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仅仅是两分钟以后,季千琴的睫毛也轻轻颤抖了两下。
她睁开眼睛,抬起头,眼神第一时间和坐在旁边整理服装、抿嘴不语的宋清辞对视。
在四目交对的第一眼,宋清辞身体一震!
她竟然从季千琴那双眼睛里察觉到了无可抵挡的锐气和磅礴的气势!
透过这双眼睛,宋清辞竟然觉得自己看着的并不是季千琴、而是一只倨首而立、须发皆张的雌狮!
大概过了三秒钟,季千琴收回了视线,眼睑低垂。
等到她再次抬头的时候,她已经变回了之前那样大剌剌的表情:“喂,你一直看我干什么?”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季千琴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
然而这却只是让宋清辞深深地多看了她一眼。
“没什么,”宋清辞平静地说道,“只是过来通知你们,课程已经结束,没有人通过考核。”
哦,是这样啊。
季千琴翻了个白眼,“啧”了一声:“这种小事……”
两个人很快就陷入了沉默。
之前发生的事情让她们两个都多少有些别扭,或者说,是宋清辞在单方面的别扭。
季千琴倒还好,没怎么放在心上。
不过最后,还是宋清辞先开了口:“你们……”
“似乎和之前上课的那个人很熟?”
闻言,季千琴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警惕地看了她一眼:“你想干嘛?”
宋清辞抿了抿嘴,眼神闪烁。
好一会儿,她才轻声说道:“我有事情,想要向你们打听。”
“是关于那个……家伙的。”
听到这句话。
季千琴的眼神瞬间就有些不对劲了。
嚯嚯嚯,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也是,毕竟老板单从外表上来说确实还算出众啦。而且平时还神神秘秘的,有的时候确实容易吸引小女生的视线。
想到这里,季千琴觉得自己一下就八卦了起来。
她直接横跨了三个座位的距离,瞬间就坐到宋清辞的旁边,和她头碰头。
嗯?!
宋清辞被她这旁若无人的距离感给吓到了。
这么自来熟的吗?!
明明我们之前才吵过架啊?!
季千琴可不管这些。
她只是在宋清辞的耳边嘿笑着说道:“哎呀,你们这些小孩子的想法我都懂,都懂……不过呢,你来找我就找对了,作为跟老板最早的一批人,我对他不能说完全了解,起码也是了解很多……”
哦?
宋清辞闻言,再次看了季千琴一眼。
那个男人难道已经在很久之前就开始活跃了吗?
但是自己过去从来没有听到过关于他的信息,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她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她最后还是虚心请教地看向季千琴:“愿闻其详。”
嗯嗯嗯,孺子可教。
季千琴微笑着说道:“来来来,你过来一点,我来给你好好讲讲……”
说着,她直接把手放在宋清辞的脑袋后面,两个人头碰头在那儿窃窃私语。
一开始宋清辞还有些不习惯这种距离感,不过在听了一会儿之后,她顿时就忘却了这一切。
然后脑门缓缓冒出一个“?”。
你告诉我的都是什么东西?
就在她们头碰头的时候,丁炎也猛然从睡梦之中脱离。
他的身上火焰猛地暴涨,整个人宛如睡虎骤醒,猩红的光芒翻卷着周围的空气、烧的“劈里啪啦”作响!
卧槽,什么鬼。
周围其他的人都震惊地看着这个把自己衣服烧掉的家伙,完全没有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而丁炎只是胸膛剧烈起伏着,眼神晦暗不明。
季千琴回头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地接近着他,然后低声说道:“你冷静一点……”
像是听到了她的话语,丁炎慢慢恢复了平静。
他身上的火焰渐渐消退了下去,露出了精壮的上半身。
季千琴看着他,有些担忧地问道:“你没事吧?”
按着自己的脑袋,丁炎摇摇头回了一句:“我没事……”
他只是觉得自己还是太弱了。
自己为什么快不过狙击枪呢?
虽然之后自己意识到这只是幻觉,先知是绝对不可能被这么轻松而突兀地击垮的,但是丁炎还是感觉到了一阵危机感。
‘没错,我必须要快过子弹、甚至快过核弹!’
丁炎的脑海里思绪翻滚,宛如不熄的火焰:‘不然我只能看着事情发生在自己面前,毫无办法!’
摇晃着脑袋,他从旁边的书包里抽出衣服,重新套在自己的身上。
然后他一转眼就看到了某个正对着他上下打量的目光。
那是来自宋清辞的视线。
她的视线充满了审视和探寻,尤其是求知欲,那几乎想要把丁炎全身上下拆解明白的求知欲让他坐立难安。
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在面对这样的目光之后,丁炎连“变强”都暂时忘却了,身体下意识地朝后面缩了缩,声音不安:“你……你在看什么?”
被如此询问的宋清辞收回了目光。
她的表情清冷而淡定:“不。”
“什么都没有。”
嘴上这么说着,宋清辞的心理倒是有些新的念头在滋生。
这个男人身上刚搞爆发的火焰,真是让人熟悉。
跟之前那个先知的火焰,似乎有点类似。
再联想一下两个人的关系。
宋清辞骤然之间闪过一个念头。
‘他们两个的关系,该不会是……父子吧?’
摩挲着下巴,宋清辞陷入了沉思。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涌现出这样的想法来。
各自的道路(2/6)
而就在他们这么想着的时候。
李静雯这个时候才悠悠转醒。
当她醒过来的第一时间,她没有抬起头、而是继续将自己的脑袋盖在臂弯之中,警惕而慎重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看了大概二十多秒。
期间没有哪怕动弹一下,就像是仍旧在沉沉睡去一样。
等这观察的时间一过,李静雯整颗心顿时放了下来。
回来了,那只是幻觉……
没错,那只是幻觉,眼下这才是现实。
她如释重负地抬起头,眼睛被窗外的阳光刺得有些炫目。
旁边的季千琴揉了揉她的脑袋:“怎么缓这么久?”
感受着头上的力道,李静雯轻轻摇摇头:“稍微……有些累,所以多休息了一会儿。”
季千琴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轻轻揉着她的头。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抱怨了一句:“哎,老板这个家伙,做什么事之前都不跟我们说一声,搞得又让我看到一些恶心的脏东西。”
“没想到我最害怕的竟然是我小时候的样子,其他人看着我的脸在那儿笑,真是气死我了,一想到这样的场面就又头疼又难受。不过那些家伙一定想不到,小时候长得跟瘦猴一样的我,长大了会变成这个样子。”
听着她的声音,李静雯的心跳也渐渐放松了下来。
“琴姐姐最害怕的是自己不好看吗?”她有些好奇地说道。
季千琴脸上的笑容不变:“是啊。”
她轻声说道:“我最怕的,就是这个。”
两个人就这么聊了一会儿。
在一段时间以后。
李静雯转头对着季千琴问道:“季姐姐,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季千琴闻言微微一怔:“问我?没事啊,你随便问,只要我知道我就都能回答。”
不得不说,季千琴那大大咧咧的态度感染了她。
再加上最近这段时间,李静雯也大概了解“明昼”的人都是怎么样的。
虽然这么说可能有些不太合适,但是能够加入明昼的……基本上都不是什么正常人。
包括自己。
她甚至还就这个问题偷偷询问过先知,然而得到的只是深邃的眼神,和一句不明就里的话语。
先知说:“在这个世界的未来,诡异才是常态。也只有足够疯,人才能够活得久。”
这句话李静雯并不能够理解其中内涵,不过她大概能够理解先知的意思是,明昼的人疯是很正常的、甚至于其他人说不定比明昼还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