力装备，都是迷惑人心的诱惑。
然而沉迷于各种各样飞机杯和性偶的人，骗自己的牛子那是个温暖的小窝，他的牛子又何尝不是在骗他已经得到了爱呢？
战斗义体的改装也同样如此，改装带来的痛苦让人以为自己在付出，而义体带来的战斗力让人以为一切尽在掌握。
但在这个世界中说一不二的大人物们，几乎没有称不出半两肉的改造人。
在场唯一读过书的大卫同学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看来自己回去后必须好好学习一下相关知识，然后再确定自己这两条手臂该怎么办了。
不过颇有点黑发不知勤学早，白首方悔读书迟的味道：毕竟他才刚从荒坂学院退学不久。
里尔摆了摆手：“行了，先回去吧，但我还是建议你听我的先把循环系统调整一遍，再考虑其他的战斗义体。”
一伙人挤进了来时候的哥伦布货运里——修了修勉强还能开。
朵莉欧凑到曼恩身边说到：“你好像没有和我说过义体的事情。”
曼恩沉默了一下：“...我以为我能控制住。”
“回去后考虑一下汉堡王的提议吧。”
“嗯——麦基诺真帅啊，回去之后要不先买辆麦基诺吧...”
朵莉欧一记头槌砸在曼恩脑袋上：“说了先处理你的义体系统！”
后座，露西看着大卫的样子，叹了口气：“这样一来你又得把钱砸到义体上了，值得吗？”
“当然值得。”大卫这次的态度坚决不少，“露西，你之前问过我，我有什么梦想，但我说不上来。
现在我开始明白一些东西了。”
“...明白什么了？换个更厉害的义体？”
“还是说不出来，不过我觉得现在比在荒坂学院的时候要更接近那个梦想，有一天你会看到的。”
“看到什么？”
“看到你的梦想成真。”大卫认真地说到，“然后我可能就会知道我的梦想是什么了。
也许我现在没有梦想，但我可以先看着你的梦想成真。”
“你...真蠢。”
破面包车颤颤巍巍，拉着两车身体破破烂烂的追梦人，又驶向逐梦之城。
......
转账：-116，682欧
账户余额：10，000欧。
个人负债：欠V166万。
接近12万分三份，杰克到手三万多，V到手八万，里尔继续负债。
里尔心痛不已，V满意点头。
“然后呢？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回去干嘛？不是说赚大钱？我的大钱在哪呢？”
“...偷来的军火还在卖的路上，预计一个星期后处理完毕，大概能抽个二十五六万的样子。”
“就这？”
“我再想想...那些夜游鬼基本上都有悬赏，加在一起NCPD还欠我们八万多块；还有最后一批神经缓释剂和疫苗处理掉了，钱明天到账，加到一起是66万欧...”
“等一下，怎么才66万？上次卖了一点都有70万！”
“都说了上次是钻了漏洞！我真没贪！”
“我不信，让姐姐插插你的系统接口...”
“滚啊！”
......
狗镇。
宝石青夜总会，一个穿着红色西装的老男人打着电话。
他的头发整齐地朝后束在一起，头顶的头发全是白色，下巴上留着长长的胡须，上嘴唇留着考究的山羊胡。
“我找来的佣兵可是超额完成任务，边境墙被砸了，这下你满意了吧？”
“呵呵，很久没看到军用科技吃这么大的瘪了，干得确实不错，听说网监活动越来越频繁了？”
“是啊，太平州好像每天都有新的黑客接进来，形势很复杂，不过目前来看，主要目标不是狗镇，你可以放心。”
“有这方面的情报，价格好谈。”
“明白了。”
电话挂断，汉兹默默地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保持着同一个姿势，不知道在想什么。
“网络监察...汉森，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汉兹先生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心想要是那三个人在狗镇就好了。
但汉森肯定不会允许他们进来。
还是想想网监的事吧。
汉兹先生从记忆体中开始调动档案：虽然他现在不能出狗镇，也不能把厉害的家伙放进来。
但该发的委托还是要发的，自己得好好准备准备。
没准机会就来了呢？
第185章 产业扩张需要
漫威世界，纽约。
有些事情只能在相对平静的社会中进行，比如发展规模性的产业。
里尔睡着了，也许是终于将长久以来积攒的矛盾和危机化解开来，他甚至做了个梦。
梦里有人不停敲着他的脑袋，质问他：漫威那么多牛逼的东西你就找了个蜥蜴人？
然后他一咬牙，不知道从哪顺来一瓶哨兵配方，据说这能让他成为有百万恒星之力的超人！
然后他当场毒死了。
不知道怎么的，他又活了，给自己来了一针绝境病毒。
这病毒挺牛逼的，里尔压根看不明白病毒的作用机理，但还是在那个神秘的梦境声音下给自己来了一针。
这一针下去他牛逼大发了，大杀四方，然后白色的钢铁侠冲到他面前找他收专利费，不给就让病毒爆发。
嗯，梦境轮回第三次，他找来变异蜘蛛给自己来一下，结果变成了蜘蛛怪。
梦境里第四次尝试，他飞到宇宙吸收宇宙辐射，没有成为神奇四侠，当场暴毙。
第五次，他求底片先生给他治癌症，结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