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6章 大龄剩女
秦风与王洪军之间，早晚还有一场对决，下一次对决就没这回这么平静了，为了生存空间和地位，必然是你死我活，两个人必须有一个离开公安局。秦风倒不是贪恋这个省会城市的公安局长职位，而是咽不下这一口恶气。自己立了大功，义一己之力破获了连环大案，却被人利用完后卸磨杀驴，这种窝囊气一般人都受不了，更何况是秦风这头倔驴。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县官不如现管，省委书记不喜欢你，市委书记也不支持，虽然有霍家的背景和中央领导的青睐，可秦风仍然感觉孤立无援。现在大家都在观望，等待一个最终的结果，秦风自己心里也是迟疑不决。
一天时间就这么度过了，下午六点多的时候，秦风从办公楼下来，打发夏江自己先回去了，他独自一人开着车漫无目的在市区内游荡。霍家他暂时不想回去，自己家里还是一个人，跟孤魂野鬼似的。
一个人过日子有时候感觉挺爽，不用操心任何人和事，只要管好自己就行了。但是一个人又太孤单，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虽然说结了婚，可是还是未婚待遇，这种两地分居的生活，时间长了还真不是个事。
晃荡到七点多，秦风找了家面馆，进去要了一碗刀削面和一个小菜，自己一个人开始吃喝。刚吃了两口，手机响了起来，看了看来电显示，居然是好长时间没有联系过的李红。自从离开银城，秦风和李红之间没有了交集，平时连个问候都没有。
原本李红要求秦风把她调到南华来工作，秦风也尝试过，但江北省不放人，只能暂缓。事情没办成，秦风心里愧疚，就更加不好意思主动联系李红，两个原本熟悉的人逐渐就渐行渐远，跟陌生人一样。
“哟，是李警官啊。难得，今天怎么突然想起我来了，受宠若惊呀。”秦风调侃道。
李红冷哼一声，没好气地说道：“别来这一套，你现在不也是警官吗，而且是二级警督，职务可比我高多了。我见了你还得跟你敬礼，称呼你一声秦局长，然后毕恭毕敬仰望你呢。”
“这是干什么，你为啥每次跟我说话好像都在怄气，我哪里得罪你了？李大美女，你这可不对呀。”秦风继续调侃。
李红道：“你当然得罪我了，说好的把我调到南华的，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你倒好，一点音信都没有。以前说是省委不放人，现在你二舅是省委第一副书记，还是省长，这点权力都没有吗？秦大局长，银城我早就待够了，就想出去见见世面，我们朋友一场，这点小忙你都不帮衬一下，说不过去吧。”
这还真成了一个难题了，如今重新调李红到南华来问题倒不大，二舅霍正良是省长，说句话肯定管用，可是自己在南华都自身难保，把李红调过来，如果不能安排个恰如其分的职务，以后也是个问题。人心不足蛇吞象，恩人变仇人，也只是一眨眼的事。
“你想走出银城见见世面，这个我能理解，可是为什么一定要选择银城呢，调到省城江州岂不是更好？如果你只是想离开银城，找一个更大的舞台，那我倒是可以给二舅说说，把你调到江州公安局，或者省公安厅都没问题。南华这边现在形势很复杂，我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干下去，也就不敢祸害你了。”秦风愧疚地解释道。
李红惊疑地问道：“你自身难保？不会吧，有江南霍家给你撑腰，谁敢动你啊。你不想帮我就直说，干吗找这么拙劣的借口。秦风，我怎么感觉你离开银城后变了，变得势利了，跟以前的你不一样了。”
自己变了吗？秦风扪心自问，这些年下来，他从来没有改变过初衷，可是为什么会给别人留下这么一个不堪的印象。
“李红，有些话我现在也不方便跟你说。我就问你，你干吗非要来南华，以你的才能，在哪里不能打拼出一番事业。我不是不想帮你，确实有些苦衷，现在不方便说，等以后有机会，我当面向你解释吧。”秦风十分真诚地解释道。
李红将信将疑，但能感觉到秦风的诚意，她仍然愿意相信，这个人无论怎么变，都不会变成势利眼，往日的情景历历在目，每个夜晚都能进入她的梦里，这样一个奇男子，怎么会堕落呢。
“好吧，我相信你。不过我还是想去南方发展，北方的风景我看够了，南方没有生活过，十分向往。南方的朋友里，你是最有权势的，也是我唯一信任的人，我不找你，还能找谁呢？”李红说道。
秦风心中一动，是啊，不找自己还能找谁呢。以前跟李红合作过的场景一一浮现眼前，多次合作都是那么愉快。李红来了也许是一件好事，起码又多了一个自己信任的人。可是如果余昔知道李红是自己运作过来的，肯定又要多想了，该怎么跟她解释呢。
“你真的想来？”秦风问道。
李红笃定地说道：“是的，我现在的处境也不好，不想在熟人社会滞留了，就想去一个没多少人认识我的城市，一个人安静的生活和工作，不受世俗干扰。我都三十好几的老姑娘了，整天被父母催婚，被亲朋好友逼着相亲，感觉都要疯了。没遇到自己喜欢的人，我宁愿不结婚。跟你说实话，我现在就想逃，逃离这个地方。我李红从来不愿意求人，你是我第一个开口求到的人，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秦风怎么能忍心拒绝呢，想起李红如今面临的处境，秦风也是一阵心疼。一个大龄姑娘，在熟人社会别人眼里看着就不正常。可是现在是什么时代了，一个人不想结婚就不正常吗？
“好，我答应你。这个忙我帮定了，你等我消息，不出一个月，我一定把你的组织关系调到南华来。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我是已婚人士，不可能给你任何承诺，希望你不要怪我。”秦风下定决心，这次一定要帮李红这个忙。
第2487章 心里舒服
虽然如今处境不佳，但以秦风如今的权职，从外省市调一个人过来易如反掌，但需要一个站得住脚的理由，不然会落下话柄，成为别人攻击的口实。如果李红是个男人还好说，可是个女人，这就更容易被人说三到四，往下三路作风问题联想。
可是以什么理由呢？秦风左思右想，迟迟想不出来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没有理由，自然有人来给秦风送理由。刚放下筷子，买单走出面馆，叶问天的电话就打来了，问秦风在哪里，他要当面向秦风汇报城中村出租屋杀人案的侦破进展。
秦风指定了一家茶楼，自己先开车过去，叶问天随后带着光华区分局刑警大队大队长到茶楼与秦风碰头。
要了一壶普洱茶和几盘干果，秦风坐下来慢慢品茶，吃东西抽烟，心里却十分不平静，脑子里风起云涌。一个人想成就点事，真的是千难万难，帮忙的少，拆台的倒是一堆接着一堆。
这一年开年就这么多事，一件接着一件，让人的精神都有些难以承受。好在大事逐渐都过去了，接下来最大的事就是自己和王洪军谁来主政南华市公安局这件事。只要王洪军不主动退出，两人之间的争斗随时可能发生。在秦风看来，这连龙争虎斗都算不上，他们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斗的不过是后台。可是这种争斗有什么价值和意义呢？最终的结果无非是两败俱伤。
人心深不可测，所有的是非争斗都是因为人心复杂引起的，因为利益分配问题，原本很简单的事情，变得微妙而复杂。归根结底，人都是利益的动物，太多人过分注重眼前利益，不顾大局，更不着眼未来，最终闹成人间惨剧。事后再一想，根本就不值得，很荒唐，很无聊，当初如果不那么执著就什么事都没有了。可是这世上，哪里有卖后悔药的啊。
事情逼到这份上了，秦风也只能面对，他可不是懦夫，遇到困难和问题就逃避，这一辈子都是在砥砺前行。事实上，苍天把谁都没饶过，你需要面对的问题根本就无处可逃，早晚都会找到你。早上门反而是好事，早点解决，免留后患。想做缩头乌龟，只会死得更快！
八点多的时候，叶问天总算是来了，跟他一起来的还有刑警大队大队长陆丰，两人一进门跟秦风打了个招呼就端起茶杯大口喝了几杯茶，看起来口干舌燥水米未进的样子。
“怎么，这是从哪里来的？忙活了一整天了吗？”秦风纳闷地问道。
叶问天叹了口气，说道：“可不是嘛，一言难尽。秦局，你是不知道，因为这么一起人命案，那个城中村带出多少积案隐案，还有其它的人命案，简直就是一锅粥。我们光华分局这回是掉进案子窝里了，手忙脚乱，技侦法医和刑侦人手都不够用了。这一天天的，刚过完年都没等消停就能把人忙死。”
“怎么回事？怎么会一下子发现这么多案子？”秦风惊疑地问道。城中村治安虽然混乱，但也不至于案件堆积如山啊。
刑警大队大队长陆丰解释道：“城中村窝藏着很多流窜犯和公安部通缉名单上的人，还有人贩子、暗娼、打手，强奸打劫，杀人越货的不在少数。还有洗头房，窝赌之类的勾当。我们深入展开调查后，开始发现了很多没有报备立案的隐案，这一天全出来了。真是拔出萝卜带出泥，简直都不忍直视。”
“人手不够用了？那要不要市局抽调警力协助你们侦破？”秦风说道，脑子里划过一道闪电，如果人手不够用，正好趁这个机会把李红和技侦张晓梅调过来，一举两得。
叶问天道：“市局能支援自然好，但这就显得我们光华分局无能了，传出去名声不太好听。如今最紧缺的是技侦和经验丰富的刑侦人员，市局派人协助也可以抓快破案进度。”
“那好，你们打个报告上来，我来抽调人手。我在银城工作的时候，跟刑警大队的大队长李红接触比较多，她手下有一个能力很强的技侦人员叫张晓梅，绰号脚印女侠，根据脚印就能推断出人的年龄身高体重，而且可以准确找到凶手，十分了得。这样的奇才，我们南华市公安局没有，所以我跟江北省申请，从银城公安局将张晓梅和李红调过来支援。”
叶问天一惊，然后面露喜色，急忙说道：“真的有这样的人才？哦，那个李红倒是有印象，上次到过我们南华市侦破丐帮的案子，的确很有经验，而且人长得还很漂亮。只是我担心这样的人才，江北省同意不同意放人啊。”
“怎么能不同意呢？”秦风得意地笑了笑，说道：“你们忘了吗，我二舅现在可是江北省的省长，调个人他还能不支持？放心吧，这事我来操办。不过人家来了，我们要提供合适的职务和待遇。李红现在是银城市公安局党组副书记兼办公室主任，二级警监，到了我们这里起码要给个分局政治部副主任头衔。张晓梅是技术人员，如今也是技侦科的副科长，一级警监，我们要提供相应的职务才行。”
叶问天说道：“这个好说，都是我们局党组职权内的，只要党组会议上通过，我们就可以上报市委。”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你们抓紧时间打申请，我跟市委以及江北省委沟通。他王洪军来的时候能带三个自己铁杆，那我也能从老地方调人来，这才公平，你们说呢？”
陆丰笑了起来，说道：“我说呢，原来你在这里等着呢。只要是人才，我们都欢迎，尤其还是两个大美女，平时一起工作看着也养眼不是，想想都美气。”
“你小子，净往歪地方想。看你们像是没吃饭，这里有饭菜，你们叫服务员进来点菜吧。”秦风和颜悦色说道，跟自己人一起共事，心里就是舒服。
第2488章 以静制动
这件事决定之后，剩下的就是走流程了。特事特办，速度和进展势必要加快，相信要不了多久，李红和张晓梅就会抵达南华，协助叶问天破案。但是这两个人来了，问题也接踵而来，首先是安置问题，其次是前程问题，再次就是有没有可能节外生枝，发生其它风波。人多是非多，这都是规律，谁也避免不了。
一想到这些后继事宜，秦风又有点烦躁，现在都有点害怕跟人打交道了。人这种动物，真的是世界上最复杂的生物，很难拿捏。
看着饭菜上来后埋头苦吃的叶问天和陆丰，秦风忽然有点羡慕起他们。他们没有那么多烦心事，每天只需要做好自己分内的工作就是了，至于其它更深层次的东西，他们是懒得去想的。
待叶问天和陆丰吃喝完毕，秦风叫来服务员买单，并开了发票。正准备起身要走时，李楷顾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喂，秦局，今天我们政治部准备了些礼物，几个骨干去了一趟王局住的地方。这个虽说你不过问了，但我还是得给你汇报一下。”李楷顾在手机里说道。
秦风很惊疑，这又是什么意思，都说了不过问，怎么还要汇报，这有什么好汇报的。
“哦，那你说说吧，王局是什么意思？他打算疗养到啥时候，具体什么时候回来上班？”秦风重新坐下来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