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从五二开始的火红岁月 第88节

  子弹打在叶凡脚边的青石板路上,碎石飞溅,火花四溅。

  叶凡侧身一躲,躲开了飞溅的石块,但他的衣服被划破了一道口子。

  这一枪,彻底激怒了叶凡。

  他不再喊话,也不等后续支援,纵身一跃翻过墙头,冲进了院子。

  院子里站着四五个拿着武器的伙计,看见叶凡冲进来,先是一愣,然后有人举起枪就要朝他射击。

  叶凡的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他一个闪身躲过子弹,欺身到那人面前,一掌劈在他手腕上,只听咔嚓一声,那人的手腕直接断了,枪掉在地上,整个人疼得蹲在地上嗷嗷大叫。

  剩下几个人见状,有的想跑,有的想开枪,但叶凡根本没给他们机会。

  他像一阵风一样在院子里穿梭,拳脚所到之处,那些人一个接一个倒了下去。

  有人被打断了胳膊,有人被打断了腿,有人被打得口吐鲜血,趴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楼上的刘老板听见下面的动静,慌了神,朝着窗口胡乱开了几枪,然后转身想从后门逃跑。

  但叶凡已经上了二楼,一脚踹开房门,冲了进去。刘老板看见叶凡,举枪就要射击,叶凡一个箭步冲上去,左手抓住枪管往上一推,“砰”的一声,子弹打在了天花板上,石灰粉簌簌地落下来。

  叶凡右手握拳,一拳砸在刘老板的胸口,刘老板闷哼一声,整个人飞了出去,撞在墙上,滑落下来,嘴里吐出一口血,手中的枪也掉在了地上。

  叶凡快步上前,一脚把枪踢开,弯腰看了看刘老板的伤势。肋骨断了几根,内脏可能也伤了,但不致命。

  他本来可以一拳打死他,但他留了手。他要活的,要问出他为什么抵抗,不要命了。

  其他几个伙计也被陆续制服了。街道办的人和民警冲进来,把院子里那些躺在地上哀嚎的人抬上担架,紧急送往医院。

  也幸亏叶凡身体素质非凡,反应快,身手好,要不然今天这一趟,说不定街道办的人就会出现伤亡。

  光是刘老板那一枪,要不是叶凡躲得快,子弹打在脚边,换了别人,怕是要当场倒下。

  刘老板这一动枪,自然惊动了公安。很快就有十几个公安干警过来,带队的是一位姓张的队长,四十来岁,精瘦干练,一双眼睛像老鹰一样锐利。

  他大步走进院子,看见满地狼藉,又看了看叶凡。

  叶凡简单说了一下情况,就开始和干警们开始在院子里搜查。

  这不搜查还好,一搜查,果然出事了。

  刘老板的卧室里,衣柜后面有一个暗格。干警把暗格打开,里面藏着的东西,让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好几本泛黄的册子,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人名、地名、时间和一些暗语,一看就不是普通的账本。

  还有几张手绘的地图,标注着一些重要的军事设施和交通要道。

  最让人心惊的是,暗格最底层,压着一部电台——虽然已经拆散了,但零件齐全,一看就是可以随时组装起来使用的。

  “好家伙,还是个敌特。”张队长的脸色一下子变了,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出来。他蹲下来,小心地翻看那些册子和地图,每翻一页,嘴角就抿紧一分。他抬起头,看着叶凡,目光凝重。

  叶凡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原本以为刘老板只是个囤积居奇的奸商,没想到这家伙还有这一层身份。

  难怪他反应这么大,难怪他敢动枪——他不怕坐牢,因为他坐不起。一旦被抓,查出来的不只是囤积居奇,还有通敌叛国。这个罪名,枪毙十回都够了。

  这事一下就大了。叶凡和张队长连忙上报,电话打到了市局,又打到了区委。消息像一颗炸弹在夜空中炸开,震动了整座城市。

  不到一个小时,李主任以及公安的领导都亲自赶到了现场。两人在院子里碰了个头,脸色都不好看。

  李主任背着手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些被搬出来的赃物,沉默了很久,一句话都没说。

  公安的领导蹲在暗格旁边,仔细查看那些册子和地图,越看脸色越沉。

  “查,一查到底。”公安领导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这些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李主任点头表示同意,两个人对视一眼,没再多说,各自开始部署工作。公安的人立刻去医院蹲守,等刘老板处理妥当,就开始审讯,询问敌特的有关线索。

  而叶凡这边的抓捕行动,公安也全面加入进来。现在不仅要抓人,抓了人之后还要搜查家里,谁知道还有没有别的“刘老板”?谁又知道那些粮商里,还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整个四九城的粮商圈,天翻地覆。

  公安的人分成了十几个小组,叶凡带着街道办的人配合行动,挨家挨户地搜查。那些平日里不可一世的大粮商,有的还在睡梦中就被从被窝里拎了出来,有的正在跟小妾寻欢作乐被当场堵在屋里,有的想跑被堵在后门口。没有一个人跑得掉。

  这一搜,不得了。

  干粮店的,哪个家里没有点黄金?毕竟是从那个兵荒马乱的年代过来的,有点钱的人,都或多或少买点黄金存着,防的就是哪天纸币变成废纸。

  以前没人管,国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太过分,没人查你。

  但现在这么一搜,好家伙,所有东西都摆到明面上来了——黄金、银元、美钞,一堆一堆的,有的藏在地窖里,有的藏在夹墙里,有的藏在床底下。光是黄金,从那些大粮商家里搜出来的,加起来少说也有几百斤。

  还有枪。那个年代,有点身家的人家里藏把枪防身,不是什么稀奇事。

  但现在建国了,私藏枪支就是违法。有的粮商家里搜出了手枪,有的搜出了长枪,有的甚至搜出了手榴弹。

  一个个平时道貌岸然、慈眉善目的老板,家里藏的东西比土匪窝还齐全。

  那些大粮商,几乎没有一个屁股底下是干净的。偷税漏税,囤积居奇,强买强卖,勾结官吏,甚至还有通敌叛国的。一个个罪行被翻出来,像剥洋葱一样,剥一层臭一层,剥到最后,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

  而那些殃及池鱼的小粮商,虽然也被查了,但大多是些小问题,交代清楚之后就放了。

  让叶凡意外的是,赵富贵没被放走,赵秀艳也被抓进来了。

  按理说,不应该呀。叶凡查过赵富贵,这人虽然是粮商,但胆子不大,平时老老实实做生意,没犯过什么大事,撑死了也就是跟着大粮商涨涨价,不算什么大奸大恶。怎么会抓了他?

  他找人一问,才知道是怎么回事。原来赵秀艳和那个敌特粮商的儿子交往过一段时间。

  时间很近,就在几个月前,两人谈了一阵子对象,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分了手。

  公安顺藤摸瓜查到这条线,自然要把相关人员叫来调查一下。

  万一赵秀艳也有问题呢?万一她跟刘老板的儿子交往期间,接触过什么不该接触的人、知道什么不该知道的事呢?

  叶凡听到这个消息,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赵秀艳和刘老板的儿子交往过,时间很近,而她是带货嫁给贾东旭的,那孩子是谁的不言而喻了吧。

  叶凡不傻,他算得清这笔账。但他没有说。大人的事是大人的,跟那个还没出世的小生命没有关系。

  虽然以贾东旭,还有那个难缠的贾张氏,这孩子以后可能也长不正,但他不能因为不确定的事情就否定一个孩子的未来。而且如果说了之后,赵秀艳的下场也不是很好。所以他并没有说这件事。

  父女俩在里面待了三天。公安把赵秀艳的事查了个底朝天,她跟刘老板的儿子确实谈过恋爱,但她本人并不知道刘家的底细,跟敌特没有任何关系,分手也是因为性格不合,跟政治无关。

  确认没问题之后,终于将两人放了出来。赵富贵在里面吃了不少苦,人瘦了一圈,眼窝深陷,头发都白了不少,整个人看着老了十岁。

  赵秀艳因为是孕妇,叶凡特意交代过,里面的人对她还算照顾,虽然也受了惊吓,但身体没什么大碍。

  两人出来的时候,正好在门口碰到叶凡。

  “叶……叶科长。”赵富贵的声音沙哑,像是一把生了锈的刀在石头上磨,刺耳又无力。

  叶凡看了他一眼,神情平静,没有责备,也没有安抚,只是公事公办地点了点头。

  “赵老板放心,跟你们没什么关系。只要不违法乱纪,我们是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的。”他的语气不紧不慢,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当然,只要你敢违法乱纪,我们也绝对不会放过你。安安稳稳的,比什么都强。这个道理,你应该比我懂。”

  赵富贵连连点头,点头的频率快得像鸡啄米。“哎哎,知道了,叶科长。”

  叶凡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赵秀艳,没有跟她多说什么。他心里清楚,这个时候说多了反而不好。

  他要说的,赵秀艳自己应该都明白,日子是自己的,怎么过,自己掂量。

  他要是主动去叮嘱,反倒显得他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这种敏感的问题,多说一句都是错。

  “好了,快点回去吧,这还有一个孕妇呢。”叶凡摆了摆手。

  赵富贵扶着赵秀艳,两个人互相搀扶着,一步一步地向远处走去。他们的背影在秋日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单薄,赵富贵佝偻着背,赵秀艳低着头,两个人走得很慢,像两只受了伤的鸟。

  两人回到家,推开门的那一刻,他们彻底傻眼了。

第98章 顾家的贾张氏

  家里跟遭了贼似的,粮食都少了一半。

  赵富贵看着空荡荡的米缸,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秀艳,这是街道办给扣了?”

  赵秀艳也是一脸懵,挠了挠头:“不……不能吧?街道办也没说呀?”

  父女俩正嘀咕着,就听后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俩人赶紧跑过去一看,好家伙——贾张氏正弯腰撅腚地往外搬东西呢,怀里抱着个瓷瓶,脚边还堆了几件值钱的物件,看样子忙活得不是一时半会儿了。

  三个人一照面,全愣住了。

  事情还得从头说起。当初赵家父女被抓走的时候,贾东旭正好出去上厕所,阴差阳错躲过了一劫。

  可他一听说媳妇赵秀艳被带走了,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撒丫子就跑回家跟他妈贾张氏商量。

  贾张氏一听这事儿,心里也打起了鼓,生怕赵家真跟敌特沾了边,连累到自己家。所以头几天她一直在外头探风声,见街上没啥大动静,可那父女俩愣是没放回来。

  贾张氏心里就琢磨开了:这俩人八成是真犯事了,估摸着回不来了。自己家本本分分的,应该牵连不上,心这才放下来一半。

  放下心之后,她眼珠子一转,就惦记上了赵家的粮店。

  “这便宜可不能叫外人捡了去。”贾张氏嘀咕着,心说就勉为其难帮亲家“收拾”一下吧,把东西搬回自己家保管着,至于赵家的房子嘛,她不是没动过心思,实在是怕惹祸上身,想想也就罢了。

  别说,赵家虽然只是个开粮店的,可家底还算殷实,值钱的物件真不少。贾张氏昨天搬了一整天,连一半都没搬完,今天又接着来搬,哪成想正好撞上赵家父女回来了。

  赵富贵回过神来,脸一下子沉了下去,声音都带着火气:“贾张氏,你干什么呢?”

  贾张氏怀里还抱着东西呢,愣了一下,脱口而出:“你们……怎么回来了?”

  这话一出口,赵家父女俩的脸当时就黑了。

  这话啥意思?盼着我父女俩回不来是吧?

  赵秀艳再怎么也是儿媳妇,多少得顾着点脸面,不方便直接怼婆婆。

  可赵富贵就不管那一套了——本来闺女嫁给贾东旭,在他眼里就属于下嫁了,心里头一直憋着口气呢。

  这下可好,自己和闺女才出去两天,亲家母就开始搬自己的家当了,这算怎么回事?

  “贾张氏,你这是人说的话吗?会不会说人话?”赵富贵声音越来越大,“我告诉你,我俩就是配合调查,能有什么事儿?

  看在咱们两家是亲家的份上,你一件不少地把东西给我搬回来,要不然——你就等着坐牢去吧!”

  说完,赵富贵一把拉住女儿,扭头就进了里屋,把门摔得“砰”一声响。

  贾张氏被这通训斥弄得脸上挂不住了,连忙追上去赔笑脸:“哎呀,亲家,这事儿你听我说……”

  可赵富贵连门也没开,压根不搭理她。

  贾张氏站在那儿,眼珠子骨碌碌转了几圈,抱着东西转身就出了门,一路小跑回了四合院。

  她得赶紧回去跟儿子商量商量,看怎么能把这事儿圆过去。

  贾东旭这两天也没去上班——媳妇家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哪还有心思干活?再说了,他还得帮着老娘搬东西呢,一来是搭把手,二来也是防个万一。

  万一自己媳妇真出不来,这些家当可不能便宜了别人。有了这些东西傍身,将来再找个媳妇也不算难事。

  贾张氏一路小跑回了四合院,气喘吁吁地推开自家房门。

  贾东旭正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嗑瓜子,见他妈慌慌张张地进来,忙坐起来:“妈,咋了?东西搬完了?”

  “搬个屁!”贾张氏一屁股坐到炕沿上,把手里的瓷瓶往桌上一墩,“你老丈人跟秀艳回来了!”

  贾东旭手里的瓜子壳差点没吞下去:“啥?回来了?不是……他们不是犯事了吗?”

  “犯啥事啊!人家说是配合调查,屁事没有!”贾张氏越说越气,一拍大腿,“我正搬东西搬得起劲呢,当头撞上了,你老丈人那张脸黑得跟锅底似的,还说要让我去坐牢!”

  贾东旭一听也慌了神,瓜子壳撒了一裤裆:“那……那可咋办?东西咱都搬了这么些了,退回去?”

  “退?”贾张氏眼珠子一瞪,“凭啥退?他们家出事那会儿,谁知道他们还能回来?我这叫帮忙保管!再说了,咱娘俩辛辛苦苦搬了两天,胳膊都累细了,他倒好,张嘴就要全部搬回去,一分好处不给?”

  贾东旭搓了搓手,有点心虚:“可秀艳毕竟是我媳妇,这么干……不太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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