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换了鞋走进灶房,看见秦淮茹正坐在灶台前的小板凳上看火,灶膛里的柴火烧得旺旺的,映得她脸上红扑扑的。
“怎么又忙活上了?不是说了让你歇着吗?”叶凡蹲下来,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有没有不舒服?”
秦淮茹被他紧张的样子逗笑了,伸手把他的手拨开:“哥,我真没事。大夫说了,怀了孕也不能天天躺着,该活动还得活动。我就炖了个排骨,又不用我干什么重活。”
叶凡看了看灶台上的砂锅,盖子微微掀着,里面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排骨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当然也有灵泉水的缘故。
“香。”他由衷地赞了一句。
秦淮茹得意地弯起眼睛:“那当然,我特意去菜市场挑的肋排,肥瘦相间,炖了一个多小时了。”
两人就这么在灶房里说了会儿话。砂锅里的排骨炖好了,秦淮茹盛了一大碗,又炒了一盘青菜,热了两个馒头,端到堂屋的桌上。
叶凡吃得很香,排骨炖得软烂入味,筷子一夹就脱骨了。秦淮茹吃得不多,喝了一碗汤,啃了两块骨头就放下了筷子,托着腮看着叶凡吃。
“哥,你说易中海会不会闹?”秦淮茹忽然问道。
叶凡正在啃一块排骨,闻言顿了一下,把骨头扔在桌上,用帕子擦了擦手。
“肯定会。”他说,语气笃定,“易中海在贾东旭身上花了多少心思?整个四合院谁不知道,易中海把贾东旭当亲儿子养,就是想让他给自己养老。现在贾东旭要搬到赵家去住,易中海的养老计划不就全泡汤了?”
秦淮茹皱了皱眉:“可贾东旭也没说不给他养老啊。调解协议上只说了贾东旭的工资要分一部分给贾张氏,又没说不让他管易中海。”
叶凡摇了摇头:“账不能这么算。易中海要的不是贾东旭每个月给他几个钱,他要的是人。
你知道的,易中海跟他老伴儿没有孩子,老了以后身边得有人照应。贾东旭要是搬到赵家去了,天天在赵家过日子,易中海这边有个头疼脑热的,谁来管?”
秦淮茹沉默了。
她当然知道易中海的心思,整个四合院的人都知道。易中海对贾东旭好的时候,那是真的掏心掏肺,又收徒弟又时常帮衬,连贾东旭结婚的彩礼都是易中海出的。
这在别人看来是天大的恩情,可在易中海看来,这是一笔投资,他用这些付出买了贾东旭照顾他的晚年。
“那你说,易中海会怎么闹?”秦淮茹问。
叶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他不敢明着闹。调解协议是街道办做的公证,白纸黑字签了字的,他要是闹到街道办来,那就是胡搅蛮缠。
但他可以在四合院里闹,在街坊邻居面前哭诉,说贾东旭忘恩负义、白眼狼。你别小看这个,这种流言蜚语传出去,贾东旭的名声就彻底臭了。”
秦淮茹叹了口气:“贾东旭也是命苦,一边是亲妈和易中海,一边是媳妇,两边都为难。”
“他命苦不苦的,跟咱们没关系。”叶凡放下茶杯,看着秦淮茹,“我跟你说这些,是想让你心里有数。你是街道的干事,万一易中海闹到街道办来了,你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公事公办,别心软。”
秦淮茹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哥。”
第103章 易中海上门,羽绒服制成
吃过晚饭,两人洗漱完,关好门窗,手拉手进了山河社稷图。
叶凡开始练习精神力——村里马上就要搞养殖了,到时候他不可能天天跑去送灵水,所以他打算在水源附近放置几根骨头,让灵水的效力持续释放。
这样一来,就需要一个守护者,免得骨头被别的生物叼走,惹出乱子。在这方面,没有比动物更合适的了。
这段时间,他的精神力又长了不少,已经能在生物的脑海里留下命令的烙印了。
虽然烙印会随着时间慢慢减弱,但他大致估算了一下,一两个月内应该没问题。
时间足够了,到时候他每隔一个多月去重新加固一次就行。
叶凡选定的动物很常见——黑鱼。这玩意儿凶猛,个头大了之后连水鸟都敢咬,是最合适的选择。
当然,他养的这条黑鱼早就突破了普通黑鱼的极限,三米多长的身子在水里游起来跟条小船似的,根本不用担心它的安危。至于吃的,灵水就够了,别的不用操心。
练了一阵感觉差不多了,他就搂着媳妇歇下了,只等着陈雪茹那边把样品弄好,就可以开始大规模搞养殖了。
第二天一早,叶凡刚到街道办,桌上的电话就响了。
是陈雪茹打来的。
“凡哥,老裁缝那边已经开始弄了。他说羽绒得先晾晒,把潮气去掉,然后再用碱水洗一遍消毒,晾干了才能填充。估计得三四天才能出第一件样品。”
“行,不急,质量最重要。”叶凡说。
“对了凡哥,毛熊那边又来了一个新客户,今天上午会到店里,你要不要过来见见?”陈雪茹问。
叶凡想了想,上午没什么要紧事,就答应了:“行,我十点左右过去。”
挂了电话,叶凡处理了几份文件,又开了一个小会,把本周的工作安排了一下,然后骑上自行车去了陈雪茹的绸缎庄。
绸缎庄前厅里,陈雪茹正跟一个四十来岁的外国人说话。那外国人穿着深灰色的大衣,身材高大,头发是浅棕色的,操着一口不太流利的普通话。看见叶凡进来,陈雪茹立刻站起身来,笑着介绍道:
“凡哥,这位是谢尔盖先生,毛熊那边的采购商。”
她又转向谢尔盖,介绍叶凡的身份。
谢尔盖站起来,伸出手跟叶凡握了握,用生硬的普通话说了一句:“你好,叶先生。”
叶凡跟他握了手,在对面坐下。三个人聊了大概半个小时,谈成了一笔生意,量不算大,但也是个好消息——毕竟又有新客户上门了。
这人还是伊莲娜介绍过来的。毛熊那么大,伊莲娜那点家底也垄断不了整个市场。与其等别人自己摸过来抢生意,不如主动介绍给朋友,还能赚个人情,何乐而不为呢?
谢尔盖对叶凡的态度颇为客气,倒不是因为叶凡的职务有多高,而是他看得出来,陈雪茹做生意的底气,很大程度上来自眼前这个年轻人。
送走谢尔盖之后,陈雪茹长长地舒了口气,靠在椅背上,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
“凡哥,伊莲娜说了,这批货要是顺利,后面至少还能再签三批,够咱们忙活一阵子的了。”
叶凡点了点头,又叮嘱了一句:“收款的事盯紧了,虽说都说好了,可生意场上小心无大错。”
“放心吧,谢尔盖那边我已经打听清楚了,信誉很好,不会赖账。”陈雪茹说。
叶凡看了看手表,已经快十一点了,便起身告辞。陈雪茹拉着他,非要留他吃午饭,叶凡推辞不过,只好留下来。
午饭是陈雪茹亲手做的,简简单单的一碗炸酱面。面是手擀的,筋道爽滑,炸酱里放了肉丁和香菇,咸香适口,虽然比不上灵泉水煮的那些饭菜,但也已经很不错了。
叶凡吃了满满一大碗。
陈雪茹坐在他对面,捧着一碗面慢慢地吃着,眼睛时不时瞟他一眼。
“凡哥,淮茹最近身体怎么样?”她忽然问了一句。
叶凡夹面条的手顿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正常:“挺好的,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陈雪茹笑了笑,低下头继续吃面。
叶凡看了她一眼,没有多说。他知道陈雪茹是个聪明人,怕是已经察觉到了什么。但他现在不想提,等过一阵子,找个合适的时机再说吧。
吃完午饭,叶凡骑着自行车回了街道办。下午的事情不多,他处理了几件杂务,又去粮店那边转了一圈,确认粮价稳定、供应充足,才放心地回了办公室。
傍晚时分,电话突然响了。是秦淮茹打来的。
“哥,易中海在咱家门口等着呢。”
“什么情况?贾东旭的事?怎么上咱家了?咱家不是没人吗?”叶凡皱了下眉。
“我也不清楚,这是我同事告诉我的。”
“嗯,知道了,你等我吧。下了班咱一块儿回去,看看他到底有什么事。”
下了班,叶凡先接了秦淮茹,然后一起往四合院赶去。
自行车刚拐进院里,就看见自家院门口站着几个人——正是易中海和一大妈,旁边还有几个看热闹的邻居。
看见叶凡来了,易中海的表情有些尴尬,但还是硬着头皮迎了上来。
“叶科长,你回来了。”他的语气客气,甚至带着几分卑微,“我想跟你谈谈贾东旭的事。”
叶凡把自行车支好,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周围的人,淡淡地说了句:“易师傅,进来说吧。”
易中海跟着叶凡进了屋,一大妈也跟在后面,低着头,一副怯生生的模样。
叶凡拉了把椅子坐下,示意易中海也坐。易中海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下来。
“易师傅,有什么事你直接说吧。”叶凡看着易中海,语气不咸不淡。
易中海搓了搓手,斟酌了半天才开口:“叶科长,我也不是来闹事的。我就是想问问,贾东旭搬到赵家去住,这事还有没有转圜的余地?”
叶凡靠在椅背上,端起秦淮茹递过来的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易师傅,这事是人家两家人自己协商的,街道办只是做了个见证。调解协议都已经签了,白纸黑字,你说转圜,怎么转圜?”
易中海的老脸上闪过一丝失落,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一大妈在一旁急了,红着眼眶插了一句:“叶科长,我们家老易对贾东旭那可是掏心掏肺的,从小把他当亲儿子养。现在他说搬走就搬走,我们家老易以后可怎么办?”
“老婆子,别说了。”易中海低声呵斥了一句,但语气里没什么底气。
叶凡放下茶杯,看着易中海,语气缓和了一些:“易师傅,我理解你的心情。但贾东旭是成年人了,他的婚姻和生活,街道办不能替他做主。
调解协议是他自己签的,没有人逼他。
这事儿,你最好还是跟他本人商量。就算我们同意,也不能强逼人家不是?现在可是新社会,人民当家作主,我们可不敢做违法的事。”
易中海沉默了许久,最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站起身来。
“叶科长,我知道了。打扰了。”
他说完,拉着一大妈转身往外走。
院子里安静下来,秦淮茹从灶房里探出头来,看着易中海老两口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
“哥,你说易中海以后怎么办?”
叶凡把茶杯放在桌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那是他的事,不是咱们的事。这世上的可怜人多了去了,咱们管不过来。”
秦淮茹没有再问,转身回了灶房,继续忙活晚饭。
叶凡站在院子里,看着易中海的背影,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易中海当初对贾东旭好,存的就是让人家养老的心思。这份心思从一开始就是算计,不是真心实意。如今贾东旭走了,你能怪谁呢?
不过,易中海今天来得这么客气,倒是让叶凡有些意外。他以为易中海会闹,会把事情搞得满城风雨,结果人家只是来问了一句就走了。
但叶凡心里清楚,这不是结束。易中海这种人,不会跟你正面冲突,但他会在背后慢慢磨、慢慢耗,用他的方式把贾东旭从赵家拖回来。
等着吧,这事儿还有得看呢。
晚饭后,叶凡和秦淮茹早早上了床。
秦淮茹靠在叶凡怀里,忽然说:“对了,哥,今天碰到赵秀艳了。她说贾东旭已经搬过去了,贾张氏那边闹了一场,但最后还是同意了。”
叶凡挑了挑眉:“同意了?贾张氏那个脾气,能轻易同意?”
“当然不是轻易同意的。”秦淮茹说,“贾东旭回去跟他妈说了,每个月给她十五万生活费,逢年过节再给五万,一年下来就是两百多万。贾张氏一听这个数,嘴上虽然还在骂,但骂着骂着就没声了。”
叶凡笑了一下。十五万在这个年代可不是小数目,贾东旭一个月的工资也就二十来万。贾张氏一个人过日子,十五万绰绰有余了。
“贾东旭这是拿钱堵他妈嘴呢。”叶凡说,“不过他一个月工资虽然就二十多万,但他在赵家根本花不了钱,对他而言倒也没什么损失。”
秦淮茹点了点头:“可不是嘛。赵秀艳跟我说,贾东旭搬过去之后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在家里干活可卖力了。”
“正常。”叶凡说,“贾东旭虽说比不上他妈,但骨子里也不傻。能脱离他妈的掌控,他自己也是高兴的。”
秦淮茹在他怀里蹭了蹭,没有再接话。过了一会儿,叶凡感觉怀里人的呼吸变得均匀了,低头一看,秦淮茹已经睡着了。
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也闭上了眼睛。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忙——粮店最后一批收尾工作要处理,毛熊那边的订单要跟进,羽绒服的实验还要等陈雪茹的消息,确认之后,村里搞养殖的事也得张罗……事情一件接着一件,但日子就这么过。
叶凡搂着秦淮茹,慢慢沉入了梦乡。
接下来的几天,倒还算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