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回战:为诅咒的世界献上祝福 第10节

  他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走到乙骨身边,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

  “既然你已经踏进了这扇门,作为学长,我有义务告诉你真相。你的那三位新同学……全都是字面意义上的『怪物』。”

  观月诚伸出手指,开始进行丧心病狂的编排:

  “首先是那个叫禅院真希的女人。她是禅院家被放逐的武斗派,人称“修罗姬”。她最讨厌长得清秀的男生,上次有个转学生只是因为走路先迈了左脚,就差点被她用咒具把肋骨拆下来当成了乐器,最后是横着被抬进家入小姐一办公室的。”

  乙骨忧太的脸色白了一个度,喉结艰难地蠕动了一下。

  “然后是那只熊猫。”他摇了摇头,语气更加惊悚,“别被它可爱的外表骗了,它本质上是一头披着熊皮的野兽。它有个怪癖,肚子饿的时候最喜欢吃你这种看起来弱弱的、肉质鲜嫩的小孩。校后的骨灰坑里,一半都是它吃剩下的。”

  “……!!”乙骨的腿已经开始打颤了。

  “最后是那个狗卷棘。那是咒言师的末裔,开口就要杀人。他平时不说话是因为他只要说出‘死’字,方圆百米寸草不生。他最喜欢的余兴节目就是用咒言让人跳钢管舞到脱水。”

  观月拍了拍乙骨的肩膀,语气诚恳得能拿奥斯卡:“哎呀,忧太君,看你这么纯良,我真的很担心你活不过今晚啊。”

  五条悟蹲在一旁,看着他这一脸正经但又全是真话的胡说八道,墨镜后的眼角疯狂抽动,整个人处于一种“想笑但必须忍住”的崩坏边缘:

  (喂喂,真希差点拆了你肋骨,不是因为你非要管人家叫“真希酱”还上手要摸人家腹肌吗?

  还有那“肉质鲜嫩的小孩”,指的是你上次忽悠熊猫一起去偷烤的那些高级鸡幼崽吧?

  至于狗卷……诱导单纯的咒言师冲着熊猫大喊“脱吧”,就为了满足你想看看咒骸构造的变态好奇心,这种事你到底是怎么好意思面不改色地栽赃给别人的啊……)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乙骨那张快要碎掉的脸,隐蔽的勾出一个“观月诚同款”的笑容:

  (真的假的……这小子。该不会当年的我,在歌姬和硝子,还有七海和灰原眼里也是这么混账的吧?)

  于是,当乙骨忧太带着这股“全世界都要害朕”的被迫害妄想症踏入教室门时,剧情理所当然地暴走了。

  由于观月诚提前在乙骨心里种下了恐惧的种子,连带着他背后的里香也受到了强烈的感官刺激。

  “……不可以……里香……他们会杀掉我的……会被吃掉的……”乙骨抱着头,绝望地低喃。

  “——不准……欺负……忧太!!!”

  诅咒女王祈本里香那狂暴的怨气瞬间炸裂。

  真希、熊猫和棘只是因为感受到了里香的威胁而选择了防御性试探,但在里香眼中,这三个家伙完全符合了观月诚口中“暴力女”、“食人兽”和“诅咒杀手”的设定。

  于是,原本点到为止的“欢迎仪式”,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装修工程”。

  轰!!!

  两分钟后,观月诚慢悠悠地推开教室大门。

  教室内一片狼藉,黑板碎成了渣。而在高高的天花板横梁上,三道熟悉的身影正呈现出一种极其艺术的姿态。

  真希的长棍被里香扭成了麻花,作为绳索把她牢牢捆在房梁上;熊猫被咒力拧成了圆球,像个毛绒挂件一样晃来晃去;而狗卷棘则被里香用不知道从哪弄来的胶带封住了嘴巴,倒挂在电风扇的叶片上,正随着扇叶的转动,极其规律地进行着360度旋转。

  “鲣鱼干(救命啊)……”狗卷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了绝望的眩晕感。

  “哎呀,这可真是太惨了。”

  观月诚站在废墟中心,没有第一时间救人,而是从兜里掏出了最新款的手机,调整角度,对着天花板上的“三位艺术品”开始了全方位的连拍。

  “熊猫,往左边转一点,对,这个角度能拍到你绝望的眼神。真希,别瞪我,这张照片要是发到校内论坛,起码能卖两万日元一张。”

  他一边按下快门,一边对着还在角落里瑟瑟发抖道歉的乙骨忧太竖起了大拇指:

  “干得好,忧太。你看,我说的没错吧?他们果然很“热情”,这不,都带你玩起这种高空杂技了。”

  “对、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乙骨哭丧着脸。

  五条悟从门后探出头,看着那三个在天花板上随风摇曳、已经快要吐出来的学生,又看了看旁边忙着修图准备发推特的观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诚君,虽然老师我喜欢热闹,但这种“欢迎仪式”...…是不是稍微有点超越人类道德底线了?”

  观月诚头也不抬地滑动屏幕:

  “老师,这叫‘加深羁绊’。顺便,这张熊猫风扇的照片,你要不要也来一份?只要一千日元,版权共享哦。”

  五条悟沉默了三秒,然后果断掏出了钱包:

  “……成交。记得给我也发一份高清原图。”

  天花板上,传来了真希歇斯底里的怒吼:

  “观月诚!!!等老娘下来一定要把你剁了喂鱼啊啊啊!!!”

  他笑了笑,顺手点了个“发送”,然后优雅地退出了教室。

  “哎呀,又是充满同窗情谊的一天呢。”

东京京都姐妹校交流会篇

第一章 向北还是向南

  “所谓的选择,其实就是一场关于‘向左转’还是‘向右转’的博弈。”

  观月诚躺在操场的草坪上,望着东京那白得有些虚无的天空,嘴里含着一口还没来得及吐出来的血腥味,大脑陷入了某种哲学式的宕机。

  “但对我来说,现在的选择只有两个:要么在地上装死,要么被五条老师拎起来再打一套组合拳。”

  距离那场震惊世界的“百鬼夜行”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新宿的硝烟散了,高专的断壁残垣也修得差不多了,甚至连那本《五条舞·丧偶篇》都在同人界卖到了脱销。

  世界似乎正在重回正轨。

  除了某封不该出现的“遗书”。

  就在前几天,五条老师拆开了一封寄件人姓名空白、却散发着一股淡淡“丸子头味道”的信件。

  那是一份极其不负责任的、甚至带着点文艺青年式矫情的信——夏油杰那家伙,居然真的在被我喷到破防后,决定放下教主大位去“寻找自我”了。他在信里写着要往南走,去看看那些没有咒灵的岛屿,去思考除了“杀光猴子”之外的其他可能性。

  当然,他还没忘了在末尾极其熟练地道德绑架了一下他的前任挚友:

  “悟,我的“家人们”就拜托你照顾了,尤其是那两个孩子。毕竟,我现在是一个连养老金都没有的失业流浪汉了。”

  五条悟盯着那封信看了整整半小时,最后露出了一个极其欠扁的笑容,随手把信揉成团塞进了垃圾桶。

  “看来,杰也到了叛逆期呢。”

  那个男人如此评价道。

  于是,为了庆祝挚友“重获新生”,也为了奖励在百鬼夜行中表现“出色”的学生,五条老师决定给我们加餐。

  “诚君,忧太,金次,来上小课吧!”

  那是地狱的开端。

  原本,观月诚是怀揣着极其单纯(甚至带点粉色幻想)的心情走上训练场的,因为当时走在一起的是真希。

  “这种特训,真希酱居然也能参加吗?”他当时还摸着下巴,天真地想,“难道是老师终于良心发现,要给真希酱开挂了?”

  没有任何防备,观月诚以为那只是和往常一样的日常切磋。

  直到他看到秤金次那张写满了“自求多福”的脸,以及站在场边、抱着双臂、眼神中透着一丝“一路走好”的怜悯的真希和绮罗罗。

  原来,真希和绮罗罗确实是来参加小课的。

  ——她们负责旁观。

  ——以及,在特训结束后,负责把观月诚这块已经失去灵魂的烂肉从地上铲回去。

  “诚君,不要发呆哦。虽然你画本子的手速很快,但你的反应速度在特级术师眼里,可是连慢动作都算不上呢。”

  五条悟笑着解开了眼罩,那一抹苍蓝色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冷酷。

  接下来的十分钟,是属于“普通人”的纯粹噩梦。

  秤金次和乙骨忧太这两个牲口,一个有着近乎无限的咒力可以随时维持肉体强度,另一个则是已经摸到了【反转术式】的门槛,被打折了肋骨转头就能接上,被打飞了门牙闭个嘴就能长回来。

  但我呢?

  我只是一个靠着山寨版『宇守罗弹』在空间里玩漂移的、防御点满但血条极薄的二级术师啊!我特么没有反转术式这种作弊插件啊!

  “砰!!!”

  五条悟的一记上钩拳重重地砸在观月诚的腹部——虽然我已经在千钧一发之际用了【宇守罗弹】扭曲空间,卸掉了百分之九十的力道,但剩下的百分之十依然让我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头疾驰的野猪迎面撞上。

  内脏在翻江倒海,午饭吃的那碗拉面仿佛正试图冲出喉咙。

  “噗哈——!”

  观月诚像只煮熟的虾米一样蜷缩在地上,大口呕吐着胃酸和唾余。眼角的生理性泪水糊住了视线。这种大脑被物理性清空的空白感,让他甚至想不起自己的同人志画到了哪一页。

  “哎呀,又倒下了吗?”五条悟停下手,站在三步之外,一脸无辜地歪着头,“诚君,我这次可没有用咒力强化哦。难道是因为你最近画《家计事》太累了,导致腰部力量不足?哎呀呀,年轻人要懂得节制哦。”

  胡说!你绝对加力了!

  你这绝对是在报复我把你画成那个样子的私仇!虽然没有证据,但我敢打赌,刚才那一拳起码有十年的功夫和五百公斤的怨念在里面!你这根本不是在训练学生,你这是在处决画你本子的同人志创作者吧!

  “啧,又晕过去了吗?”

  真希那冷淡却又带着点熟悉的嫌弃声在耳边响起。

  紧接着,一阵熟悉却又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力道,猛地环绕过了观月诚的身体。

  那不是像乙骨那样温柔的搀扶,也不是像熊猫那样毛茸茸的怀抱。那是一双充满了绷带和薄茧的、极具爆发力的手臂,以一种极其利落、近乎于“搬运某种沉重战利品”的方式,将他整个人从那片充满了呕吐物和汗水的草坪上横抱了起来。

  是的,是传说中的……公主抱。

  观月诚感觉到一双有力的手臂绕过他的腋下,将他整个人从那片充满了呕吐物和汗水的草坪上拎了起来。真希熟练地把他抱在怀里,动作利落得像是在搬运一袋大米。

  “观月,你这种‘每天被打十分钟,昏迷两小时’的频率,如果被写进校史,绝对会成为高专历届最丢脸的记录。”

  她一边说着,一边拍了拍他满是灰尘的脸颊。

  观月诚费力地睁开一只眼,看着真希那张英气十足的侧脸,虚弱地吐出一口气:

  “真希酱……下次……能不能跟老师商量一下……换个温柔点的报复方式……比如……让他直接没收我的画笔……”

  “你觉得可能么?那个眼罩混账什么时候会听别人的意见了。”真希哼了一声,把他往上托了托,“绮罗罗,帮我拿一下他的笔记本。要是让这家伙死在这里,下一期的《五条舞》断更了,狗卷会伤心的。”

  观月诚彻底闭上眼,任由意识滑入黑暗。

  在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秒,他还在思考:

  向南走的杰,和向北走的忧太,最后都会找到答案。

  而我这种被打到南北不分的家伙,唯一的答案似乎只有——五条悟,你这个心胸狭窄的最强,你绝对是加力了!!!

第二章 向南

  “逃跑,并不是懦弱,而是一种极其高端的战术性止损。”

  观月诚背着装满特产、笔记本以及三套换洗衣物的双肩包,站在高专后山那条极其隐蔽的小径上,对着清晨的第一缕微光进行最后的心理建设。

  这个计划我已经筹划了整整四十八小时,一定能成功的!

  谁爱待在东京校,谁就去待吧!那种“每天受训十分钟,昏迷呕吐一整天”的高强度自虐生活,已经严重违背了我作为“艺术家”的生命信条。再这么打下去,还没等我画出《五条舞》的最终章,我的大脑就会先一步变成五条悟拳头下的豆腐脑!

  趁着人渣老师今天带着夏油杰留下的双胞胎姐妹(美美子和菜菜子)去找夜蛾校长处理入学手续,他果断选择了——跑路。

  方向:向南

  目标:京都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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