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裁·因果断裂。”
……
塞巴斯蒂安消失了,真正意义上的消失。
在接下来的三秒内,他无法被感知,无法被伤害,也无法干涉现实。
三秒后,他从虚空中重新浮现,脸色惨白。
并且,他身上的符文消失了大半。
这些符文,每一道都具有增幅效果,比如游戏中的buff,但如今,全部被清除了。
“这是什么手段?”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方正君懒得解释,他只是抬起手,掌心再次对准塞巴斯蒂安。
见状,后者的瞳孔猛然收缩,他知道,在法则层面的攻击,自己已经输了!
塞巴斯蒂安法杖高举,他发出一声怒吼:
“黑暗法师军团!魔力链接!”
话音落下,战场上那五千名黑暗法师同时抬起头。
他们的眼中燃起黑色的火焰,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一道道黑色的丝线,从他们体内涌出,与塞巴斯蒂安连接在一起。
五千人的魔力,在这一刻,全部涌入塞巴斯蒂安体内。
他的气息疯狂暴涨。
短短三秒,他的魔力强度已经达到了半神级别。
与此同时,那些黑暗法师们如同被抽空一般,瞬间瘫软下去,但他们的使命已经完成。
塞巴斯蒂安悬浮在虚空中,周身环绕着足以压塌空间的恐怖魔力。
他看向方正君,眼中带着一丝歉意,但更多的是决绝。
“暴君。”他的声音低沉。
“单打独斗,我确实不如你,但是……魔法师的强势之处,就在于此。”
他抬起法杖,这一次,没有吟唱,没有咒语,只是轻轻一挥。
下一秒,整个战场被黑暗笼罩。
那不是普通的黑暗,而是法则的具现化。
黑暗所过之处,整个宇宙都在微微颤抖。
就连那些正在远处交战的舰队,都被这恐怖的威势逼得连连后退。
方正君能感觉到,自己的机甲开始出现不稳定。
能量回路在震颤,护盾在衰减,甚至连法则攻击的权限,都在被压制。
“麻烦了。”方正君喃喃道。
但嘴上说着麻烦,他的眼神却依然平静。
塞巴斯蒂安看着他的表情,眉头微皱。
“你不怕?”
“怕什么?”方正君反问道。
“怕死。”
方正君想了想,认真回答:
“死?抱歉,我不会死。”
闻言,塞巴斯蒂安沉默了一秒,咧嘴一笑。
“既然如此……”
他的法杖猛然落下。
“那就让我看看,你能撑多久!”
……
与此同时,虚空中。
无数双眼睛,正在注视着这场战斗。
首先是扎卡星系一方的半神。
兰道夫悬浮在距离战场百万公里之外,面容依旧苍白,但眼神专注。
他的手中,握着一颗缩小了无数倍的行星,随时准备出手。
托雷斯站在另一侧,金色的竖瞳中没有丝毫情绪波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仿佛在观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表演。
洛萨则不同,他的龙眸中燃烧着战意,周身的鳞片微微竖起。
在他们对面,幽影星系的半神们也正死死盯着战场。
为首的是,一个形似巨狼的八阶异兽,那是冥主麾下的最强战力之一。
它的眼眸中闪烁着幽绿的光芒,随时准备出手干预。
但真正注视这场战斗的,远不止这些人。
虚空更深处。
琳星悬浮在命运长河的上游,她的长发散落,眼眸中倒映着整个战场的投影。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双手紧握,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快了……快了……”
她的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狂热。
“这场持续五年的献祭,终于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三大星系的命运,都将在这里交汇。”
她低下头,看着命运长河中那两条正在纠缠、碰撞的主流。
一条代表扎卡星系,另外一条代表幽影星系。
而在这两条主流的交汇处,数十枚光点正在成型。
那是神性碎片,是她成为神明的关键!
“方正君……继续!让我看看,你能做到什么程度!”
……
扎卡星系的中央,庞大的虚空神殿内。
阿莉西亚端坐王座之上,手指轻轻抚摸着那条幽蓝小蛇。
小蛇吐着信子,眼眸同样注视着远方,穿透虚空,看着正在进行的战斗。
“姑姑。”兰道夫的声音传来。
“暴君他……”
“我知道。”阿莉西亚打断他。
她微微侧头,眼眸中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让他打。”
“那个老东西还没动,我们也不动。”
兰道夫沉默了一秒,然后应声:
“是。”
阿莉西亚收回目光,继续抚摸着小蛇。
她的嘴角,始终带着笑意。
……
幽影星系,冥神殿。
冥主艾瑟瑞斯,坐在由无数异兽骸骨堆砌的王座上。
他的身前,悬浮着一面巨大的光幕,上面正是战场的实时画面。
当看到塞巴斯蒂安链接五千黑暗法师,气息暴涨时,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不错。”他轻声说。
但当看到方正君召唤出那台诡异机甲,动用命运法则时,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命运法则?”
他喃喃道,眼神变得有些凝重。
“那个小子,居然完成了命运法则共鸣……”
“他只是一个机械师,为什么会与命运法则有纠缠?”
他仔细盯着光幕,瞳孔缓缓收缩。
王座旁的八阶异兽抬起头,发出低吼。
冥主伸手抚过它的脊背,动作温柔,但眼神却变得危险。
“有意思。”
“那个机械师,居然能做到这一步,身上一定有大秘密。”
“阿莉西亚那个疯女人,捡到宝了。”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笑容。
“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塞巴斯蒂安是我最器重的门徒之一,他的底牌,远不止这些。”
“等那小子落败,我就亲自出手,把他抓回来。”
“看看他的灵魂,到底是什么构造。”
……
密斯特拉星系,星光圣殿。
那个趴在水晶球上的孩童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
“打完了吗?”他迷迷糊糊地问。
身边的高阶神官恭敬地回答:“大人,还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