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五条悟耸耸肩，再次露出了那个狂妄的笑容，“大概是那帮可爱的学生们太想我了吧，毕竟像我这么完美的老师，不在家的时候，他们肯定过得很寂寞呢。”
第十六章 高专之春：失败了才是谋逆，成功了就是
东京都立咒术高专·五条悟办公室
正常来说，这里是整个东京高专防守最严密、也最令某些人望而生畏的地方。
但今天，房间内的犯罪气息足以让夜娥正道心脏骤停。
真希、熊猫、狗卷棘三个人呈半圆状站立，眼神剧烈颤抖，死死盯着某人了霸占了独属于『最强』的真皮沙发。
“喂，诚……你认真的吗？”真希手按在长刀上都在微微发虚，“这可不是改改夜蛾通讯录、压榨一下日下部、或者催眠几个辅助监督这种‘小事’啊！你现在的行为，在咒术界法律里已经够判个十年起步了吧？！”
“真希酱，你刚才说那是‘小事’吗？”
观月诚从成堆的高级甜点盒里抬起头，单片眼镜折射出一抹寒光。
“改掉校长的通讯录叫破坏办公秩序，殴打日下部老师叫职场霸凌，催眠辅助监督叫妨碍公务。这些在眼罩混蛋回来后，顶多被他拎起来倒挂在操场上吹一宿风。但是——”
——原来你他妈的知道那是破坏办公秩序、职场霸凌和妨碍公务啊？！！
他猛地拍了一下办公桌，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且狂热。
“机会只有这一次！如果今年不干，那个眼罩混账明年肯定会有所防备，到时候整个日本咒术界都会被他锁得死死的。为了我们，为了高专的未来，为了……报销那笔天文数字的‘团建费’，这是唯一的生路！”
观月诚不再废话，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漫步一样，熟练拉开了五条悟办公桌最深处的抽屉。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木头摩擦声，一枚通体由特级咒物材料打造、刻着五条家家纹的私章，静静地躺在红色丝绒垫子上。
“咕嘟。”熊猫咽了一口唾沫。
观月诚深吸一口气，双眼微闭。下一秒，带着极度排他性的扭曲感在他指尖迸发。
“无下限”——发动！
在这一刻，由于术式的发动，他的咒力性质无比的“接近”五条悟。
胆大包天的“好”学生颤抖着手，将私章重重地盖在了面前那叠写着《关于高专二年级学生及关联人员夏季津贴、精神损失补偿及海外研学经费无上限审批报告》的纸上。
“啪！”
印泥落下。
纸面瞬间被一层淡蓝色的咒力残秽覆盖。
那是属于五条悟的、独一无二的咒力标识！
即便此时拿给那帮古板的总监部高层去看，他们也只会认为：这是五条悟本人在摩洛哥加班加疯了，突然想让他们给学生发钱。
“成了……”
观月诚瘫回沙发，浑身脱力，冷汗打湿了额角，但笑容却极其扭曲且灿烂：
“好了，熊猫，把这份文件拿去财务部，直接对接伊地知先生。记得告诉他，这是五条悟老师‘亲自’签署的加急件，让他现在、立刻、马上把钱转到大家的私人账户里。”
他转头看向已经呆若木鸡的三人，打了个响指。
“趁那个最强还没回来，我们去银座吃最贵的神户牛排，顺便……把我的那本《咒术界法外狂徒守则》更新到第二章。”
高专深处·忌库大门前
八月下午的蝉鸣喧嚣得让人心烦，但钉崎野蔷薇和伏黑惠此刻的心情，却比这天气还要起伏不定。
他们跟在观月诚身后，手里攥着那份盖着五条悟私章、散发着淡淡蓝光的审批文件，一脸活见鬼的表情。
“真的假的？那个眼罩笨蛋……转性了？”钉崎盯着厚重的石门，声音都在发飘，“居然在审批单上写着‘为了补偿学生因导师旷工受到的精神创伤，特许自选一件二级以上咒具’？这是被咒灵夺舍了吗？”
“我也在想……”伏黑惠眉头紧锁，眼神中透着警惕，“五条老师，莫非是最近恋爱了还是订婚了，打算散财给我们发喜糖？”
“说什么呢，你们两个。”
观月诚走在前面，单片眼镜在昏暗的走廊里闪过一丝讳莫如深的光，“要好好‘感谢’五条老师的慷慨哦，毕竟这种薅……这种‘关爱’，可是很难得的。”
忌库的看守反复确认了那足以乱真的咒力残秽，最后沉默着拉开了机关。
半小时后。
钉崎抱着一柄通体漆黑、刻有红色纹路的崭新重型钉锤，伏黑惠则选了一件能增强影法师抗打击能力的贴身护甲。
就在两人沉浸在“白嫖”的喜悦中时，他们发现，这些咒具的握柄处都系着一张小小的纸条。
上面印着一串手写的红色编号。
“这是什么？”钉崎疑惑地扯了扯纸条。
“是接下来要用到的‘米奇妙妙工具’哦。”
观月诚的声音幽幽地从后方传来。伏黑惠和钉崎同时感到后颈一凉。
那种熟悉的、被恶魔盯上的恐惧感再次袭来！
“等等，观月学长，你刚才说……”
伏黑的话还没说完，观月诚已经露出了一个微笑，说不出的灿烂且恶劣，双手猛地合十！
【残响模仿·不义游戏】
“啪！”
一声清脆的击掌。
空间在这一瞬间被粗暴地扭转。
伏黑和钉崎只觉得眼前一黑，失重感如期而至，当视线再次恢复时，燥热的蝉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他们被传送到了高专后山的禁闭演练场。
面前是两个巨大的铁笼，笼门上贴满了密密麻麻的封印符纸。最让人绝望的，是符纸的正中央写着和他们手中咒具编号完全一致的数字——此时，那些数字正随着某种契约的达成，开始疯狂燃烧。
“接下来的时间，是‘五条老师’在临走前特意给你们留的‘特别训练’哦。”
观月诚的声音通过扩音装置，在空荡荡的演练场里回荡，带着一种慈父般的关怀：
“钉崎的是二级，伏黑的是准一级。各自有一只饥肠辘辘的咒灵正等着你们‘大展身手’。不要有压力，加油！你所热爱的（指咒具），就是你的‘生活’！我看好你们哦，少年少女们！”
“咔哒！”
符纸燃尽，铁笼的大门缓缓开启。
两声极其恐怖的嘶吼从中传出，震得钉崎刚拿到的锤子都在打颤。
“观！月！诚！！！”钉崎看着面前浑身长满眼球的二级咒灵缓慢爬出，心态彻底破防，发出了凄厉的怒吼，“你这混蛋根本就是想拿新咒具当我们的殉葬品吧！！！”
“……我就知道。”伏黑惠单手捂脸，颤抖着摆出了招影的手势，“这世界上根本没有免费的喜糖。”
而演练场上方，观月诚正端着一杯冰镇可乐，悠闲地记录着数据：
“嗯，新咒具的适配度观测开始。顺便……这次训练的‘场地使用费’，也算在五条老师的报销单里吧。”
站在他身后的熊猫和禅院真希对视了一眼，两人的表情都极其复杂。
“喂，诚。”
真希抱着双臂，冷冷地看着屏幕里快要气疯的钉崎，眼角抽搐了一下，“我以前觉得那眼罩混蛋已经够没下限了，但现在发现，你这家伙是专门在‘恶心人’这门学科里修到了满分吧？”
“这就是你的‘米奇妙妙工具’？”
熊猫巨大的熊掌捂着脸，语气充满了对后辈的同情，“拿悟的名义发刀，再拿悟的章把咒灵放出来，最后还要用悟的名义说是‘特别训练’……你这已经不是在薅羊毛了，你这是把羊宰了，还要当着羊的面给它织一件毛衣啊！”
“熊猫，这叫闭环管理。”观月诚头也不回地抿了一口咖啡，“咒具是’五条老师‘给的，压力是咒灵给的，成长的机会是我给的。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除了那个正在泥潭里挣扎的日下部老师。”
“不，我觉得最惨的是那两个一年级。”
真希扯了扯嘴角，指着监控屏幕，“你看钉崎，她已经开始试图用刚拿到的咒具把演练场的墙砸开，冲出来杀了你了。”
“大芥（好惨）。”
角落里的狗卷棘也凑了过来，看着画面里被准一级咒灵追得满场乱窜的伏黑惠，默默地往嘴里塞了一颗特效喉糖——等这两人活着出来，观月诚肯定需要他用咒言来一次大规模的“集体镇静”。
“别这么说嘛，真希酱。”
观月诚露出一个慈悲的微笑，状似杀生院祁荒大菩萨，指了指文件底部的那个‘五条悟私章’残响：
“等眼罩混蛋回来，看到这一届后辈实力突飞猛进，一定会感动得流下眼泪的。虽然在那之前，他得先去总监部解释那份’学补金‘。”
“你管这叫‘突飞猛进’？”
真希看着伏黑惠被咒灵一巴掌拍进废墟，冷笑一声，“我看等他回来，只会看到两个已经彻底坏掉、满脑子只想着怎么弄死学长的复仇鬼而已。”
“那就是他们的‘生活’嘛。”
第十七章 东亚美文学（100月票加更，试水推第一天，求追读）
吼——！！”
演练场内，准一级咒灵的利爪擦着伏黑惠的侧脸划过，将他身后的水泥墙壁轰得粉碎。
——啊，要不算了吧，反正是在高专内，那个混账不可能真下杀手，如果真的会死掉的话，真希学姐和狗卷学长会出手的。
伏黑惠，想摆烂了。
经过小半个月的特训，他已经摸清了某个人渣的训练极限——抽他们几鞭子造成一些皮肉伤，或者用其他手段导致他们社会性死亡，无所谓。但一旦真的会生理性死亡，二年级的三位学长学姐并不会坐视不管。
然而，高处监控室里的那只单片眼镜，是远超他想象的深渊——
就在伏黑惠打算放弃，彻底放松身体躺平时，演练场四周的赛事级音响，突然传来了“滋滋”的刺耳电流声。
紧接着，观月诚那毫无波澜、甚至带着几分神圣咏叹调的声音，伴随着一曲极其空灵的唱诗班背景音乐，轰然响彻了整个训练场。
“阿惠，我知道你很聪明，所以我得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如果接下来10分钟我没看到那头准一级咒灵被拔除，这段文字大概、也许、可能会出现在【六本木之眼】的热搜里哦。”
……哈？！
伏黑惠动作一僵，连迎面扑来的准一级咒灵都因为这诡异的BGM，有些懵逼地停下了动作。
还没等纯良高中生琢磨明白“这段文字”到底指的是什么，高音喇叭里，观月诚的声音已经深情而悠扬地响了起来，仿佛深夜情感电台的金牌主播：
“禅院甚尔是怪物，五条悟是怪物，两面宿傩是怪物。他们是东亚男性，是沙文主义，是强权。你不是，阿惠。你是顺从，是担忧，是献身，是毁灭，是内心深处的自轻自贱。你是紫姬，是洛丽塔，是爱丽丝，是马蒂尔达。东亚女性千百年来被视作美的事物被安排在一个男高中生身上，美艳的不可方物。”
“哈？？？咳、咳咳！！”
隔壁训练场里正和二级咒灵掐架的钉崎野蔷薇手一滑，差点把锤子砸自己脚上。她一边疯狂咳嗽，一边用看反人类罪犯的眼神看向高处的监控室。
“观月诚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剧毒福尔马林吗？！什么叫’美艳的不可方物啊‘？！你在对伏黑朗诵什么奇怪的羞耻文学啊！！”
然而，广播里的声音仿佛开启了“无下限”的终极自我领域，是『遗世独立的理想乡』，情感反而愈发充沛、甚至带上了一丝悲悯的咏叹：
“怎么说呢？伏黑惠的美就是未经雕琢的璞玉，还不是很精致但是浑然天成，美得无可置疑，也不需更多雕饰……更重要的是美人高洁的灵魂，正直不屈，是真正的圣女。
还未长成便已经惊艳四座的美人，待人接物沉稳冷淡的少年。尚未成熟的身躯单薄而青涩，隐隐展现出的曲线已经勾人心弦。总是臭着一张小脸，对大家却最为纵容和顺从，连对方变态的地方也会默许。他似乎满足一切人们对于传统美人的臆想，如同理查生描绘并歌颂的少女帕密拉，如同为满足光源氏的梦而生的完美造物紫姬，美丽而内敛，顺从而隐忍，柔韧而贞洁，天真烂漫又脆弱易碎。”
“别说了……求你……住口......别说了……”
伏黑惠原本因为失血过多而苍白无比的脸颊，在这一瞬间，从脖子根一路爆红到了耳朵尖。
那种羞耻感，简直像是把自己初中时写的中二幻想日记，用全息投影的方式在新宿十字路口循环播放。
那些华丽、暧昧、带着浓厚恶趣味视线的辞藻，化作了实质性的精神毒气，彻底摧毁了他的心理防线。
更恐怖的是——这玩意儿要是真的在【六本木之眼】加精上热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