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方正君，眼中满是困惑和痛苦。
“暴君阁下，您告诉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方正君静静地看着他，这个人，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你没做错什么。”方正君淡淡道。
里昂愣住了：“那为什么……”
“但那个东西，不是你。”方正君打断他，“你只是一个容器，一个被利用的工具。”
“真正的罪魁祸首，在你体内。”
里昂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方正君看着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怎么？不相信？那你告诉我，你这三年为什么能顺风顺水？为什么所有人都对你死心塌地？为什么每次遇到困难，总会有人帮你解决？”
“运气？”方正君摇了摇头，“别天真了。”
“这世上哪有那么好的运气？一切都是有代价的。”
里昂的身体微微颤抖，他的眼神开始变得恍惚，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他体内苏醒。
“不……不可能……”他喃喃道，“我没有……我没有……”
方正君没有理会他的挣扎，继续道：
“还有，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你有老婆，有女儿，为什么三年了，从来没有想过把她们接过来？”
“你一个高层管理人员，连安排家属的权限都没有吗？”
闻言，里昂的瞳孔猛地收缩。
对啊……为什么？
他明明那么爱她们，为什么三年了，从来没有想过把她们接过来？
“因为那个东西，在阻止你。”方正君的声音冰冷。
“它需要你保持孤独，保持无牵无挂，这样才能更好地控制你。”
“一旦你有了牵挂，有了想要保护的人，你的意志就会变得坚定，它控制你的难度就会增加。”
里昂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他双手抱住头，发出痛苦的呻吟。
“不……不……！”
方正君看着他，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喜欢玩理论？玩道德绑架？可惜，自己没有道德。
“你真的以为，你自己是个好人？”方正君站起身，俯视着他。
“你以为你帮了那些人，他们就应该感激你？就应该为你说话？”
“但你有没有想过，你自以为帮助他们，实则是在影响控制他们？”
“你对一个人好，那个人就会对你有好感，这是人之常情。”
“但当你的好，超出了正常范畴，当所有人都对你有超出正常的好感时，这还正常吗？”
听着方正君的话语，里昂的身体僵住了。
“你在北极星三年，提拔了多少人？帮了多少人？那些人现在是什么状态？他们会为你死，对吧？”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一个二阶的普通人，已经拥有了堪比半神的号召力。”
“半神有这样的号召力，非常正常。因为他们足够强大，一句话就能决定无数人的生死。”
“但你呢？你凭什么？”
里昂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方正君蹲下身，与他平视：“所以，别用那种无辜的眼神看着我。”
“你或许不知道真相，但你非常享受这个过程。”
“所以，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你了吗？”
下一秒，里昂终于忍不住了，眼眶中流出了泪水。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低着头，任由眼泪滴落在地上。
方正君站起身，退后两步：“行了，让你体内的那个东西出来吧。”
话音落下，里昂的身体猛地一震，他的眼眸，瞬间变为纯粹的黑色。
泪水还在流，但那已经不是里昂的眼泪。
方正君静静地看着他，感受着对方散发出的能量波动。
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能量波动，但气息非常熟悉，与魔力有些相似，但又有些许的不同。
面板上说，在这个种族的生存环境中，魔力是唯一的能量源泉。
但他身上的气息，更像是魔力与某种其他物质的杂糅。
就在他思索时，对面开口了。
那声音与里昂完全不同，十分沙哑，还带着一丝诡异的回音。
“暴君。”
方正君抬起头，迎上那双漆黑的眼睛：“你认得我？”
虚空暗裔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当然，我这次是带着任务前来，自然认识你。”
方正君眉头一挑：“任务？什么任务？”
“为什么……冥主会落败得如此之快。”
话音落下，他死死盯着方正君，试图从中寻到任何蛛丝马迹。
“哦。那你找到了吗？”
看着方正君毫无波动的脸庞，暗裔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之前没有，但是现在，我找到了。”
“是你，对吧？”
方正君轻笑一声，“你太高看我了，我只是一个半神而已。”
“不用否认。”它的声音平静，“能够干扰神明层面的战斗，整个星系群都找不到第二个。”
方正君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虚空暗裔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
“你共鸣了四种法则，其中一种还是新生的，对吧。”
“你这样的人，就算现在不能杀冥主，未来也一定可以。”
听着他的话语，方正君的心中微微一沉。这东西……知道得太多了。
“你怎么知道这些？”他沉声道。
虚空暗裔摇了摇头：“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已经确认了，你比魔女更加危险。”
“当初我们没能杀掉魔女，只能采用另外一种策略，可惜因为你，我们又失败了。”
“所以……暴君，我们会对你采用相同的策略。”
“这个宇宙内，很难再出现第二个你了。”
闻言，方正君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什么意思？因为我失败了？当初斩杀冥主一事？相同的策略？什么策略？
方正君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诡异的情绪。
这东西……到底想干什么？
“把话说明白。”他沉声道。
虚空暗裔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它看着方正君，那双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微光。
“暴君，我们会再见面的。”
闻言，方正君笑了。这玩意是在痴心妄想？想要逃脱自己的掌控？
“你觉得你今天走得掉？”方正君淡淡道。
虚空暗裔看着他，没有说话。
方正君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下一秒，一股磅礴的精神念力从他体内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小镇。
但在那股念力触及虚空暗裔的瞬间，它直接穿透了过去，就像穿透一团空气。
“法则无效。”虚空暗裔的声音平静，“你的念力，本质上是精神力与灵能的结合，但根源还是法则层面。”
“对我，没用。”
方正君没有理会它，只是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我知道没用，但我只是想让您看看，这颗星球周围有什么。”
虚空暗裔的眉头微微皱起，它的感知向外扩散。
然后，它的表情第一次变了。
整个卡兰星的外围虚空中，密密麻麻地悬浮着无数机械造物。
机甲战士、悬浮炮台、无人战机、战争堡垒……
它们排列成整齐的阵型，将整颗星球团团包围。
而在那些机械造物中，有无数特别显眼的机甲，它们的装甲表面流转着特殊的纹路，那是灵能武器的标志。
见此，虚空暗裔的瞳孔微微收缩：“你以为这些东西能拦住我？”
方正君笑了笑：“试试看？”
虚空暗裔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
“这片宇宙伤得太重，边界已经被打破了，你留不住我的。”
方正君看着面板上对方的能力，嘴角忍不住上扬。
“这样吧，商量一下。”他缓缓开口，“你主动脱离这个身体，我就放你一条生路。”
虚空暗裔看着他，那双漆黑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嘲讽：“放我一条生路？”
它抬起右手，轻轻一挥。
下一秒，整个小镇的街道上，无数身影从各个角落里走出。
男人、女人、老人、孩子……他们眼神空洞，面无表情，手中都握着各种各样的尖锐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