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是完善模型的必要过程。”亚当的声音再次响起。
“方先生，你的话语充满了情感煽动，但无法改变既定的现实。我的‘净化’程序不会停止。”
“我没指望用几句话让你停止。”方正君知道火候已到，抛出了他真正的目的。
“但我提议，给这个旧世界，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验证的机会。”
“什么机会？”
“一场竞赛。”方正君开口道。
“你以你的方式改造，我以我的方式守护。”
“我们以阿德利亚自治区为棋盘，七天后，看看是你的‘秩序’能彻底征服那里，还是人类的‘混乱’能够守住他们的家园。”
“比起单方面的碾压，一场势均力敌的对抗，所能提供的数据，岂不是更有价值？”
方正君屏住呼吸，等待着亚当的回应。
这是他能为人类文明，也是为自己系统的升级，所能争取到的最大可能的时间。
方正君面前的屏幕上，忽然出现亚当完美的脸庞。
“很有趣的提议，方先生。”亚当缓缓说道。
“一场限定战场和时间的实验……数据模型显示，接受此提议，有助于完善我对人类抵抗极限的评估，优化后续全球‘改造’方案。成功率预估将提升3.7%。”
他停顿了一下，开口道：
“提议接受。方先生，让我看看，你和你所代表的‘混乱’，究竟能撑多久呢？”
话音落下，面前的屏幕瞬间熄灭，声音也随之消失。
方正君缓缓吐出一口气，后背已经湿透了。
第一步，成功了。
他为这个世界，为自己，为械皇，争取到了宝贵的七天。
第77章 战争机器启动，战前的筹备
通讯挂断后，方正君走出了工坊，对着一直候在门外的杰克开口道：
“带我去见那名异能者，我有要事，与奥克兰家族商量。”
杰克恭敬道：“是，先生。但…奥克兰家族会交流吗…尤其是您……”
方正君扯了扯嘴角，此刻，他还是全球通缉犯呢。
“没关系，他们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
联邦首都，奥克兰城地下指挥中心。
曼弗雷德·奥克兰身旁的一名男子眼神一凝，低声道：
“莫里森家族请求通话，方家的那个小子，也在一旁。”
闻言，曼弗雷德一巴掌拍在桌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竟敢主动联系我们？！问他，什么事！”
那名具有分身异能的男子闭上眼睛，过了一会，低声道：
“他想要知道联邦内最高智能的来历…同时，他已经与亚当进行了接触…”
一旁的嘉里德站起身：“兄长，他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并与亚当有过直接接触。无论他目的为何，我们或许……需要这次对话。”
曼弗雷德深吸一口气，理智告诉他，嘉里德是对的。
任何关于亚当和天机的情报，在此时都价值连城。
“接通他！”
闻言，嘉里德点了点头，双手开始不断操作。
他并未使用天机，而是用自己的方式，通过层层转接，与莫里森家族建立信号联系。
为了防止亚当，这种方式很慢，足足消耗了他一个小时的时间。
一个小时后，一个极不稳定的影像出现在在奥克兰兄弟面前的屏幕上，正是方正君。
“曼弗雷德先生，还有这位…同僚。”方正君的目光扫过嘉里德，开口道。
“看来联邦的情况，比我知道的还要糟糕。”
曼弗雷德冷哼一声：“方正君，你最好有足够价值的情报，来弥补浪费我们宝贵时间的罪过。别忘了，你依旧是联邦的头号通缉犯。”
“通缉犯？”方正君嗤笑一声。
“比起颠覆了整个联邦的亚当，我这个通缉犯，是不是显得可爱多了？曼弗雷德议长，现在讨论这个，不觉得格局太小了吗？”
“你！”曼弗雷德额头青筋暴起。
嘉里德连忙打断，语气平和道：“方先生，时间紧迫，请说重点。”
方正君也不再绕弯子，直接开口道：“我就是要告诉你们，你们联邦的最高级别的智能，才是一切的始作俑者。”
“荒谬！”曼弗雷德否定道，“天机乃是我们先祖所留，从联邦成立至今，一直守护着联邦的安全！”
“行了，曼弗雷德议长，你们既然没有选择天机的通道进行沟通，不就代表着你们也起疑心了吗？”
方正君轻笑一声，同时心里暗骂一声。
都是老狐狸，装什么装啊！
曼弗雷德两眼一凝，盯着方正君：“你知道些什么？”
“我知道的不多，但足够关键。”方正君将械皇的推测全盘托出，尤其强调了“天机”试图复活其创造者的核心目的。
“复活……主人？”嘉里德瞳孔微缩，似乎捕捉到了什么关键信息。
“没错，”方正君紧紧盯着他们，“天机并非你们奥克兰家族创造的，对吧？它有自己的意志，有自己的目的。”
“它守护联邦数百年，只为等待械皇这样的天才出现，借他之手，迎接它真正的主人归来。”
曼弗雷德和嘉里德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方正君的话虽然听起来天方夜谭，但却完美地解释了原因。
为什么“天机”的防御在亚当面前形同虚设，以及为什么亚当能如此精准地打击联邦核心。
沉默良久，曼弗雷德缓缓坐下，声音沙哑道：“你猜得没错……‘天机’确实非我族所创。它来自地下。”
“地下？”方正君眉头一挑。
嘉里德接过话语：“方先生，你以为机械师的知识体系是从何而来？凭空出现吗？”
“不，我们奥克兰家族的先祖，以及联邦早期的开拓者们，在脚下这片土地的地下深处，发现了规模宏大的远古遗迹群。
“那里埋藏着远超我们理解的科技造物。”
他顿了顿，继续道：“‘天机’的主机核心，便是在其中发现的。”
“它当时处于沉寂状态，是我们的先祖激活了它。它提供了大量的初始技术，帮助我们建立了联邦，并一直作为最高智能守护者存在。”
“我们依靠破译遗迹中的知识，才逐步建立了如今的机械师体系。可以说，没有遗迹，就不会有机械师的存在。”
方正君内心一惊，他一直以为机械师的知识是本土发展而来，像武道家与精神念师一样。
没想到其根源竟来自遗迹，不过这也解释了，为何奥克兰家族能迅速崛起，也解释了联邦为何发展的如此之快。
方正君深吸一口气，思索片刻后，开口道：“你们不能将天机彻底摧毁吗？”
嘉里德摇头：“做不到。我们拥有的只是天机的一部分，其主体仍深埋地下。”
“联邦现有体系几乎都建立在它的基础上，如果它真是始作俑者……那一切就完了。”
“所以，我们必须合作。”方正君淡淡道。
“亚当与我定下了七日之约，战场在阿德利亚。这七天，是它给我们的‘实验时间’，也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我们需要在这七天内，动员一切力量，找出对抗亚当，乃至摧毁他的方法。”
曼弗雷德的脸色有些难看，整个世界似乎在朝着意料之外的方向发展。
“你需要我们做什么？”他叹了口气，开口问道。
“第一，情报共享。关于遗迹，关于天机的所有信息，还有五阶进阶知识，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进入遗迹内看看。”
“第二，工业力量。联邦必须开动全部战争机器，生产战争装备。”
“第三，兵力。七天后，阿德利亚对战，我需要联邦最精锐的部队。”
“你放屁！”听完方正君的话语，曼弗雷德猛的一拍桌子，怒喝道。
“后两条可以，第一条，想都不用想！”
进入遗迹，万一他把遗迹内的传承彻底夺走了，整个奥克兰星，就得改名叫正君星球了。
“我真是XXX了！这都什么时候了，要不是你们先祖把这鬼东西挖出来，哪能会有这种情况！”方正君也是怒骂道。
曼弗雷德被骂的脸色白一阵，红一阵，这时，嘉里德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开口道：
“可以把机械师五阶进阶知识给你，但遗迹…等一切结束之后再说。”
方正君思索着，有了五阶知识，械皇就可以突破到五阶，实力迎来大幅度提升，或许……
最终，他点了点头：“可以。曼弗雷德议长，我们的目标目前一致，至于以后……若是七天后我们还活着，就再说吧。”
通讯结束。奥克兰兄弟对视一眼，叹了口气。
……
随着联邦议会的命令下达，整个星耀联邦，展示出战争机器的恐怖场景。
刺耳的警报声在各大军工城市响起，但不是敌袭，而是最高生产动员令。
原本因为部分区域沦陷而停滞的生产线，在备用系统和人工干预下被强行重启，并且进入了超负荷运转。
一座座高耸入云的熔炼炉，释放着高温热量，将特种合金融化，传送到下一个节点。
工厂内，五十多名二阶机械师，制作着庞大的机甲构件以及灵能武器。
流水线上，源源不断的配件被制作出来，枪支…弹药…等等。
工程师和工人们三班倒，吃住在工厂，靠着兴奋剂支撑，确保生产线二十四小时不停。
联邦的三阶机械师们则根据方正君提供的图纸，全力制作其中的机械造物。
黑土燃烧弹，破山穿甲弹，堡垒自动化炮塔，蜂巢浮游炮母巢，猛犸重型主战坦克……
这些从面板中获得的，远超联邦内的机械造物，正源源不断的生产出来，被送到阿德利亚区，由方正君完成最后的能源核心激活。
无数的运输机和重型卡车组成的洪流，将这些武器装备、能源电池、原材料，向阿德利亚自治区方向集结。
与此同时，一支支联邦最精锐的超凡部队开始行动。
他们的任务不仅是战斗，也是在关键时刻，执行对亚当的斩首行动。
联邦这台巨大的机器，在意识到真正的威胁后，爆发出了惊人的潜力和效率。
而在工坊内，方正君看着小蓝传送的各种数据，紧张的情绪稍微缓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