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叶，你的意思是，这骨头能让动物变大？”
“有这种可能。”叶凡说，“主任，我觉得这事应该让上面的人知道。万一这骨头有什么特殊的功效，或者有什么潜在的危险，咱们早点发现，早点处理，免得以后出大事。”
李主任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行，这事我来办。骨头先放我这儿，明天我去区里汇报。”李主任把灵骨重新包好，锁进了抽屉里。
叶凡从李主任办公室出来，心里松了一口气。他不能把灵骨的秘密直接说出来，但他可以通过这种方式，让上面注意到灵骨的存在，以免以后出现事情没有个预防。
至于上面怎么处理，那是上面的事。他只需要把种子种下去，等着它发芽就行了。
晚上，叶凡去小院看了秦淮茹。
秦淮茹的肚子已经很大了，圆滚滚的，像一个熟透了的大西瓜。她穿着一件宽大的睡裙，躺在院子里的竹椅上，手里拿着一把蒲扇，慢悠悠地摇着。
秦母在她旁边坐着，手里拿着一把剪刀，在剪一块布料，说是要给宝宝做几件小衣裳。
“哥，你来了？”看见叶凡进来，秦淮茹坐起来，脸上露出笑。
“今天感觉怎么样？”叶凡在她旁边坐下，握住她的手。
“还行，就是小家伙太能折腾了，一天到晚踢个不停。”秦淮茹摸了摸肚子，“尤其是晚上，我正要睡觉，他就开始踢，踢得我睡不着。”
叶凡把手放在她肚子上，感受着里面那个小生命的脉动。小家伙好像知道爸爸来了，踢得更欢了，一下一下的，很有力。
“这小子，长大了肯定是个调皮鬼。”叶凡笑了。
“你怎么知道是小子？”秦淮茹白了他一眼，“万一是闺女呢？”
“闺女也好。”叶凡说，“只要是咱们的，都好。”
秦母在旁边听着，忍不住笑了。她把剪好的布料叠好，放在旁边的篮子里，站起来去灶房端汤。不一会儿，端了一碗绿豆汤出来，放在叶凡面前。
“女婿，喝碗绿豆汤，解解暑。”
叶凡接过碗，喝了一口，还不错。
就在这时，秦淮茹忽然想起一件事。
“哥，你说孩子叫什么名字好？”
叶凡想了想，说：“男孩叫叶承志，继承的承，志向的志。女孩叫叶婉清，婉约的婉，清雅的清。”
秦淮茹把这两个名字在嘴里念了一遍，觉得都好听，笑着点了点头。
“好听，都听哥的。”
……
第二天一早，李主任就去了区里。叶凡不知道他是怎么汇报的，也不知道区里的领导是什么反应。他坐在办公室里，心不在焉地处理了几份文件，然后就去巡街了。
上午十点多，李主任从区里回来了。他把回来的叶凡叫到办公室，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叶凡。
“小叶，区里的领导看了你的报告和那块骨头，很重视。”李主任的语气里有几分兴奋，“他们联系了农科院和水产部门，准备成立一个调查组，对什刹海、积水潭、护城河等水域进行一次全面调查。这块骨头也被送去实验分析了，结果过几天就能出来。”
叶凡接过文件翻了翻，心里踏实了不少。
“主任，调查组什么时候来？”
“下周。”李主任说，“到时候你配合一下，带着他们在什刹海转转。你是目击者，又是街道办的干部，熟悉情况。”
“没问题。”叶凡应了一声。
从主任办公室出来，叶凡去了羽绒服厂。厂里的生产一片繁忙，工人们三班倒，机器昼夜不停。陈雪茹不在厂里，老裁缝说陈老板去进货了，下午才能回来。
叶凡在车间里转了一圈，看了看生产进度，又检查了几件成品羽绒服的质量，确认没有问题之后，才离开。
中午，叶凡在小院吃的饭。秦淮茹的胃口比前几天好了一些，吃了一碗米饭，喝了一碗汤。
秦母高兴得不行，说孕妇就得能吃，能吃才有力气生。
小丫也在，扒着碗里的饭，腮帮子鼓鼓的，眼睛却一直往秦淮茹的肚子上瞟。
“姐姐，小宝宝什么时候出来呀？”小丫问。
“快了，再过半个多月。”秦淮茹笑着说。
“那我要给小宝宝准备礼物。”小丫放下碗，掰着手指头数，“我要给他画一幅画，还要给他做一个布娃娃，还要……”
“好好好，你慢慢准备。”秦淮茹被她逗笑了，摸了摸她的头。
叶凡看着这一幕，—家人围坐在一起，有说有笑，简简单单，却温暖踏实。
下午，叶凡去了绸缎庄。陈雪茹已经回来了，正在仓库里清点新到的货物。看见叶凡进来，她拍了拍手上的灰，走过来，挽住他的胳膊。
“凡哥，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事情办完了，没事了。”叶凡说，“晚上去哪儿吃？”
“在家做吧。”陈雪茹说，“我买了条鱼，清蒸，你最爱吃的。”
叶凡笑了，搂着她上了二楼。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了。叶凡每天按部就班地工作——上午在街道办处理事务，中午去小院陪秦淮茹吃饭，下午去厂里转转，去陈雪茹那边完成约定，然后晚上回小院陪秦淮茹。
一周后，调查组来了。
调查组有五个人，领队的是农科院的老赵，五十多岁，花白头发，戴着一副厚厚的眼镜，看起来就是个做学问的人。
还有水产部门的老孙，四十来岁，黑脸膛，大手大脚，一看就是常年在野外工作的。另外三个是年轻的技术员，扛着仪器设备，跟在后面。
叶凡带着调查组在什刹海转了一圈，给他们指了阎埠贵被拖下水的位置，又带他们看了几处他认为“异常”的地方。
老赵蹲在湖边，用手捧起湖水，闻了闻，又用一个小瓶子装了一瓶水样，贴上了标签。
老孙则用网兜捞了几条鱼，用尺子量了量，在记录本上写着什么。
“叶科长，您说的那条大鱼，后来还有人见过吗？”老赵问。
“有。”叶凡说，“这几天有好几个人说在湖里看见过大鱼，但都没有那天那条大。不过具体多大，我也没亲眼看见。”
老赵点了点头，在本子上记了几笔。
调查组在什刹海忙活了一整天，取水样、捞鱼、测量水质，把能做的都做了。
临走的时候，老赵握着叶凡的手，说：“叶科长，谢谢您的配合。回去之后我们会尽快分析数据，有结果了第一时间通知您。”
叶凡道了谢，送走了调查组。
又过了一周，调查组的结果出来了。
老赵亲自来了一趟街道办，把报告交给了李主任。报告的内容叶凡没有看到，但李主任看完之后，脸色很凝重。
“小叶，调查组的结论是，什刹海等水域的水质确实有异常，水中的某些微量元素含量比正常值高出不少。
鱼的生长速度也明显快于正常水平，但具体原因还不清楚。”李主任把报告合上，放在桌上，“他们说需要进一步研究。”
叶凡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他当然知道原因，但他不能说。
“主任，那接下来怎么办？”他问。
“继续观察。”李主任说，“调查组会定期来取样监测。咱们街道办这边，你多盯着点，有什么异常及时报告。”
“行。”
从李主任办公室出来，叶凡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的大街。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一切都很正常，好像什刹海的那条大黑鱼只是一场梦。但他知道那不是梦，那是一个开始。
七月末，天气热到了极点。
秦淮茹的预产期越来越近了，秦母紧张得不得了，每天都要把准备好的婴儿用品翻出来看一遍，生怕漏了什么。
小丫也紧张，时不时跑到秦淮茹面前，把耳朵贴在她肚子上听动静，听完了还要跟肚子里的小宝宝说几句话。
叶凡也紧张，但他不表现出来。他每天照常上班，照常去陈雪茹那边，照常晚上回小院陪秦淮茹。他不想让秦淮茹看出他的紧张，怕她更紧张。
陈雪茹倒是很淡定，还开玩笑说，等秦淮茹生了，她要当干妈。叶凡说，行，你当干妈。陈雪茹笑了，笑得很好看。
八月初的一天晚上，叶凡正在小院陪秦淮茹说话，秦淮茹忽然脸色一变，手捂着肚子，眉头皱了起来。
“哥，我肚子疼。”
叶凡心里一紧，但脸上没有表现出来。他扶着秦淮茹站起来，对秦母说：“妈，淮茹要生了，我去叫车。”
秦母二话没说，放下手里的活，扶着秦淮茹就往门口走。
小丫被吓得站在一旁，不知道该怎么办，秦父抱起小丫，对她说：“别怕，你姐姐要生小宝宝了。”
叶凡跑出院子，在胡同口拦了一辆三轮车，把秦淮茹扶上车，一路往医院赶。
秦母坐在旁边，握着秦淮茹的手，嘴里念叨着“别怕别怕，没事的”。
秦父骑着自行车跟在后面，车后座上坐着小丫，小丫紧紧搂着秦父的腰，眼睛一直盯着前面的三轮车。
到了医院，护士把秦淮茹推进了产房。叶凡和秦父秦母在走廊里等着，小丫被秦母抱着，靠在她怀里，眼睛却一直盯着产房的门。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墙上的挂钟在滴答滴答地响。叶凡坐在椅子上，表面平静，心里却翻江倒海。
这可是他两辈子的第一个孩子，是他的血脉，不紧张可能。
产房的门开了，一个护士探出头来。
“谁是家属？”
叶凡站起来：“我。”
“生了，是个男孩，母子平安。”
叶凡愣住了，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秦母高兴得眼泪都出来了，抱着小丫直说“平安平安，平安就好”。秦父也笑了，使劲拍了拍叶凡的肩膀。
“女婿，你当爹了！”
叶凡这才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了笑容，笑得很开心，很开心。
他当爹了。两辈子，他终于当爹了。
护士把婴儿抱出来，递给叶凡。小家伙闭着眼睛，小脸皱巴巴的，嘴巴一张一张的，像是在找吃的。
叶凡眉头一皱，就他和秦淮茹这颜值，生了孩子咋……
“咋了，女婿？”秦母问道。
“妈，孩子有点……嗯，不好找媳妇吧？”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孩子，他说的还是很委婉的。
秦母这才搞明白，原来女婿是看这孩子长得丑啊，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从他手里抱过孩子，道：“你在羊水里泡好几个月，你也这样。
等过阵子，皮肤就顺滑了，不会这样皱巴巴的了。”
叶凡挠了挠头，原来是这样啊，他还以为自己的儿子没继承他的优点呢。
第120章 陈雪茹送礼
叶凡凑过去，仔细端详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越看越觉得顺眼。眼睛还没睁开，但能看出眼线很长，将来肯定是大眼睛。
鼻子小小的，嘴巴小小的，下巴尖尖的，虽然皱，但五官的底子摆在那里，等长开了，应该不差。
“行了行了，别站这儿了，产妇还得观察一会儿，你们先回病房等着。”护士把孩子从秦母手里接过去，抱回了产房。
秦父一直在旁边站着，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花。他走过来，使劲拍了拍叶凡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一种欣慰和邀功。“女婿，你当爹了！淮茹立大功了！”
他声音洪亮，走廊里都嗡嗡响，引得路过的护士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