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方正君心中一紧。
他知道，真正的关键问题，来了。
“第一个。”左侧蛇头阴恻恻地看着他，“你的那些机械造物，有许多并不属于已知文明的物品。机械神会内，也有许多并未记录。”
“所以……那些东西，从哪来的？”
方正君抬起头，迎上那双蛇瞳，一本正经道：
“我是天才，这些东西，都是我自己通过努力获得的。”
他在心里补充：可不是嘛！每次做完任务后才能获得图纸，这不就是通过努力获得的吗？
话音落下，殿堂内，一片寂静。
那十位半神，目光齐齐落在他身上。
有惊讶，有不信，有玩味。
机械师，是一个极其讲究知识传承的职业。
能够支撑六阶、半神级别战斗的机械造物，哪一个，不是经过无数代人的积累和改进？
自己创造图纸？开什么玩笑？
但两个蛇头对视一眼，眼中却闪过一丝惊讶。
因为他们知道……这个人说的是实话。
裁决法则没有示警，命运法则没有波动，灵魂深处没有任何异样。
这说明……他说的是真的。
左侧蛇头沉默了几秒，缓缓点头。
“好，第二个问题。”
他的目光变得更加锐利。
“前些日子，有新的法则铭刻成功……是你做的吗？”
闻言，方正君的脸上没有丝毫情绪变化。
他其实很想说……是的。
但阿莉西亚临走前的嘱咐，在耳边响起。
“可以隐藏起来。”
他不知道为什么，但他选择相信她。
方正君缓缓摇了摇头。
“不是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能感觉到，裁决法则的力量猛然增强！
那股力量如同潮水般涌来，要撕裂他的灵魂，要逼迫他说出真相！
但与此同时，灵魂深处……
命运法则微微震颤，一道无形的波动扩散开来，将那股力量的探查微微偏转。
创造法则更是直接迎了上去，金色的光芒与那股力量轻轻碰撞，然后……引导着它，绕过了真相所在的位置。
两道法则，联手抵抗着裁决的审查。
左侧蛇头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右侧蛇头也微微皱眉。
但他们什么都没说。
“最后一个问题。”左侧蛇头的声音变得低沉，“魔女与冥主一战中，你……有没有出一份力？”
闻言，方正君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大人，神明之间的战争……我一个六阶，怎么可能直接插手呢？即使是半神，也不过是蝼蚁而已。”
这是真话，他确实没有直接插手。
他只是在法则之海，用创造法则勾引了一下万法法则而已。
两个蛇头对视一眼。
右侧蛇头微微点头，左侧蛇头则冷哼一声。
“问完了。”
右侧蛇头的脸上，从始至终，都带着温和的笑容。
“行了，审查结束。”
“你们作为下属，只是听从魔女命令行事，虽然在某些方面存在过失，但并无大错。”
“考虑到你们二者的身份，在规定时间内，补交罚款即可。”
随后，他挥了挥手：“可以走了。”
闻言，方正君和兰道夫站起身，向两个蛇头微微躬身，然后转身向门外走去。
就在他们即将踏出殿堂的那一刻……
“暴君。”右侧蛇头的声音忽然响起。
方正君停下脚步，转过身。
“大人还有何事？”
右侧蛇头看着他，目光深邃。
“你知道……神庭吗？”
神庭？方正君露出疑惑的表情，他确实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随后，他缓缓摇了摇头：“不知道。”
右侧蛇头盯着他看了几秒，继续道：
“永恒秩序，是征战时代后成立的第三大宇宙文明，主要承担维持和平的任务。”
“所以，暴君，我希望你能守规矩一些，不要成为第二个魔女。”
闻言，方正君直直地看向右侧头颅，沉声道：
“是，大人。一直以来，我都是一名遵纪守法的宇宙公民。”
假话。
格里芬的右侧，制裁头颅，已经察觉到了，但他并未点破，只是点了点。
“好，去吧。”
方正君转身，与兰道夫一起离开了殿堂。
……
殿堂内，重新陷入寂静，两个蛇头对视一眼。
“是他吗？”左侧蛇头开口，声音低沉。
右侧蛇头摇了摇头：“不清楚。万机之魂阁下，招了个天才，名为械皇，他应该是那一位的传承者。”
“至于暴君……”他顿了顿，“不用管他了。万械阁下对暴君很是关注，已经提前打了招呼。”
左侧蛇头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万械？他关注暴君做什么？”
“还能有什么事呢。”右侧蛇头无奈道，“六阶逆伐半神，肯定是想到暴君成神后，与之一战。总而言之，跟我们没关系。”
左侧蛇头沉默片刻，缓缓道：
“我有一种预感……和平时期，恐怕维持不了多久了。”
“席卷宇宙的神战……很可能会再次到来。”
“我记得，我们没有共鸣命运法则吧？”右侧蛇头无奈的看了他一眼，“未来的事，谁说的准呢？”
闻言，左侧蛇头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接下来，按计划行事？”
“没错，密斯特拉星系混进了老鼠……那个小家伙，难辞其咎。”
“魔法师吗……”左侧蛇头眼中流露出凶光，“真想把这个职业的超凡者，都屠戮殆尽！”
“呵呵，别说大话了。”右侧蛇头摇了摇头，“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走吧，去密斯特拉星系。”
庞大的战舰缓缓转向，朝着密斯特拉星系的方向飞去。
……
方正君和兰道夫并肩站在虚空中，看着那艘庞大的战舰消失在曲速中。
“呼……”兰道夫长长吐出一口气，“总算过去了。”
方正君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兰道夫转头看向他，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你小子，可以啊。在格里芬面前都能面不改色，我当年第一次见他的时候，腿都软了。”
方正君笑了笑：“运气好。”
“又是运气？”兰道夫摇了摇头，“行了，别谦虚了。幽影星系那边，还有一堆事要处理，我先走了。”
“好。”
兰道夫转身，登上自己的战舰，很快也消失在星空中。
方正君独自悬浮在虚空中，看着那片深邃的星海，沉默了很久。
神庭……是什么？
格里芬……真的没有察觉到法则的干扰吗？
对方对自己的态度，似乎有些……暧昧啊。
他摇了摇头，暂时压下心中的疑惑，转身向北极星基地飞去。
……
基地内，比平时冷清了许多。
主力部队还在外征战，都还没有回来，只有卡塔琳娜在负责后勤事务。
方正君并不担心，有圣皇压阵，没了半神与神明的幽影星系，没人会是他的对手。
更何况，北极星只是去掠夺资源，争夺地盘的。
以如今自己的实力，没有哪个星团级文明会想不开，碍着北极星，即使是阿斯塔文明也同样如此，他们巴不得与自己搞好关系。
随后，方正君没有惊动任何人，直接回到了核心工坊，拿起一瓶酒水灌了进去。
“吨吨吨……”
他将酒水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暂时缓解了内心的燥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