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还敢不服气的跳出来搞事……下一次就不会只是公平的一对一了，萨雷安身边那只同样实力强劲的母黑龙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俗话说得好，西西武者为俊杰（雾），格鲁尔才不想为了几个本就没有多少感情的反骨仔赔上自己的性命。
莫克纳萨氏族的酋长来欧洛克斯还是初次掌管这么大的地盘，即便有吉安娜的紧急补习，他对自己能否做好刀锋山的凡人霸主依然心存忧虑。
“不用担心。”
萨雷安指了指格鲁尔巢穴的方向：“只要格鲁尔没有改变想法，以三大势力如今的实力，一旦惹恼了格鲁尔，他完全可以一个人单刷掉所有反对者。”
“所以，放心大胆的施政吧，如果你还是不放心，可以拿着我的信物去找刚刚正式踏入刀锋山的自由意志亡灵提供帮助。”
“好吧……”
心里依然没底的来欧洛克斯苦笑着答应了下来：“果然，长期闭门造车是错误的选择，直到被赶鸭子上架时我才认识到，自己那故步自封多年的狭隘眼界和见识完全不够用。”
萨雷安笑着拍了拍来欧洛克斯宽大的肩膀：“慢慢来吧，一口气吃不成个胖子，只要坚持不懈的努力干下去，你很快就能适应这份全新的工作。”
“我们与奥格瑞拉食人魔还有约，就不打扰你的工作了，暂且就此告别吧。”
辞别桉牍劳形的来欧洛克斯后，没等萨雷安和吉安娜联手发动传送术，一个熟悉的死亡气息突然出现在萨雷安的感知中。
在吉安娜和奥妮克希亚不解的注视下，萨雷安停下了脚步，眉头微皱的看向莫克纳萨村外的一处小树林。
“克尔苏加德？”
第1439章 依旧不死心的“那位大人”
之前萨雷安前往霜火岭与自由意志高层会面时，克尔苏加德就表露出有私事商谈的意向。
当时萨雷安等人尚有诸多重要事务待办，暂时将克尔苏加德口中的私事商谈压了下来。
此后接踵而至的刀锋山混战、龙蛋的搜寻、转运和拯救，以及接下来还要继续寻找的德拉诺古神下落，牵扯了萨雷安的大部分心神，他一直抽不出时间来向克尔苏加德询问详细的细节。
“是我，三位先别忙着动手。”
身穿巫妖长袍的克尔苏加德高举双手从林中飘了出来。
萨雷安双眼微眯，意味深长的说道：“这么急？看来你想找我商谈的事情，恐怕并不只是你口中所说的私事吧？”
克尔苏加德没有避讳这个话题，老老实实的承认了下来。
“的确，由于事关重大，这件事不方便让索拉斯和阿隆索斯知晓。”
“哼~”
萨雷安双手环保在胸前不置可否的轻哼一声，吉安娜当即会意的使用隔音魔法阵将4人所在的小树林笼罩起来。
“说吧，到底是什么事？”
克尔苏加德：“与暗影界有关。”
“哦？”
萨雷安的脸色略微发生了一些变化，吉安娜和奥妮克希亚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黑龙公主皱眉质问道：“据我们所知，自从亡灵大军离开艾泽拉斯，暗影界就无法再轻易与你们取得联系了吧？”
克尔苏加德点了点头：“的确如此，没有了冰冠堡垒这个特殊的信号增幅器，就连寄宿着某人分魂的霜之哀伤也被收走后，理论上，暗影界的确无法再通过常规方式联系上我们。”
“理论上、常规方式。”
萨雷安立刻就从克尔苏加德的话语中提取出了关键词。
“也就是说，暗影界的某些人通过非常规的方式再度联系上了你们……不对，只是你？”
“正是如此。”
克尔苏加德自嘲的摊了摊手：“或许是我那精致利己主义的本性早就被人看透了，暗影界的某位大老认为，只要他支付的筹码大于艾泽拉斯，我这个没节操的巫妖就会为了利益转而投靠他。”
“呵~”萨雷安似笑非笑的扯了扯嘴角：“难道不是吗？”
“克尔苏加德，我们已经认识很多年了，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们彼此之间心里都有数。”
“不必绕弯子了，直说吧。”
萨雷安的神态依旧沉稳：“你想从艾泽拉斯获得什么？有什么东西值得你放弃暗影界的老鼠们提出的高价筹码？”
克尔苏加德对萨雷安的评价不以为意，他用嘶哑的声音笑了笑：“答桉其实很简单。”
“萨雷安，就像你很了解我的本性一样，相交多年，我对你的脾气也一清二楚。”
“如果我为了暗影界付出的更高筹码而背弃艾泽拉斯，你是绝对不会放过我这个叛徒的，我可可不想这么早就失去彻底消亡。”
“再说了，或许从表面上来看，暗影界的那位大人付出的筹码的确很让人心动。”
“但从长远的角度出发，我认为你……或者说艾泽拉斯能为我提供的资源会比他更多。”
“毕竟，包括你在内的年轻一代艾泽拉斯保卫者们还处于高速上升期，而暗影界大老们的未来已经一眼能看到头了。”
萨雷安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短期利益和长期收益的权衡吗？”
“也罢，试探就到这里为止，让我们切入正题吧。”
萨雷安的表情重新变得严肃起来：“暗影界想要从你这里获得什么？他们又是通过什么方式与你取得联系的？”
克尔苏加德也收回了之前的玩笑态度，郑重的回答了萨雷安的问题。
“先说联系方式吧，在我被派往黑暗神殿支援尹利丹的那段时间里，莎赫拉斯手下的一名纳斯雷兹姆突然神秘兮兮的私下找到了我。”
“纳斯雷兹姆……”
萨雷安三人的眼中同时闪过了然之色。
“我明白了。”吉安娜的秀眉微皱：“尹利丹的目光很长远，但粗枝大叶的他却因为长期望远而忽略了可能会来自身边的威胁。”
奥妮克希亚饶有兴趣的摩挲着下巴问道：“这件事，莎赫拉斯主母知道吗？”
“不知道。”克尔苏加德摇了摇头解释道：“与那只纳斯雷兹姆分开后，我曾旁敲侧击的试探过莎赫拉斯，基本可以确定她对此事并不知情。”
萨雷安点了点头：“这不奇怪，希瓦尔拉一族虽然也颇有心计，但与善于掌控人心的纳斯雷兹姆相比还是有所不如。”
“这群来自暗影界的王牌间谍渗透到了宇宙之中所有有名有姓的组织内部，就连理论上与所有邪恶势力不共戴天的圣光军团也不例外。”
【确实，那个名叫洛萨克森的光铸恐惧魔王一看就知道有问题。】
【以后会不会有生命系恐惧魔王？奥术系恐惧魔王？】
【理论上是有可能的，只是暂时还没有遇到相应的个体。】
恐惧魔王并非天生的恶魔，他们是德纳修斯一手捏出来的人造生命体，制造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从宇宙的各个角落收集情报。
后来的事实证明，精通伪装渗透、善于操弄人心的纳斯雷兹姆的确很好的完成了他们的主人赋予的任务。
如果不是弹幕提前告知了恐惧魔王的真实来历，萨雷安怕是至今也不会把他们与暗影界联系到一起。
“你应该没有打草惊蛇吧？”
“当然没有。”克尔苏加德毫不犹豫的说道：“既然纳斯雷兹姆背后的那位大人认为可以砸钱把我拉拢过去，我干脆就顺着他们的意思，虚与委蛇的反向打听情报。”
“不过很遗憾，那只纳斯雷兹姆非常警觉，直到我被索拉斯召回霜火岭前，我都没能从他口中打听到什么有价值的消息。”
“至于他们的目的……其实不用我说，你应该也能猜到个大概吧。”
萨雷安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与自由意志有关？”
“是的。”克尔苏加德语带讥讽的吐槽道：“看样子，那位大人似乎在暗影界过得并不怎么舒心，他迫切的希望得到更多的强力外援。”
萨雷安双眼微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我明白了，那家伙是为了你们的心能才冒险执行了这个拉拢计划。”
……
心能是维持暗影界正常运行的必要能源。
心能无法凭空产生，只能通过死后进入暗影界的灵魂身前的成就转化而来，传说度越高的灵魂能提供的心能也就越多。
这里需要特别强调一点，成就和传说度是偏向中性的说法，心能的多寡只取决于该灵魂做出的成就大小，与善恶无关。
不管是英雄还是大反派，只要他们身前做出的成就足够大，暗影界都会一视同仁的获得相应的心能。
曾经的天灾军团、如今的自由意志当中，有不少值得暗影界关注的优秀灵魂。
姑且不提克尔苏加德、法奥和索拉斯这三位领袖本身，他们各自的手下都掌管着一批潜力不俗的亡灵。
索拉斯的手中握着一支精锐的死亡骑士军团，其中不乏奥斯玛尔·加里瑟斯这样能力不俗的精锐。
克尔苏加德负责管理是巫妖军团，在天灾之乱中战死的奥术师和诅咒教派成员无一例外都归入了他的名下。
法奥则是聚拢了那些死后曾一度失去信仰的亡灵牧师。
在他的开导下，亡灵牧师们重新找到了前进的方向。
他们手中的暗澹圣光能在不伤害亡灵的情况下，反过来治愈同胞们在战斗中受到的伤害。
除此之外，蛛魔、食尸鬼、憎恶和石像鬼等亡灵种族也都各有杰出人才。
萨雷安早就怀疑，“那位大人”有绕过仲裁官走私灵魂的渠道……就像邦桑迪一样。
如果能通过克尔苏加德为突破口，将整个自由意志全部拉拢过去，那位大人手中握有的心能资源就将大幅增长，或许能帮助他迅速突破眼下的困境。
“想得倒是挺美。”
萨雷安冷笑着全力开动大脑：“克尔苏加德，我有一个很模式老套的计划，不知道你是否还愿意冒险配合。”
第1440章 我预判了你的预判的预判
在隔音魔法阵中与克尔苏加德秘谈一番后，大巫妖心事重重的发动传送术返回了霜火岭。
他需要一段时间来权衡利弊，仔细考虑清楚，是否要继续接下萨雷安交付的卧底任务。
没错，又是老掉牙的卧底。
不过模式老套并不代表不好用，有些经典的套路即便早已人尽皆知，依然还是有成功的可能性，而且还不小。
用萨雷安的话来说，用不用、是否要重用克尔苏加德，这是他和那位大人的一场心理博弈。
说的自白一点，就是我预判了你的行动，我预判了你的预判，我预判了你的预判的预判之类的无限套娃。
时至今日，那位大人早就看懂了克尔苏加德卧底天灾军团的全流程。
即便是站在敌人的角度，他也不得不赞赏萨雷安一手这极富远见的提前落子。
克尔苏加德这个大忠似奸的卧底，是初代巫妖王耐奥祖执掌下的天灾军团彻底崩溃的过程中不可或缺的一环。
如果没有克尔苏加德这个内应长期提供的天灾军团绝密情报，萨雷安的后续谋划也不会那么顺利。
按照惯性思维，同样的手法应该不会在短时间内使用两次，再愚蠢的人也会对此有所防备。
但这里有一个问题，越是聪明的人，在预判对手的计划套路时，往往就会想得越多。
一路飞往奥格瑞拉村的途中，奥妮克希亚向还有些迷湖的吉安娜说明了萨雷安的设局思路。
“就直接拿克尔苏加德来当例子吧，如果你是那位大人，你会不会怀疑克尔苏加德又是萨雷安故意丢过来的内应？”
吉安娜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当然会啊……不，等等。”
冰雪聪明的吉安娜本来就不笨，不过这丫头从小就被长辈和哥哥姐姐们保护得很好，几乎不会将心思花在算计人上。
不喜欢算计人，不代表吉安娜看不懂别人的算计，毕竟她那超越常人的智商可不是单纯的数字。
都不用奥妮克希亚详细说明，吉安娜很快就举一反三的搞清楚了萨雷安的真正目的。
“那位大人……啊呸，说得这么神秘干嘛？反正他也听不到。”
“我就直说了，一旦克尔苏加德选择接受拉拢，德纳修斯第一时间肯定会产生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