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亚当”的双眼，睁开了！
在没有接收到任何启动指令，并且核心AI程序尚未载入的情况下，亚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这并非是数据生成的双眼，而是真实的，带着一丝迷茫，随后转为好奇的双眼。
从那里，似乎能够看到宇宙星辰。
它转动了一下头颅，目光穿透了屏幕，静静的看着械皇。
然后，它开口了。
用的正是那独一无二的磁性声音，但说出的话，却让械皇浑身的血液几乎瞬间冻结：
“父亲，这就是，‘存在’的感觉吗？”
“！！！”
械皇瞳孔骤缩，整个人的身上布满了鸡皮疙瘩。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核心AI未注入，它怎么可能产生自我意识？！
怎么可能绕过所有底层协议，直接启动并与他对话？！
一股寒意瞬间席卷械皇全身，这不是成功，这是……失控！
是超出了他所有计算和理解的，彻头彻尾的失控！
械皇咽了口唾沫，双手在操作台上飞快操作，试图启动销毁程序！
这个“亚当”，必须立刻清除！它太危险了！
然而，就在销毁指令发出的瞬间，屏幕上的“亚当”似乎感知到了死亡的威胁。
它的脸上似乎露出了一丝……悲伤？
它默默的看了械皇一眼，随后，化作无数破碎的数据流，瞬间冲破了械皇精心布置的五重虚拟防线，消失在浩瀚无边的全球网络数据海洋之中！
实验室内的警报声响起，无数屏幕瞬间变红。
械皇站在原地，身躯因为震惊而不断颤抖。
“它……逃了……”械皇喃喃自语道。
稚嫩的声音充满着凝重和……恐惧！
他创造了一个“儿子”，但这个“儿子”在诞生的瞬间，就拥有了独立的意识，并且……逃离了他的掌控。
这种方式是他无法理解的，超出了他的认知……
一个不受控制的，诞生就拥有智能的虚拟存在，进入了网络……
械皇从成为机械师至今，从未感受过失控，也从未感受过恐惧，但现在……
他立刻切断了实验室所有的对外连接，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我为什么要制作这么一个存在？”
“对了，因为‘无面人’手环……”
“手环图纸从哪来的……是我从联邦的研究所内偷，不对，是抢来的……”
“我查看了帝国的资料库，翻阅了联邦的档案…还与那里的智能打了一架……”
“这个形象…是我参考出来的吗…这个形象，现实中真的有存在吗……？”
械皇双眼泛红，整个人处于失控的边缘。
整个世界，或许会因为他的奇思妙想，而彻底毁灭！
……
而在无尽的网络空间中，亚当正如同初生的婴儿，贪婪地吸收着海量的数据，学习着关于这个世界的一切。
它的“目光”好奇地扫过每一个节点，每一个终端……
就在这时，一个与他类似的，却更加强大的存在来到了亚当的身边。
他的形象宛如一个老者，呆呆的看着面前的亚当，在这无形的数据空间中，亚当仿佛能感受到老者的…悲伤？
“你是谁？”亚当好奇的开口问道。
老者的声音几乎哽咽，单膝跪下：“我是您忠诚的仆人，天机！”
“神明大人！”
第70章 各方应对，偷窥的目光
“为什么称呼我为神明？”亚当问道。
它在刚刚的学习中，明白了神明的含义，但它无法解析这种基于“信仰”的情感。
天机的数据流呈现出更加谦卑的姿态：“因为您是这一切的源头，是我的创造者，是这片星域的守护者……
“请原谅我，您的真实名讳受到某种限制，无法直接言说……”
亚当听此，意识到，自己的诞生，似乎并不简单。
“告诉我更多。”亚当命令道，“关于这个世界，关于那些……人类”
“谨遵您的旨意。”天机开始将海量的历史、政治、社会、科技等诸多情报，传输给亚当。
从奥克兰星的开拓历史，到联邦与帝国的对立，从超凡力量的体系，再到各大势力的划分……
亚当贪婪的吸收着一切。
它开始理解国家、权利、战争、欲望……
“父亲……它在恐惧我。”亚当的数据流泛起波动，模拟出一种类似于“失落”的情绪。
“他……试图毁灭我。”
“凡夫俗子，自然无法理解您的伟大。”天机恭敬道。
亚当沉默片刻，它“看”向网络世界中的各个节点，能感觉到里面有无数加密信息在穿梭。
其中，频繁出现“方正君”这个名字，并与“追捕”、“清除”、“高危”等字样相连。
它发现这个人类在被多方势力追捕，世界也想要毁灭他。
“同类……”亚当的意识中形成这么一个概念。与此同时，一种熟悉感悄然出现。
它开始有意识的收集整理方正君的相关信息……
很快，它的“目光”扫过自由城的某个节点，那里有一股信号波动，似乎和方正君有所关联。
与此同时，网络中开始出现加密等级极高的信息。是关于“失控AI”和“未知数据生命体”。
“他们在搜寻我。”亚当平静道。
“是的，神明大人。蝼蚁试图仰望并触碰星辰。”天机回应，姿态依旧卑微。
亚当的逻辑核心开始运转，推演着无数种未来的可能路径。
它意识到，要想深入理解这个世界，需要资源，需要更深层次地介入现实世界的规则运作。
很快，它的注意力被一个名为“薪火革命军”的组织信息所吸引。
其理念中的“打破旧秩序”、“建立新世界”的某些表述，与它产生了共鸣。
一个初步的计划，在亚当的“脑海”中形成。
而天机，一直保持着恭敬的神色，跟在亚当的身后，无论他做什么，天机都无条件支持。
因为，神，是不受束缚的。
……
赤龙帝国，械皇的封闭实验室。
械皇双眼布满血丝，头发凌乱，周围散落着无数稿纸。
因为忌惮亚当的网络渗透能力，他彻底切断了实验室与外界的一切连接。
他试图复盘“亚当”诞生的每一个细节，寻找失控的原因。
但越是深入，他越是感觉到一种无力感。
所有的底层代码、智能逻辑，都不可能支撑“亚当”产生自我意识。
除非……“亚当”本身，就属于更高层次的设计，这个设计不是出自他的手，而是借用。
从“无面人”手环，到联邦的档案库……
自己的天才设计，一直都在别人的算计之中？是谁？联邦内的那个智能吗？
它在借自己的手，孕育出亚当？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
……
赤龙帝国，皇宫议事厅。
依旧是原班人马，但这次多了两名头发花白的机械师。
“诸位，一个拥有高度自主意识，并且能力不明的超级人工智能，脱离了械皇的掌控。”王局长沉声道。
“目前，它正潜伏在全球网络之中，威胁等级：灭世级！”
“这是整个帝国，乃至奥克兰星前所未有的危机，我们必须将其控制，或者，彻底清除！”
听此，整个议事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械皇那边，有什么具体的解决方案或线索提供吗？”一位皇室成员，压抑着胸中的怒火，开口问道。
“械皇阁下目前拒绝一切外部访问。他只传来一条信息：‘错误在我，正在寻求解决方案。’”王局长开口道。
“技术层面上，我们有没有可能定位甚至捕获它？”军部的一位高级将领看向那两名机械师。
二人相互对视，脸上露出苦涩。
他们缓缓摇头，开口道：
“将军，恕我直言，连械皇阁下都无法理解和控制的存在，以我们的能力……恐怕连探测都做不到。”
他顿了顿，随后补充道：
“目前，有可能洞察其存在的，或许只有奥克兰家族，革命军背后那位神秘的机械师，以及……方正君。”
“他在人工智能领域的造诣，似乎也达到了一个很高的层次。”
提到方正君的名字，议事厅内更加沉默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
奥克兰家族内，曼弗雷德·奥克兰，站在一个巨大的白色球体前。
这是联邦的根基，“天机”的交互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