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咔吧”一声,嘴里那根棒棒糖硬生生被他用牙齿咬成了粉碎。
半晌,人渣一代目才顶着巨大的道德压力,幽幽地叹了口气开口:
“这大概就是……观月式的‘战场急救’吧?毕竟,毕竟歌姬你想想看,只是被揉揉脸、画个猫须,总比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被他直接打包卖到黑市去要强得多,对吧?他其实真的很温柔呢。”
“不,五条。收起你那拙劣的洗白吧,听着让人作呕。”
家入硝子弹掉烟灰,眼神死寂地盯着屏幕:“我赌一瓶『十四代』,他只是单纯觉得给三轮画上猫须很好玩。”
“而且,”冥冥在一旁露出了商业化的微笑,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如果他打算把这一幕做成付费周边的话,我想京都校的各位老师可能需要先支付一笔版权保护费呢。”
“……”
家入硝子面无表情地拿出了手机,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点着,几乎产生了残影。
“硝子,你在干什么?”庵歌姬有些后怕地缩了缩脖子问。
“联系日下部。”硝子吐出一口浓浓的白烟,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晚饭吃什么一样毫无起伏:
“顺便在咒术界论坛发帖,众筹雇佣在那小鬼回去的路上把他拆了。这种祸害……还是尽早变成废料比较好。”
京都校众老师:“…………”
虽然发言听起来极其恐怖且充满了违法的暴力倾向,但这一刻,他们竟然在灵魂深处,对这位东京校的校医产生了无与伦比的崇高敬意。
——那个叫观月诚的畜生,确实该拆,立刻,马上。
第六章 姐姐妹妹战起来
“抱歉,三轮酱.....”
密林高空之上。西宫桃死死攥着扫帚柄,由于过度用力,指尖已经有些发白。
三年级的萝莉学姐向下瞥见正被某人肆意“蹂躏”的三轮霞,以及那坨气急败坏却只能原地打转的机械丸,默默在胸前单手合十,为两位学弟学妹点了个蜡。
——虽然说过“让我可爱的学妹哭出来的家伙,杀无赦”这种狠话,但下面那可是......青春版的五条悟啊!
京都校医务室碎掉的窗户记录了他们一起打“魁地奇”的美好时光。但是,那个坏胚绝对不会因为“曾经一起被歌姬老师罚抄校规到凌晨”的共犯情谊,而对她这个三年级的学姐手下留情——
被逮到的话,肯定会把三轮霞那套“猫须套餐”升级成更丧心病狂的规格送给自己口牙!
“既然怕得要命,就给我滚下来啊!扫帚女!”
下方的钉崎野蔷薇捕捉到了西宫桃那一瞬间的动摇,猛地一踏树干,借力腾空跃起,右手在腰间的咒具包抹过,三枚钢钉带着刺骨的咒力破空而去。
西宫桃一把拉升扫帚。
由于极度忌惮观月诚,她甚至不敢飞得太低,导致攻击虽然隐蔽,却缺乏决定性的杀伤力。
“你懂什么!下面那个家伙比特级咒灵还要可怕一万倍!”合法萝莉尖叫着挥动扫帚,掀起一道狂乱的咒力风暴,强行偏转了钉子的轨迹。
——既然如此!虽然惹不起那个人渣,但你是他的亲学妹吧!只要把你这个短腿女人狠狠教训一顿,也算是间接替三轮和机械丸报仇,慰藉他们在天之灵了!”
(远方的三轮和机械丸: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还没死呢?!)
“既然你是那个人渣的学妹,就给我乖乖躺下吧!”
“任何原因都好,唯独因为是那个人渣的学妹就要被打,本姑娘绝对、死也不接受啊!!”
在听到“观月诚的亲学妹”这几个字后,钉崎野蔷薇像是被触碰到了什么不可名状的逆鳞一般,整个人怨气冲天,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与凶狠!
——那家伙还真是“男女平等主义”,男的女的一样的踹啊?!
西宫桃的眼神,锐利起来了!
咒力灌注进扫帚,此时脑海中闪过的不是咒术理论,而是在京都校后山,被观月诚追着在密林间进行“非人哉魁地奇训练”的噩梦画面!
钉崎野蔷薇的攻势愈发凌厉,左手拉开咒具包,右手锤头轰然落下,“砰砰砰”三声,钢钉呈品字形封锁了西宫桃的上升路径。
“那种地狱般的追逐战……可不是白打的啊!”
西宫桃压低身位,整个人几乎与扫帚平行!
魁地奇中极其危险的“朗斯基假动作”被复刻而出——她连同扫帚化作一道流光,以近乎垂直的角度向地面疯狂俯冲!
“喂,你想自杀吗?!要自杀的话找个地方自己去上吊,血别溅我衣服上啊!”
野蔷薇大惊,下意识地调整锤头准备补刀。
就在扫帚尖端即将撞击地面的前0.5秒,西宫桃双臂肌肉暴起,猛地一拽柄端。
凭借着魁地奇大战训练出的平衡感,扫帚在地面上方不足五厘米处完成了一个堪称神技的“普朗顿极限三百六十度翻滚”。
呼啦——!
扫帚尾部掀起的强风和落叶,瞬间干扰了野蔷薇的视线。
下一秒,身高一米五的三年级学姐如同鬼魅般绕到了她的视觉死角。
咔嚓!
扫帚末端精准地击中了野蔷薇腰间的咒具包,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付丧咒法·镰异断』自扫帚尖端全面爆发!
“唔……!”
野蔷薇只觉得腰间传来一股无法抗拒的庞大推力,整个人被强行掀翻,在林木和灌木丛间连续撞击。
“还没完呢!作为那家伙的学妹,你的耐揍程度应该也是特级的吧!”
西宫桃根本不打算给对方任何喘息的机会,一拨扫帚柄,整个人如同一道金色的回力标,在空中划出一个锐利的折角,顺着野蔷薇坠落的轨迹俯冲而下。
强忍着背部的剧痛,钉崎野蔷薇在地上一记受身翻滚,右手已经摸到了最后一枚备用钢钉。
然而,西宫桃的速度比她预想的还要快——
那是跟观月诚互相躲避魁地奇游走球时才磨炼出的生存速度。(顺便一提,一般情况下担任游走球的,是机械丸.....的脑袋。)
“抓到你了!”
西宫桃娇喝一声,并没有像往常那样释放远程的风刃,而是将咒力压缩在扫帚的前端,使其泛起一层如金属般冷冽的微光。
『付丧咒法.魁地奇特供版·追球手重击』
在野蔷薇抬手的瞬间,西宫桃操纵着扫帚以一个刁钻的俯冲角切入。扫帚柄像是一杆沉重的骑枪,在咒力的加持下爆发出沉闷的破空声,重重地横扫在野蔷薇的侧颈。
“咚!”
那是钝器击中肉体的扎实闷响。野蔷薇的瞳孔猛地一缩,积蓄的咒力瞬间散乱,像是一只断了翅膀的飞鸟,被这股巨大的惯性直接掼向了一棵巨型古树。
随着“咔嚓”一声树皮开裂的脆响,一年级菜鸟顺着树干无力地滑落,意识在剧烈的震荡中陷入了黑暗。
“……呼,赢了。”
西宫桃悬浮在半空中,大口地喘着粗气,看着下方彻底昏死过去的钉崎野蔷薇,心有余悸地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对不起了学妹,如果不拿出这种杀气的话……万一被你拖入持久战,我肯定会被那个正在揉脸的人渣注意到啊!”
她最后看了一眼远处那个拎着铁球、笑得一脸灿烂的观月诚,没有片刻停留,立刻催动扫帚向森林边缘逃也似地飞去。
“……呜……唔唔......疼?”
在持续不断的、如同揉捏面团般的力道下,三轮霞那因为咒言而陷入深度昏睡的意识终于慢吞吞泛起了一丝涟漪,
少女只觉得自己的脸颊像是在被什么温热且极其不讲理的东西反复揉搓,甚至能听到某种极其愉悦的、类似于“反派登场”时的猖狂笑声在耳边回荡。
当她努力撑开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并不是树冠,而是观月诚那张近在咫尺、且挂着极其恶劣笑容的脸。
在这一天,三轮霞公主,遇见了她命定的恶龙......还有被恶龙变成龙粪的勇者机械丸。
“哦呀,醒得比预想中要快呢,三轮酱。”
恶龙的魔爪并没有因为她的苏醒而停下,反而变本加厉地扯住她的两边脸颊向外拉了拉,发出了如获至宝般的感叹:“哦嚯嚯嚯,这完美的手感!果然在这种半梦半醒的状态下,弹性才是最顶级、最美味的啊!”
“观……观月君?”三轮霞的声音因为脸部被拉扯而变得含糊不清,甚至还带着一丝丝委屈的哭腔。
她呆滞地转动眼珠,随后便看到了更让她怀疑人生的画面——
原本威风凛凛的京都校同僚、巨大的机械装甲机械丸,此刻正以一种极其扭曲且反物理的姿态,被蹂躏成了一个完美的、泛着冷光的金属球。
更丧心病狂的是,变成铁球的机械丸,此刻正被观月诚极其顺手、极其自然地……塞在屁股下面当成了纳凉用的金属板凳。
“混账……放开……三轮……”
由于被某人一屁股坐在下面,金属球里传出的声音已经微弱到了极点,带着一种灵魂被反复践踏后的崩溃感。
“看来你也很有精神呢,机械丸同学。”观月诚嗤笑一声,甚至还坏心眼地前后晃了晃,借此调整了一下坐姿,又在三轮霞那张绘满了黑色记号笔“猫须”的白皙小脸上顺手捏了一把。
“……欸?……什么?”
三轮霞迟钝地抬起手,摸到了脸上那种粗糙的记号笔触感,又看了看旁边那个由于无法阻止这一切而气得电子眼疯狂乱闪的“铁球版”机械丸。
“那个……机械丸?观月君?我……”
少女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了,那原本就不富裕的战斗意志,在发现自己被画成萌宠、同僚被捏成玩具、且对方正玩着某种极度恶毒的“伦理梗”时,彻底化作了背景板中的一缕青烟。
“哎呀,既然醒了,那我们就进行下一项活动吧。”观月诚露出了足以让任何京都校学生(还有东京校一年级新生)脊背发凉的“核善”微笑,单手拎起铁球,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搭在了三轮霞的肩膀上:
“接下来我要去欣赏禅院剧场今日上映的《姐姐妹妹战起来》,这个战利品就拜托三轮酱你帮我保管了哦?”
而在森林的另一角,空气近乎凝固,禅院家姐妹扯头花的大戏同样已至终点。
『修罗姬』真希手持长刀,即便没有咒力,那股通过『天予咒缚』锤炼出的肉体压迫感依然让周围的空气都发热了几分。
“已经六发了,不会有机会让你装弹的,小妹。”
不远处,禅院真依靠在树干上,精致的俏脸写满了疲惫,颤抖着抬起左轮手枪,对准了那张与自己如出一辙的面容。
随着一声刺耳的机铁声,扳机扣动,最后一枚子弹咆哮而出。
无情、无血、无泪の姐姐大人面无表情,右手探出,
空手夺白刃.升级版——徒手抓子弹!
啪!
高速旋转的灼热弹头,在接触到那只右掌的瞬间,便被极其蛮横的纯肉体力量死死捏在了掌心里。
“疼疼疼,不该空手碰的。但,会赢——”
然而,预想中的胜利者宣言并未到来。
下一个的瞬间,阴冷的如同寒冰般的刺骨感觉从掌心顺着血流瞬间爆发。
“……什么……”
真希的双腿一软,身体像断了线的木偶一般瘫倒在落叶堆里,让观月诚为之胆寒的力量在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是针对你研发的靶向病毒。”真依垂下手枪,眼神中没有胜利的喜悦,只有近乎麻木的疲惫,“在这十五分钟里,你那完美的肉体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第七章 “头奖门票”
“我的初恋和术式……可从没告诉过你吧,真希。”
禅院真依死按住左下侧腹。
那里的肋骨在刚才真希的残暴鞭腿下发出了令人牙酸的碎裂声。随着每一次呼吸,疼痛都让她的声音扭曲得像是在粗砾的砂纸上反复打磨。
“构筑术式……以自身咒力为基础,从零构筑物质。这和『领域展开』那种虚幻的具现化不同,我造出来的东西,哪怕术式结束也不会消失。所以啊……别说咒力的消耗了,光是对身体的负担,就沉重得像要把内脏压碎一样。”
真依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鲜血顺着嘴角滴落在枯叶上,脸上没有半点胜利的喜悦,反而透着一种如释重负的疲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