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神女厚爱了!”霍雨浩沉声道，“我暂时还有很多事。”
就算没唐舞桐对他说的其他的话，单是那生灵之金出现在唐舞桐手上他就知道此时神界的那位唐神王发了多大的怒，尤其是对斗罗大陆的这位面意识。
如果位面意识没被做什么的话，哪怕斗魂大赛已经转移到明都举办，那生灵之金也会被位面意识通过气运调控从星罗拍卖场转移到日月的拍卖场。
因为，生灵之金作为位面生命本源的一部分，一个位面之主想掌控位面内一块生灵之金的去向那实在太容易了。
“伊老，你说如果我这些天不去明都拍卖场守株待兔等位面意识把生灵之金送上门来：会不会就避免了打草惊蛇，被这么快看出破绽来？”
走在回明悦酒店的路上，霍雨浩这么问精神之海内的伊莱克斯。
这时大风吹拂、落叶凌乱、纷纷扬扬。
“他对你的试探是早晚的事。你都知道史莱克学院的那棵黄金树内正在发生什么，却不敢去想那一天在星斗大森林和那叫唐雅的女孩的相遇。你是知道为何的。”
霍雨浩苦笑，蓝银草武魂、蓝银草、蓝银皇、海神……在这个链条里，唐雅的角色是什么他还不知道吗？
万年前，蓝银皇子唐三传承修罗神位、成就至高神，斗罗大陆上一切蓝银草相关作为唐三领域的一部分怎么可能没有唐三的烙印？
唐雅并不知道她就是唐三蓝银领域里蓝银缠绕这一变化的一部分，霍雨浩也总是会不自禁说服自己去回避。
但事情不是回避就不存在的。
霍雨浩前一世的时候不止唐雅后来的种种奇遇，他发迹的这个时代蓝银皇能够吞食位面意识所依托的也是唐三那至高神层面的蓝银领域。
“伊老，如今时代整个斗罗大陆都已被蓝银缠绕，你认为我的反抗真是对的吗？如果反抗等于送死，我现在的作为其实是带着你们去死。”霍雨浩话语中带着挣扎。
“小雨浩，至少那天你在星斗大森林避过了对你的第一次蓝银缠绕。不是吗？”说话的是天梦，他能体会到霍雨浩的无力。伊老则沉默了。
“倒也是，天梦哥，你总是这么乐观。”霍雨浩颔首。
“有死亡能量，看来这天你去比赛的时候，你住处所在的这酒店可发生了不少事情。”快到住处时，霍雨浩精神之海里响起伊老的声音。
见明悦酒店这时围了许多人，霍雨浩匆匆跑过去打听情况。来到日月后的这些日子，一直住在这儿的他还是认识许多熟人的。
一番打听后，霍雨浩才知道今天一位在斗魂比赛中负伤的姑娘刚刚被邪魂师所害了：明都的卫戍部队正在“调查”。
这种调查当然是不会有结果的。
宇梦迪？无论是前世还是这世，只一面之缘的霍雨浩记忆里这姑娘都是挺活泼、要强的。
他万万没想到早上才和对方见了面，晚上就听到对方亡故的消息。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点伤感的回到屋子里后，见叶骨衣正在等他、雪女正在修炼。
“叶姑娘，能和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吗？”
这些天，叶骨衣暂时从明悦酒店辞职后，却是霍雨浩雇佣她为自己做饭。
听见霍雨浩的问题，叶骨衣眼圈顿时红了。她低着头，把事情对霍雨浩说了一遍。
“叶姑娘，你的意思是你要去为宇梦迪复仇？你知道以你现在的实力，没有任何可能对抗圣灵教。”
见霍雨浩蹙眉，叶骨衣说道：“能换一个是一个，我本来就不幻想能撼动圣灵教这种庞然大物。”
“如果我遇害了，也不过是天地间少了一蜉蝣；却有很多生命不用成为一位邪魂师成长之路上的资粮……”叶骨衣笑道，“我们天使这一脉的血液里带着罪。永远不可能成为九环封号斗罗。”
“所以我从来没幻想过有一天能够颠覆圣灵教，或是家族重新被世人接纳……”
霍雨浩只是耐心倾听，他现在能做的不多。
经历过前世的他知道，天使家族在未来一万年的复兴，却是因为在他灵冰斗罗霍雨浩成就情绪之神并复兴唐门的路上，被他救下叶骨衣加入了唐门、后来与乐家联姻。
这一世的霍雨浩，不可能去走前世的那条路，也就无法让叶骨衣买到唐家的赎罪券。
他只能做一个倾听者，给叶骨衣提供些精神慰藉。
第21章 羽寒雨寒
大风带着凉意，屋外传来滴滴答答的声音。
霍雨浩推开窗户探了探，发现雨飘落下来了。
叶骨衣望着窗外，声音轻得像被雨打散的烟。
虽然雨声很大，霍雨浩却听见呼吸声格外清晰。
“她是我姐姐。”叶骨衣开口，声音比想象中平静，“虽然不是亲生的。”
三岁那年，叶骨衣被三个大孩子堵在一座废弃教堂。他们用石子砸她，骂她是“武魂殿的杂种”。她缩在墙角，抱着头，直到一个金发身影冲过来。
“滚开！”没比她大几岁的宇梦迪展开两片虚幻的白色羽翼，虽然才觉醒武魂，但那光芒足以吓跑欺负人的孩子。她蹲下来，擦掉叶骨衣脸上的泥，“别怕，我保护你。”
说到这里叶骨衣的视线模糊了。“她总和我一起到林间扑蝶，那里有着不多的自由。”叶骨衣继续说，嘴角微微上扬，“我们的童年是在那间废弃的阴暗教堂度过的。她说等我们长大了，要一起离开那儿，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霍雨浩轻轻点头，没有打断。屋外的雨声填补了短暂的寂静。
十岁生日那天，叶骨衣发现宇梦迪坐在教堂穹顶折翼天使像的翅膀上哭。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只折翼的鸟。
“我要嫁给乐家那个瘸子了。”宇梦迪把抱着的一只彩蝶塞给叶骨衣，那彩蝶的翅膀似乎被她的泪水达湿了、飞行能力不太行，“他们说这样家族就能洗刷污名。好像我们活着就是为了向他们证明自己不是恶源。”
叶骨衣将那蝴蝶放走了，任它在天地间起舞。宇梦迪的指甲却掐进掌心，血珠渗出来，滴在残破的天使像羽翼上。
“我逃不掉的。”那天宇梦迪对她最后说的话是，“但至少我要让他们知道，我不需要靠联姻来证明什么。”
叶骨衣想起三个月前回老家休假时，宇梦迪半夜敲她的窗，眼睛亮得惊人。
“我要参加斗魂大赛。”宇梦迪的背包鼓鼓囊囊，装着几件旧衣服和一把梳子，“如果我能进入决赛，家族就不得不重视我的价值。”
叶骨衣记忆里那时这位邻家姐姐银铃般的声音有点刺耳：“他们说赢下斗魂大赛就让我当继承人，就不用嫁啦！”
叶骨衣就把这几年在明悦酒店打工攒下的半数金魂币塞进她手里。宇梦迪笑了，摘下脖子上的小天使吊坠戴在叶骨衣脖子上，“等我回来。”
小天使吊坠现在贴着叶骨衣的皮肤，叶骨衣只觉得冰凉。
这天下午按照霍雨浩吩咐去采购一批合金回来后，叶骨衣才听说明悦酒店发生了凶杀。遇害的是正天学院一位负伤休息的学员。
叶骨衣颤抖着掀开白布，只见宇梦迪的金发被血黏在一起，嘴角还保持着最后一刻的惊愕。那道贯穿胸口的伤痕像一张嘲笑的嘴。
“在乐家来提亲那天，梦迪姐还偷了我藏的蜜饯。”叶骨衣忽然笑了。瓷白的脸上裂开一道鲜活的口子，“她腮帮子鼓得像仓鼠，边跑边喊‘小衣来追我呀’——可那天她穿着订婚礼服，裙摆镶着许多钻石——那是只有贵族才有资格穿的礼服。”
窗外的雨声变得湍急起来。
“她把蜜饯还我的时候……”叶骨衣喉头动了动，“里面多了几枚无花果，说‘这是你最喜欢吃的，等比赛回来，我就带你去启明城聚餐，那里的无花果糕点特好吃’。”
雷声碾过天际时，她终于哭出声来。霍雨浩递来一块手帕。叶骨衣没接，她用双手抱住那块小天使吊坠，屋外飘进来的雨水和她泪水混在一起落在那小天使吊坠上。
“你知道吗？”叶骨衣轻声说，“她最讨厌下雨天。”
“千羽寒……斗罗大陆上的人皆说这是初代天使神的名字，皆说这是我们祖先的名字。”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暗绣的羽纹，“那位为了成神，先放出瘟疫再假装救世的天使神。”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成泪痕，“他们说，这是我们的原罪。”
“他们说，虚伪天使的羽翼就像雨和雪那般寒冷；不似光明正大海神八翼温柔。”
霍雨浩就把窗户合上。
“骨衣姑娘，放手去做吧!”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身后。”
“邪魂师如何，圣灵教又如何？无论它背后是什么，我霍雨浩这一生都会把它连根拔起。”
霍雨浩开始整理起房间来。
这夜，霍雨浩不再说话。
一夜过后，天际东方传来微弱光芒，呈现鱼肚白时；霍雨浩已经醒了。
雨落了一夜，终是停了。
这时叶骨衣和雪女都还睡着、她们没像往日那般早起。霍雨浩就下去买饭。
“雪女，今天是你和那陈子锋的对决，凡事小心：他是六环魂帝，等阶在现在的你之上。”买饭回来的霍雨浩将食盒递给雪女、叶骨衣二女后，这样对雪女说道。
雪女望着一脸正色的少年，又看了看低着头用餐中的叶骨衣，双手叉腰道：“那个陈子锋是史莱克战队修为最强的一人吧？本姑娘倒是想领教领教了。”
“不可大意了，我陪你一起去!”霍雨浩瞥了叶骨衣一眼，说，“骨衣姐，行动之前等我。毕竟，我们是伙伴啊!”
前世作为对史莱克学院信仰的代表，霍雨浩最是清楚陈子锋这类平民出身的魂师能成为史莱克七怪有多了不得。
和靠父辈的那些神裔不一样，陈子锋这类人和他霍雨浩其实是同类。
这类人能在环境极端残酷的史莱克学院成为一个时代的七怪，本身就是彰显着生命和意志的顽强。
明都斗魂场，这天的气氛依旧很是热闹。尤其是这些天史莱克学院一方的神裔接连受挫后，日月帝国的民众都受到了鼓舞。
“这一届的斗魂大赛和往届都不一样了，听说了吗？那些神的后裔竟然连续败给了一位青年。真是不可思议。”
“是啊，那些神裔可是神之血脉、竟然会被凡人击败？”
坐在日月一方看台上的听着周围的窃窃私语，霍雨浩心中五味杂陈。
第22章 雪女之威
明都斗魂舞台上，镜红尘站定中央，示意参赛双方都上前来。
面对面时，雪女能清晰感受到那陈子锋身上的凌厉杀气：尽管陈子锋竭力的锁着自身气息。
这股杀气是之前陈子锋斩下不知道多少其他学院的男女学员的头颅或者躯干，自发养成的杀戮之道法则韵味。
镜红尘沉声道：“比赛即将开始。你们的实力都不弱，战斗中发生意外时、老夫未必能及时赶到。但老夫提醒你们：这仅是一场比赛。人的生命只有一次，你们都是天才、这一生就更是难得，请你们珍惜彼此的生命。”
听到镜红尘的声音，陈子锋面上满了狰狞的笑。
“红尘老狗，搁着说些什么垃圾话呢？”
镜红尘似乎并没有被激怒，他说“双方通名。平凡盟先开始。”
“平凡盟雪女!”
“史莱克学院，陈子锋”
在雪女通名后，陈子锋也报上名字。在战斗开始之前，双方间就出现了浓郁的火药味。
台下，看着舞台上意气风发的少年，又看了看英姿飒爽的雪女，霍雨浩暗暗传音让雪女仔细。
在霍雨浩前世，唐家既能让陈子锋憋屈的被一位魂王炸成残废；如今世界格局已经变化至此，唐家自也能把陈子锋擢升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雷霆雨露俱是唐恩!就是这世界的法则。
“嗯，很好!你这个贱人，终于是出现在了我面前。根据情报，你先前的比赛表现不错。不错!可惜这么好的天赋没有加入我史莱克学院，你已有取死之道。”，
陈子锋道，“今日我就代表海神的爱与正义将你这妖妇除去。”
“真是意外啊，在魂师修炼上无甚建树的日月帝国竟有这样的人物。要是让你成长起来还了得？”
“虽然留你不得，但我还是容你现在回去带几件你们这些日月的狗最擅长的护身魂导器来——前提是你现在对我磕三个响头。”
不给雪女应答机会，陈子锋把能想到的嚣张的话一口气全报了一遍，他也不看雪女——而是一直用目光注视着看台上昊天宗方向的那位神女。
对身为人上之人的史莱克学院众人来说，在场所有喘气的人里，除了那位神上之神的女儿，其他不过是会喘气的泥胎而已。
这却是史莱克成员的被动技能：【眼高于顶】!
“狗叫结束了吗？你和之前那些人很不一样，嘴太毒。我想知道你的实力是不是也和他们不一样，不那么弱。”
面对陈子锋的言语威慑，雪女却怡然不惧。她只是奇怪人类世界为何有此奇物。
“贱人，本来我念在海神有好生之德打算给你一条生路。你却不领。接下来你会死得非常凄惨!”见雪女没受他威慑，陈子锋如滚油烧心。
陈子锋动了，他如同一道发出的闪电般冲出。他的身形先是一闪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时已经到了雪女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