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过去第一爱豆vs未来第一爱豆
——可恶……到头来,还是只能动用‘那个’了吗?
伏黑惠十指死扣在一起,指甲深深扎进肉里。
虽然“兔灾”成功拉满了辅助,硬生生替两位一级术士争取到了喘息与重整架势的宝贵时间.....
但现实,依旧残酷。
此时的『嵌和暗裔庭』,终究只是一个没有结界、极度不完整的三无领域。
在对抗『荡蕴平线』的同时。维持数万只脱兔在主场领域内的超高频运转......你试过风扇都转不动的图吧拼装机,强行运行开的《赛博朋克:2077》么?
大概就是这样吧。
——啊,好热,为什么会这么热?
——为什么会这么热?整个世界都在燃烧吗?这里明明是海边、是水里吧?
——因为你的大脑已经烧的像漏壶的火山头了啊,伏黑惠同学。
海胆头的视线开始大面积模糊,眼球、鼻孔都在无意识地向外渗出黑血。
心脏开始过载跳动,每一次搏击都沉重得仿佛要在胸腔里直接炸开。
肝、肾、乃至每一寸脏器,都宛如在不打麻药的情况下被手术刀生生绞碎,带来让人痉挛的剧痛。
那种直击灵魂的剧痛,让伏黑惠的身体止不住地发生剧烈痉挛。
——撑不住了……真的到极限了。
——只要现在松开手,念出那句‘布瑠部由良由良’,放出那个……大家就能一起解脱了吧?
魔鬼,在低语。
——阿惠,你已经做的很好、足够努力了。
——接下来......只要死掉就可以了哦。
“……唔!!”
但看着前方还在喋血奋战的两名长辈,伏黑惠猛的一口,死死咬住舌尖。
剧烈的血腥味与刺骨的清醒痛感瞬间驱散了那一秒的软弱与动摇。
——等等,那个咒灵,虽然领域强的不像话,但好像刚刚才完成『羽化』没多久吧?
然而,还没等他推演出反击的生路,随着海水的阻力不断拉扯,以及特级咒灵坨艮已经从混乱中回过神来,战局再次不可逆地崩塌——
愤怒的天灾咒灵开始疯狂宣泄纯粹的磅礴咒力,将成片成片的脱兔瞬间震碎为虚无!
胜利的天平,再次向诅咒倾斜。
禅院直毘人一秒二十四帧的绝对速度,在海水的牵引下越来越难以维持。
七海建人身上的衬衫已经被血水彻底浸透,每一次挥刀都带起刺骨的剧痛。
油尽灯枯。
染成血色的海面上,短暂的战术高光过后,战局,再次一点一点、无可挽回地滑向让人窒息的绝望深渊……
直毘人苍老浑浊的眼眸侧过去,深深看了一眼面色惨白的伏黑惠,随后与七海建人完成了最后的视线交汇。
两位见惯了生死的一级术师,在这一刻达成了某种悲壮的默契:
——至少,要让年轻人活下来啊!
与此同时,道玄坂。
一栋百货大楼在轰鸣声中剧烈颤抖,禅院真希的身影如同一颗炮弹般被砸穿了八层地板,直接砸进了大楼底部!
轰轰轰轰轰!
完全体的『暴君』,太强了。
即便多了两件特级咒具,但在甚尔甚至能提前感知空气流动的直觉面前,每一次挥刀都像是慢动作。
“咳……”
真希用『释魂刀』撑住地面支起身体,咽下涌上喉咙的甜腥,血迹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惊心动魄,准备迎接甚尔接踵而至的追击。
然而,一道极速扭曲的影子突然从破碎的阴影中冲了出来。
“——悟君!你看到了吧!我的速度!”
大楼内的肃杀气氛,在这一瞬间,陷入了诡异的死寂。
——卧槽,什么玩意?
两代『暴君』,同时愣住了。
尤其是真希,胃部甚至翻涌起了一股强烈的生理性恶心。
形态恶心且扭曲的咒灵,宛如白色的流星,冲向天空。
上半身完全是正常的成年男人,甚至保留着生前俊美、高傲的眉眼,只是皮肤呈现出死人般的惨白,嘴角挂着神经质的狞笑;然而下半身,却连缀着一个巨大、臃肿、正随着呼吸疯狂蠕动的血肉子宫。
——禅院直哉。
为了复仇投靠了鞯哪腥恕�
在地下深处,那个发出一声病态“悟君”呼唤的,正是这个在死亡中彻底崩坏的男人。
“甚尔先生!甚尔君!”
直哉在半空中疯狂旋转,眼中闪烁着近乎疯狂的崇拜。
“这种姿态……这种凌驾于一切之上的暴力!这才是强者该有的样子啊!只有我们……只有我才配与你站在一起啊!!”
他无视了真希,径直冲向甚尔。
手中没有任何咒具的甚尔,只有一双肉拳。
虽然能击退直哉,却无法对咒灵状态的他造成本质伤害。
于是,荒诞的景一幕出现了:
时隔二十二年后,禅院直哉,终于“追上”了禅院甚尔。
两个同样拥有极致速度的怪物纠缠在一起,直哉像是一只甩不掉的苍蝇,在甚尔身边不断发动『投射咒法』试图“展示”自己。
真希靠在断裂的石柱旁,急促地喘息,死死盯着远处那个被直哉纠缠、却依然显得游刃有余的身影。
——为什么?
——明明是一样的肉体才对啊!
——差距,在哪里?!
“……”真希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停下那些思考,“既然你给我争取了时间,直哉‘哥哥’……那就最后体现一次作为‘禅院家人’的价值吧。”
——真希酱,你最适合的就是“筋肉连接大脑,行动代替思考”哦。
——信你了,那你最好说的对,笨蛋诚!
她握紧了刀柄,呼吸开始变得极其缓慢。
——
涉谷街头,汹涌如潮的改造人群与尖叫的平民交织成了一片混沌的海洋。
“狗卷学长!”
虎杖悠仁从废墟的一角奔袭而来,制服已经沾满了灰尘与血迹。
而在他正前方,狗卷棘已经拉低了高领,露出了嘴角两边的蛇目纹与扇面纹。
面对密密麻麻、正欲扑向虎杖的改造人,狗卷棘深吸一口气,肺部的咒力如潮汐般在喉管中汇聚。
“——『别动』!”
清冷而巨大的声音瞬间覆盖了整条街道。
暴乱的空气仿佛被水泥瞬间灌满。
成百上千的人类和改造人保持着奔跑、尖叫或挥爪的姿势,在同一秒内被剥夺了所有的动作。
大范围的精准控制让狗卷棘的嗓子瞬间传来了火烧般的刺痛,他拿出一瓶喉药灌了一口,随后侧过头,对着虎杖做了一个“快走”的手势。
“谢了,学长!”
虎杖悠仁没有丝毫犹豫,身形如同一支离弦之箭,一头扎进了通往地下的入口。
涉谷站,B3层。
并没有虎杖想象中的混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脊背发凉的静谧。
昏暗的应急灯下,留着奇怪发髻、面色阴沉的男人正静立在检票口的正中央。
九相图长子,胀相。
在他身后,残存着浓郁的血腥味。
——对不起,对不起!是大哥没用啊!坏相、血涂!
深刻在骨血深处、属于弟弟们死亡时的灵魂共鸣,此刻正化作千万根毒针,疯狂扎着胀相的心脏。
作为大哥,没能保护好弟弟。
这份自责与痛苦,已经将他的理智彻底燃烧殆尽,只剩下凝成实质的杀意。
“……是你吗?”
胀相缓缓抬起头,溢血的眼睛死死盯着虎杖,“杀掉我弟弟们的人,就是你吧,虎·杖·悠·仁!”
“......我是杀了两个咒灵,如果那是你弟弟的话。”
虎杖悠仁摆开了战斗的架式
——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抱歉,现在的我也没时间再耽搁了!
“咒灵?不,他们是我的弟弟!”
胀相的双手飞快结印,原本静止的血液在他的指尖疯狂跳动、压缩,最终凝聚成了几个极其不稳定的高压血球。
“——【穿血】!”
轰!
速度超越音障的赤色射线瞬间贯穿了空气。
虎杖悠仁野兽般的战斗直觉在这一刻救了他的命!
他猛地侧过头,让血箭擦着脸颊飞过,随后狠狠轰在后方的水泥承重柱上,留下了一个深不见底、冒着白烟的贯穿圆孔。
——好快!如果刚才反应慢了一秒,整个脑袋都会被瞬间轰碎!
还没等虎杖感慨完,胀相已经欺身而上。
『赤鳞跃动』开启,胀相的皮肤下隐隐透出深红色的血管纹路,速度与力量在瞬间被拔高了不止一筹!
拳锋相撞,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旷的隧道内回荡。
虎杖悠仁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