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知道总比不知道好。
倒是塞德里克忽然说到：“生物动力公司好像有这种产品，我见过广告，你能调出视觉信息让我看看那个人长什么样子吗？”
米契点了点头，从义眼里调了数据出来——他当时就觉得那个大个子又阴险又残忍，多留了一些心眼。
记录的画面因为米契当时的状态有些不好，而有些闪烁，但基本能辨识出敌人的长相。
画面中，那个大个子一脚踹在了蝎子的脸上，蝎子整个人重重砸在地面上，看的众人握紧了拳头。
但塞德里克却相当平静——或者说，他似乎在极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而当这个人的脸庞出现在米契的义眼中时——
“哈哈，丧家之犬...”
塞德里克看见了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脸。
“鲍文·拉米罗斯...这是从红赭石逃出去的杂种。”
他咬着牙说完，口中喘着粗气，脑袋里似乎又出现了熊熊燃烧的流浪者营地和随处可见的尸体。
乱刀会里的每一个人，几乎都和正经流浪者家族有血海深仇。
里尔微微颔首：“那你很快就有机会清理门户了。”
第158章 贫穷的芯片小偷
夜之城。
市政中心到处都可以见到用于宣传的巨大显示器。
这会儿新闻54台正在播放今天的新闻。
“欢迎收看WNS新闻台，继续为您播报本周的重大新闻。”
“一周前，一伙身份不明的犯罪分子闯入市政中心，并在市政广场、公司广场多个重要位置造成重大损害，杀害大量军用科技雇员。”
“在此次袭击中，犯罪分子闯入了生物技术大厦，并破坏了大厦内部的电流控制系统，导致大厦发出不正常的电磁脉冲。”
“在这次电磁脉冲后，多家公司的重要设施设备遭到损毁，多位位于公司广场附近的居民发现自己的植入体出现故障。”
“夜之城市长卢修斯莱恩也处于电磁脉冲波及范围，当时他正在市政中心处理公务，长时间的加班和电磁脉冲对他造成了一定的损伤。”
“但好在昨日，这位勤恳的市长已经在医院中醒来。”
“第二条新闻，昨日夜之城96号公路发生一起赛博精神病袭击案件，据悉，该名赛博精神病名为加布里奥·布莱茨，是军用科技中的一名安保雇员。”
“赛博精神病击杀了小队中的五名同事，并造成二十三名市民伤亡。”
“市政厅对此事件高度重视，已调整封锁合同，在公路中增加了NCPD执勤名单...”
地铁门缓缓打开。
两个技能芯片小偷攥着一把芯片走了出来，等到走了几步，车子驶走，白头发的女孩才扔了扔手里的芯片，眯着眼笑了起来，拍了拍旁边男孩的肩膀。
“干得不错嘛，比一开始熟练不少，刚才偷那个大个子的时候，我都替你捏了你一把汗呢。”
大卫回以微笑，把手里的芯片递给了露西。
“怎么也得学到些东西吧？”
边说边走，大卫看到了墙壁上大屏幕播报的新闻，忽然站定在了原地，眼中的情绪很难说是羡慕还是敬佩，又或者两者皆有。
露西往前走了几步，看到大卫这样子，啪的一个手刀砸在他的脑袋上。
“还在想那天的事情？你不会真的想干那种活吧？”
大卫摸了摸头：“呃...是有点危险，但钱也不少啊。”
“有点？”露西眼睛微眯，歪着头看向大卫，“我以为你机灵起来了，结果这不还是个愣头青嘛。
别说那天出的事情了，就新闻上那个赛博精神病都能打十个——不，可能是一百个你！
你嫌自己命太多了不够花？还想上头条？”
大卫被露西看得往后退了一点：“哎，我就是说说，再说了，我回味一下也不行吗？”
露西狐疑地又盯了大卫几秒钟，然后才扭过头继续往前走。
然后大卫又说到：“我在想...我们找中间人接点别的活吧？比如从清道夫手里救人之类的...”
露西再次回过头来，一脸：我就知道你小子在想其他事。
“我说你啊，是不是有些膨胀了？”说着她还上手捏了捏大卫的手臂和腰——
这一下把大卫整不会了——可怜的大卫，被露西玩弄于股掌之中。
“是长了点，但也不是太多，果然还是脑子出了问题吗...”
露西一路顺着大卫的腹部摸到脸上：“你好像还是不明白，枪战和偷东西是两个概念。”
大卫看着露西，还是站直了身子说到：“但我们也不是新手了，我们还干掉了一个军用科技的人！”
露西无奈地收回了手：“那人也是我干掉的好吗？你要不要看看自己拿的是什么枪？”
“自由——这枪不是什么高端货，但打清道夫也是绰绰有余吧？”
露西扭过头继续走，边走边问道：
“...你很缺钱吗？”
“那倒也没有，上次的钱交了房租和贷款，老妈的工资这个月会发下来，去掉剩余的贷款和花销，应该还能存点。”
“我记得你不是说白天去找工作吗？怎么样了？”
说到这个，大卫的脸直接憋红了——给露西发了段自己的消息记录：
工头：工资到账了，记得看一下。
大卫：怎么只有50欧？不是说200-1000欧吗？
工头：你可别污蔑我清白，你再好好看看。
大卫：对啊，写的是“0.2~1K欧”啊？
大卫：...0.2欧到1000欧？
工头：对。
“哈哈哈哈哈哈...”
露西银铃般的笑声爆发，捂着肚子笑了起来。
大卫一脸无奈：“每天都干12小时，没一分钟休息，这活...傻逼才干！”
露西笑了半天，终于扶着墙停了下来：“咳咳...哈哈哈...好了...你还真是傻的可爱。”
说实话，这事能让露西笑一整天，但她本能的看了一下自己的账户余额：
账户余额：30982欧。
然后就笑不出来了——在夜之城偷了这么多年的技能芯片，要不是里尔给他们来了一波大的，她这会儿也才一万多欧的存款。
去月球，最便宜的票都得二十万欧呢...
眼看露西不再笑了，大卫又有些惆怅地说道：“而且...我总是觉得老妈很紧张。
说真的，我其实挺喜欢现在的生活，但...老妈每次看到公司的人都会露出那种表情，我看得出来她虽然嘴上说不在乎我去干什么，但还是...”
这个世界，法外狂徒很多，变态也很多。
但普通人也不少。
普通人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就是：公司很厉害，公司的工作虽然辛苦又操蛋，但稳定啊！
而且做了大公司的人，走出去都挺有面子的。
毕业之后你甚至可以不出去工作，全职在家考工作技能证书削尖脑袋去公司也是不少人的现状。
也就是这里是全球最自由的城，夜之城，放在亚特兰大、东京还有欧洲那些发达地区，只有最没有选择的街头小子才会成为小偷，佣兵。
也许夜之城的自由在一些人看来是虚假的幻象，但在那些主要城市，无孔不入的监视、公司和普通人之间窒息的武力差距，让这种虚假的幻象也不复存在。
讽刺的是，到了2077年，经济还在保持高速增长的，也恰好正是这座畸形的城市。
所以，很难说大卫和葛洛丽亚谁更天真，谁更现实。
露西也一样——她现在想的是，自己的畏畏缩缩，真的能实现上月球的梦想吗？
在夜之城...哪有什么苟且偷生还死而无憾的人存在？
于是她本能地点了根烟，两人依靠着过道的玻璃墙，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
“...好啊，那我们就试试其他的活吧。”
大卫愣了一下，不过却没露出非常高兴的表情，只是柔和地笑了笑。
“别担心，不会有危险的——就算有危险，我也会挡在你前面。”
露西也没说话，就笑笑。
然后...大卫的系统忽然出现了毛病，两人皆是一愣。
露西瞬间开启分析模式，然后...她发现问题来自于上次和汉堡王通讯使用的信道和特殊软件。
数据的来源几乎无法追溯——而且根本挡不住。
发信人：汉堡王。
汉堡王：大卫，有个活给你。
大卫忽然变得相当亢奋——看得露西一阵无语，还说有危险你会挡在前面，我看你就是给危险开门的那个！
“别激动，先问他要干什么！”
大卫连忙点头，脑袋里信息却早就发出去了。
大卫：您说！
第159章 “普通走私”
太平州，夜之城最混乱的地区，投资人破产跑路和战争之后，NCPD已经彻底放弃了这地方。
一群来自海地的黑客建立了巫毒帮，巫毒帮又在本地居民的支持下成为了真正的地头蛇，让这片地盘成为法外之地。
夜之城最危险的佣兵聚集在这个地方，躲避来自NCPD和公司的追查，同时伺机等待下一次有价值的任务。
这也是大卫委托的第一站：抵达太平州一个叫狗镇的战乱地区周围，接货。
自走入太平州区域以来，就基本看不到NCPD了，这里有自己独特的秩序。
露西时时刻刻关注着他们的义体状态，警惕着任何一个他们身边走过的人——
而大卫...
“我去...这地方怎么这么多烂尾楼？”
像个好奇宝宝一样东张西望。
那么大卫就是反复提到的，典型的圣多明戈人，如果不是他老妈让他去荒坂学院上学，可能一辈子都不会走出圣多明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