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学生听到这话，直接愣住了。
“不是，那个外骨骼是国家级重点项目，真的假的？”
“咋可能啊，一个本科生搞的项目，能升到国家级？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说话的是一个戴眼镜的男生。
叫李成蹊，工程系大四学生。
他成绩不错，排名一直在专业前十，当初沈飞在群里拉人的时候，他也收到了私信。
不过当时拒绝了。
现在你告诉他那是国家级重点项目？
不，
哥们，
你别逗啊好吧。
合着光明的前途曾向我招手，我却他妈的拒绝了？
至于在场的其他人，同样有这个心里。
不远处的梧桐树下，站着几个女生。
是姜曼霏的室友们。
周敏惊讶道：“不是，那个外骨骼真的是国家级重点项目吗？合着曼霏她真的抱上大腿了？”
周敏的声音在发抖，那酸臭的嫉妒心都快要溢出整个人了。
赵雨桐没说话，但她的手指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这绝对不可能，
老天爷怎么可能眷顾姜曼霏这种只想走捷径的人？
国家级重点项目，履历上写着这一笔，以后的人生只要不出差错，将无比辉煌。
怎么偏偏这个人不能是她？
而是姜曼霏？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赵雨桐出神的摇头时，就听到前面人群有人分析道。
“说白了，你们都没看透，还真信是啥重点项目啊？“
“不过是校长弃局保帅罢了。”
“郑鸿远倒霉，是因为他动了纪委，不是因为沈飞的项目有多牛。”
“校长怕事情闹大影响自己前程，才下狠手处理的，跟项目本身没关系。”
这番话虽然看着没啥道理，
可偏偏就是有人深信不疑！
“有道理啊……”
“我就说嘛，一个本科生怎么可能搞出国家级项目。”
“难怪当初沈飞在群里拉人，没一个人去，大家都不傻，这种项目，说白了就是痴心妄想。”
“还好没去，去了也是给人当工具人。”
一群人纷纷附和，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释然。
接着又庆幸起来。
他们找到了一个让自己心里舒服的解释。
不是他们眼光不行，是沈飞的项目本来就是假的。
不是他们错过了机会，而是他们避开了错误答案。
李成蹊听着周围人的附和，嘴角微微上扬，心里那点不舒服终于被压下去了。
他当初拒绝了沈飞，要是沈飞的项目真的是国家重点，那他岂不是成了有眼无珠的笑话？
姜曼霏的室友们，脸上也重新绽放了笑容。
至于郑鸿远站在人群外围，看着公告栏上那张盖着大红公章的决定。
脸上的表情像被人扇了一百个耳光。
现在舅舅被免职了，去了图书馆。
自己也被处分了，档案里留下了一辈子洗不掉的污点。
但电磁枪还在！
已经定下的毕设并没有被取消，
毕设是学生完成学业的必要环节，如果连毕设都不让他做，那就等于直接开除。
到时候需要上报教育厅，程序复杂，影响不好。
只不过通报里已经说明了，取消一切评奖资格。
但郑鸿远并不气馁，
就算到时候学校里取消他的评奖资格，可只要他的电磁枪足够优秀，成果足够耀眼！
国家一样会要他。
华夏兵器集团不会因为一个处分就拒绝一个天才。
军队不会因为一次举报就放弃一项先进技术！
他还有机会！
“沈飞！”
郑鸿远紧咬后槽牙，心里默念这个名字，“毕设评选那天，我要让你跪在我面前！”
……
另一边，
沈飞从校门口炸鸡店拎了一盒炸鸡回来。
配了几包辣椒粉。
“就这？”
姜曼霏看着那盒炸鸡，哭笑不得。
“同学，难得高兴一天，你这准备的也太寒酸了吧？”
沈飞已经拿起一块炸鸡，咬了一口，“想吃好的，等项目做完了再说。”
姜曼霏翻了个白眼，但也拿起了一块。
陆峰坐在一旁，姜曼霏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
“陆老师，周明远下马了，您和他斗了那么多年，现在他倒了，您心里感觉怎么样？”
姜曼霏对于学校里的这些事非常了解，
在没正式接触陆峰前，她就已经知道这些八卦了。
如今陆峰少了一个竞争对手，甚至还能成为国家重点课题的导师。
只能说是运气爆棚，捡了沈飞这么一个天才学生。
陆峰笑笑，说道：“说实话，我以为我会高兴，以前我做梦都想看到周明远倒霉，想看他从那个位置上滚下来。”
“可现在他真的下来了，我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
姜曼霏微微一愣。
啥意思，
合着是斗太久，斗出感情了？
现在开始舍不得了？
陆老师没这么圣母吧？
看出了姜曼霏眼里的怪异，陆峰哈哈一笑道；“不是因为我心软。”
“是因为我发现，就算少了一个周明远，学校里还有张明远、李明远、王明远。”
“那些人，跟周明远是一路人，他们占了学校的大部分资源，把控着话语权。”
姜曼霏沉默了。
她比谁都清楚这些，她在学校里经营了那么多人脉，清楚少了一个周明远并没什么用。
除非陆峰的位置能走到更高处。
拥有绝对的实力和话语权，
至于校长那边，
这人妥妥的就是看着两边鸡飞狗斗。
谁能给学校带来利益，给他自己带来利益，他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就像陆峰被学校里那些鸽派人物打压了这么几年。
袁守信一个当校长的能不知道？
“您和他们不一样。”沈飞突然开口了。
陆峰转头看他。
“那些人，往上爬是为了自己，都是为了让自己过得更好。”
“您往上爬，是为了能有更好的平台和机会，来报效国家。”
陆峰的眼眶红了，低下头用手背擦了一下眼角，假装是被辣椒粉呛到。
“你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沈飞笑了笑，没接话。
姜曼霏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她想起自己以前对陆峰的印象。
一个边缘化的老教授，搞着没什么前途的项目，带的学生也不多，在系里没什么存在感。
属于是让他来当自己导师，姜曼霏都是避之不及，非常嫌弃的人。
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人心里装着的东西，比那些整天在台上高谈阔论的人，要大得多。
“好了好了，不说这些了。”
陆峰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说正事，今天叫你们来，除了庆祝，还有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