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魔塔深处,宛若竖井般的“核心收容区”内,元灵真人与千机真人正在一脸凝重地检查着各处设施的情况,于生一行便在此时推门进来,看到了两个正在忙碌的老头。
“我过来看看情况,顺便把元昊掌门送过来,”于生跟元灵说道,“这边咋样?”
“如你所见,到处都乱糟糟的,”元灵真人叹了口气,抬手指向竖井内,“这怕是镇魔塔建成以来遇上的最大的事故——好在控制还算及时。”
于生便向着元灵真人手指的方向看去。
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在竖井中段,一道从竖井内壁延伸出去的半圆形平台上,平台之外,可以看到大量沿着井壁设置的机关长桥已经遭到破坏,许多炼器宗的灵山弟子正飞在半空,检查着各处连接桥的状况,又有大量分布在井壁上的收容间已经坍塌或冒着烟雾,值守镇魔塔的人员正在大型机关人的辅助下清理着坍塌区域。
但比起那些收容间的坍塌破坏,更令人触目惊心的是一道几乎从上到下纵贯整个竖井的裂缝——那不知用何材料建造起来的、极为坚固的井壁竟好像被人用蛮力撕开,惊人的裂隙弯曲延伸,向上直抵那混混沌沌的无尽高处,向下一直消失在竖井底部,裂缝最宽处可能达到数十米,甚至到了现在,还时不时有火花和灵性材料断裂时的闪光从裂隙中迸出。
“我勒个C啊……”艾琳坐在于生肩膀上都看呆了,“怪不得外面跑出去那么多妖魔鬼怪,你们这收容区是整个给劈了啊?”
旁边的千机真人一声长叹:“哎,情况确实凶险至极,老夫过来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
“咳,即便是我,要处理这局面也着实有些棘手,”元灵真人也叹了口气,“主要是这里面的损伤远非你们所见的这些——镇魔塔的核心阵法停摆之后,这最下面镇压着的许多凶恶妖物便一齐发难,它们中不乏有灵智的,察觉到禁制减弱,便开始从下到上、从内而外一层层破坏起来,你们在外面所见的那些,有约莫半数都是被它们‘顺手’放出去以制造混乱的。
“所以现在这下面的情况非常复杂,不光是结构损毁,还有各种邪魔妖兽、入魔修士甚至失控实体留下的瘴气、污染,清理起来怕也是需要些时日。
“幸好这镇魔塔中空间甚大,尚有许多不曾用过的楼层未受破坏,那些抓回来的妖魔可以暂且转移进去……”
听着老头絮絮叨叨现在的局面,艾琳终于忍不住了:“我刚才就想问了,你们这里面关了那么多妖魔鬼怪,其中还不少都是一旦跑出去就肯定要天下大乱的玩意儿,怎么就不干脆给杀了啊?至少最危险最没救的那一批杀了也行嘛,怎么就非要一直这么关着当定时炸弹呢?”
“哪有那么容易?”听到艾琳的疑问,元灵还未开口,站在旁边的元昊真人便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说的那些能直接杀了的妖魔,抓到之后验明正身查明罪证当然就杀了,剩下能被长久关在这镇魔塔里的,当然有关着它们的理由。
“一种情况,是确实罪不至死,尚有重回正途的机会,比如蛇姬那样的,关在镇魔塔里,也是给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另一种情况,是某些诡异事物,它们本身就极难‘杀死’,强行摧毁之后爆发出来的污染与反噬甚至远超收容时的风险,权衡之下,也就只能关押在这里头;
“还有更特殊的,便是某些上古妖兽,甚至是参悟了些许大道的入魔修士,这些‘囚徒’已与天地循环建立起联系,一呼吸一生死,影响到的早已不是他们自己,直接将之灭杀,甚至会短时间伤到太虚灵枢乃至整个飞羽星域的环境,引动天灾祸及百姓,所以就只能把这些麻烦的家伙关在塔里,慢慢炼化,炼化个千百年,才有机会把他们无害地‘消融’掉。”
于生听得目瞪口呆:“……还能这样?!”
“是啊,”旁边的元灵真人苦笑着点了点头,语气中满是无奈,“这次便有一只与地脉相连的荒古巨兽在尝试脱困的时候被我和千机强行诛杀了——原本它是要在这最下面被炼化八百年的。这一死,它倒是走得干脆,刚才八门星却传来消息,说当地的磁极已偏了至少2度……还不知得影响当地多少收成。”
于生这次是真的惊了:“……你们搞修仙的是不是多少沾点离谱?”
就连他肩膀上的艾琳都听得有点懵,随后小人偶忽然反应过来,扭头看着一旁的胡狸:“哎,傻狐狸你老家那帮仙人也会有这个情况吗?”
胡狸想了想,摇摇头:“没听说过这种事,大概是因为世界规则不一样?而且我们那边大部分星球的参数是用机器控制的,磁极什么的如果真偏了会自己往回调……”
艾琳:“……这TM是不是更离谱了!”
一旁的元昊与千机则在听到胡狸的话之后一块呆了几秒钟,随后四眼放光异口同声:“这是怎么个原理呢?”
“原理什么的先不聊了,她一个小学文凭跟你们也解释不清楚,”于生一看两个理工型神仙要跟个小学肄业的赛博狐狸咨询行星控制学的问题,赶紧开口打断(主要是再不打断,这件事用长难句都不太好说通了),“现在主要是搞明白这场‘事故’到底是怎么引发的,以及……它会不会再爆一次。”
于生这话一说出口,元灵真人表情瞬间微变:“你的意思是……”
“郑直观察到的那条裂隙,仍然存在,”于生语气凝重,“只是暂时进入了稳定状态。”
“就在那边,”郑直立刻点了点头,抬手指着不远处,“基本跟内壁上的那条实体裂隙重合,向下一直延伸着。不过我也看不到它具体能延伸到哪……这下面太黑了看不清楚。”
元灵真人眉头紧皱,捏着自己的胡子迅速思索几秒,很快有了决断:“那我带你们前往镇魔塔底,请这位郑道友用他那双灵眼看看这下面到底是什么情况——师兄,你就与千机长老留在此,继续检查确认这附近的损毁情况如何?”
“自然可以,”元昊真人随口说着,不过很快又想起什么,抬手从袖子里摸出一样物件来——就是他那块红彤彤的板砖,“这下面的地脉紊乱,我怕还有什么孽物作妖,你带着我的‘十方镇天尺’下去防身。”
元灵真人看了一眼自家大师兄掏出来的“兵刃”,脸上肌肉肉眼可见就抖了一下,努力绷着表情:“师兄你是知道的,我不善兵刃,你的‘镇天尺’,额,我用不惯。”
“好吧……那我这还有个浑元降魔斗你要不要?昊天镇魔锤呢?四方灵印呢?翻天章呢?”
说话间元昊真人就从袖子里倒腾出来了一大堆他亲手炼制的神兵法宝,当场这平台上便是精光四射灵气四溢,甚至有器灵共鸣之声连绵不绝仙乐缥缈,于生定睛一看,就见那红光里是各种各样的板砖——带棱的带刃的带把的带链的带倒齿钩的带峨眉刺的,还有两块砖连一块中间是个铁棍子看着跟哑铃似的但名字叫“乾坤无量荡魔杵”的……
这么说吧,但凡这些玩意儿没有金光乱冒灵气四溢,这一堆拌上点混凝土那就是面墙啊!
元灵真人脸都快绿了,看师兄还要往外倒腾东西,赶紧拉着于生就往平台边缘走,同时拂尘一挥,就从不知哪里召出一个散发着微光、飘浮在空中的圆台来,带着众人乘上圆台就往镇魔塔底跑!
元昊真人的脑袋从上方平台的边缘探了出来,手里还举着块寒光四射的板砖:“无极宝篆要不要——”
“你收回去!”元灵真人站在圆台上,一边控制着圆台往下飞一边仰头大喊,“莫要把那东西掉下来,砸毁了地脉!”
喊完他才收回目光,注意到周围的于生等人都在看着自己,老头脸上表情顿时有些尴尬。
于生憋了半天没忍住:“玄澈这位大师伯……真是你们这儿的炼器大宗师?”
“……对。”
于生嘴角一抖:“那审美是很独特了。”
“你有所不知,师兄他的炼器功夫……确实是顶尖的,只是他生性不拘小节罢了,”元灵真人想了想,还是要为自己的师兄找补几句(也可能是为了师门清誉),“他炼制的法宝,样式都按着最省事实用的来,但威力是万不可小觑的。”
然后于生就回忆起了被元昊真人一板砖拍碎的“大荒陨晶”,顿时对这些话深以为然。
那真是要数值有数值,要美观有数值,要特效有数值的一砖……
说话间,众人脚下的圆台已经飞快地越过了镇魔塔中段的“竖井区域”,在穿过一段连续的、刻满了各种符箓铭文的通道之后,于生注意到下方的建筑结构发生了改变。
筑有大量囚室与洞穴的“井壁”到了尽头,再往下,是一道幽深而垂直的岩窟,那岩窟深处隐约有灵光浮动,明灭涨落间,竟如呼吸与脉搏一般。
“那下面就是地脉,”元灵真人在一旁解释道,“太虚灵枢的星核之力,便蕴藏其中。”
第384章 镇魔塔底
闪耀着无数仙家符箓的圆台越过了镇魔塔的主收容区域,向着高塔底部的那道洞窟继续下降着,洞窟极深,甚至给人一种直抵地心的错觉。
在圆台周围,粗糙原始的石壁深处时不时有光流闪过,嶙峋突兀的石笋之间跳跃着明亮而短促的电弧,越往下,这些光流与电弧便越多,直至在地底形成了一道道连绵不断的“河”。
那些光铸一般的“河流”从岩石中流淌出来,在半空中交错奔流,光芒明灭涨缩,如血管脉动,如呼吸起伏。
于生惊奇不已地看着这壮观而梦幻般的景色。
光芒之河的流淌与脉动皆悄无声息,但他总感觉自己能听到那些“河流”在向他传达着某种“声音”——他注视着它们,注视着那些在自己视野中明灭的光,就像听到了噗通、噗通的声响……如心跳一样。
低沉,缓慢,柔和,行星深处的心脏跳动着,这温柔的心跳声仿佛是在向于生低语,在轻声向他诉说——
“它活得很健康。”
于生忽然打破了沉默,仿佛自言自语般嘀咕了一句。
坐在他肩膀上的艾琳听到了这声嘀咕,小人偶有点懵逼:“啊?啥玩意儿活得很健康?”
“这颗星球,”于生笑了起来,不知为何感觉有点开心,一种淡淡的欣快愉悦感从心底弥漫了上来,这有点像他第一次返回净化之后的“夜幕山谷”,看到那株破土而出的小草时的感觉,他干脆在圆台边缘盘腿坐了下来,就这么乐呵呵地看着那些生机勃勃的光流在岩窟中穿梭跳跃,“真好啊。”
郑直在旁边看得莫名其妙,忍不住小声跟胡狸嘀咕:“你知道于哥在说什么吗?”
“不知道,”胡狸想也没想,“但恩公说得对。”
说着她就凑到于生旁边蹲了下来,也一起看着那些流淌的“光河”,开心地眯着眼睛:“真好啊。”
露娜站在于生侧后方,如平常一样安安静静地待着,地脉的微光映在她那光洁的金属外壳上,泛着迷幻的光泽,微光折射中,无人知晓她此刻在想些什么。
元灵真人在一旁拈着胡须,看似是在观察岩窟中的环境,眼角余光却一直落在于生身上,但他什么都没说。
大道是要悟的,问得越多,“道”便越浅了。
老头就这么开着“天眼”看着于生,搁那参悟大道,过一会实在头昏脑涨扛不住了才收回目光,而几乎同一时间,他听到于生打破了沉默:“所有星球都有‘地脉’吗?”
“不都有,”元灵真人怔了一下,赶忙开口,“大部分尚在活跃的星球是有地脉的,有的地脉强劲外显,肉眼可见的能量流如地下河般在地幔至地壳中流淌不息,这一类中最著名的地脉现象便是泰拉星球上的‘洛卡之触’,其次就是太虚灵枢地下的这些‘光河’,有的地脉则肉眼难觅,须得借助阵法或灵器才能观测出来。
“而也有一些星球没有地脉,通常都是那些深层活动已经完全停止、地表上也再无生机演化的行星,外界人常称之为‘死亡行星’、‘死寂星球’或‘冷星’,我们则谓之‘荒星’……
“但也有的例外,有些早已被归类为‘荒星’的,明明没有地脉,任何手段也测不出地脉流动,星球内部却还活跃着,甚至星球表面都一片繁茂,山川河流生机勃勃,这种星球上往往很容易出现些诡异的东西,所以也有人私下里把这种星球称作‘尸星’的,大都认为其不祥……但其实除了些许诡异之外,这‘不祥’也没什么根据。”
于生带着些许惊奇听着这些对他而言格外不可思议的“知识”,过了好一会才感慨地摇了摇头:“我以前从没听说过这些事情。”
“很正常,”开口的是一旁的郑直,他乐呵呵地说着,“咱那边的大部分人都不怎么了解‘星球’,毕竟界城夜晚的‘星空’本质上只是现实宇宙投射在交界地‘空间外壳’上的时候形成的影子。”
听着郑直的话,于生也没解释太多,只是笑着摇了摇头,而后站起了身子。
他们到了。
圆台来到了岩窟底部,这里是一片极为宽广的区域,仿佛地底洞穴般的环境被周围的地脉光流照亮,又可见到诸多极为粗大壮观的人工石柱伫立在洞底,那些石柱上刻满了玄奥古朴的符印,还镶嵌着铜环、水晶之类的事物,散发着极为庄严磅礴的气息,显然是镇魔塔基石的一部分。
而在这些壮观的“镇魔石柱”之间,则是无数锁链。
那些锁链纵横交错,从巨柱顶端垂下,又连接在各个石柱的基座上,铁锁如网,其间又形成了一个个仿佛蕴含特定规律与“道法”的分格,而在其中最主要的一处“焦点”上,粗大的锁链正紧紧束缚着一个庞大的躯体。
那是一个“石球”。
于生只能这么形容它——因为它看起来就是个巨大的石球,石球表面格外粗糙,坑坑洼洼就像是被陨石砸过的行星表面一样,或者干脆说……它根本就像是一个小号的“星球”,这“星球”如房屋般大小,表面缠绕着一层又一层的铁链,铁链之间还塞满了各种符印,看上去怪诞而带着一种淡淡的惊悚感。
更惊悚的是,当于生一行人从圆台上走下来的时候,这石球竟缓缓浮了起来,其表面迅速浮现出许多细密的裂纹,那些裂纹游走着,眨眼间形成了一副怪诞的面孔。
两只黑洞洞空荡荡的眼睛,一只遍布崎岖利齿、像是微笑着的嘴巴。
“焦头烂额啊,元灵,”那石球发出轰隆隆的声音,嘴巴一张一合,掉下许多灰白石粉,“都这时候了还有功夫来看我呢?”
“自然要来,越是这种时候,我对这‘下面’越不放心,”元灵真人面无表情地看着镇魔大阵中心的石球,“不过现在看来,你倒是比它们都老实。”
“那当然,我一向是老实的,因为我可比它们聪明,”石球嘶哑地笑了起来,“上面裂开的时候,‘巢鹄’第一个就冲出去了,还带着上面一层的几个傻子——它们都以为这镇魔塔倒了,就是千峰灵山大乱的时候到了,只有我知道,这镇魔塔有朝一日要是真的倒了,那也只能是你们千峰灵山大开杀戒的日子到了……这塔,只不过是你们留给‘人敌’的一点机会跟体面罢了。”
“‘人敌’……倒是好久没听过这个说法了。”元灵真人捋了捋胡子,语气中带着感慨。
“据说你们现在给‘人敌’分了好多种类,起了一大堆花里花哨的名字——什么妖魔,凶兽,恶灵,实体,哦,还有各种‘邪魔外道’,乱七八糟的,”石球絮絮叨叨着,就好像在跟元灵真人唠家常一般,“还是以前好,一句话就概括完了,‘人之敌,杀勿论’,啧,那时候你们可纯粹多了。”
元灵真人没有理会那石球语气中的阴阳怪气,而是扭头跟正满脸好奇的于生等人介绍着:“此魔物,名叫‘噩兆游星’,原是星海间的诡异存在,能借亚空间之力横越虚空,伪装成陨石坠地之后便啃噬地脉为食,当初可害了不少生灵。
“三千年前它落在太虚灵枢上,被诸多大能联手制服,便就此压在了地底。
“要说也该它有这报应,它啃噬地脉无数,唯有这太虚灵枢的地脉,对它而言竟是有毒的。”
于生一脸惊讶地听着,对这个世界能有多少邪门的玩意儿更多了一层认知,而那石球则慢慢转动着庞大的躯体,令人惊骇的面孔望向了于生一行,扯起嘴角:“幸会幸会——元灵,不给介绍一下?你平常可不会带外人来这里。”
“与你没什么关系,这些都是我千峰灵山的客人,”元灵真人板着脸,“我来这里是带他们检查镇魔塔的情况——你老实呆着就行。”
“行吧,查吧,反正这地方也没意思得很,”石球摇晃着,身上缠绕的锁链哗啦作响,“对了,元灵,巢鹄真的死了?它冲出去之后就没回来。”
“死了,”元灵真人淡淡说道,“甲类收容体,又是关押在这一层的凶兽,出去便是死罪,当然格杀勿论。”
“啧,我就说它没脑子,”石球语气中带着嘲讽和愉快,“总算是少了个聒噪的憨货。可惜喽,它这一死,八门星怕是要遇上点麻烦,我记得那是你们千峰灵山的殖民星?还是遥岚宗的来着……要我帮忙不?我对调节行星状态还是有些心得的,要的也不多,就稍稍‘一口’就行……”
元灵真人静静注视着这“噩兆游星”:“你说呢?”
石球慢慢降落到地上,把周围的锁链往身上多缠绕了两圈:“……不行就不行,眼神那么凶干什么。”
与此同时,于生也没再理会石球,而是陪着郑直来到了某一根巨大石柱的旁边。
“裂隙就是从这下去的,”郑直扶着旁边的石柱,尽管眼前只是坚实平整的地面,他的动作却仿佛害怕掉进什么大洞里一般,“一直穿透了这里的地面。”
于生一听都惊了:“……还在往下?!”
“对,还在往下,”郑直犹豫了一下,表情显得格外紧张,“简直像是要一路刺进地心里一般!”
第385章 航行规划就是没有规划
听到郑直的话,于生一时间没有开口,只是和对方一起看着那道裂隙所处的方向。
他其实看不到什么“裂隙”,但通过与郑直之间建立起来的、有限的血液联系,他确实隐隐约约能感觉到那里存在着什么东西。
庞大,怪异,无边无际,穷尽感知所能“看”到的裂隙,似乎也只是某个更庞大的结构体上延伸出来的一小部分而已。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艾琳伸手戳了戳于生的脑袋:“哎哎,于生,你觉得这事儿跟‘帝君之遗’有关么?”
于生挑了挑眉毛:“为什么这么讲?”
“事情都赶到一起发生了啊,”艾琳理所当然地说着,“另外之前大侄子就是在千峰灵山的主峰山道上突然‘掉’进异域的,这次大裂隙也出现在主峰附近,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
小人偶刚说完,旁边溜达着过来的胡狸闻言也点了点头:“我觉得也是,就从统计和概率学上,当两件极不寻常的事情在短时间内同一地点发生,这两件事存在联系的概率就是很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