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真敢在天斗皇城这般大放厥词,必定有所依仗……”
话音未落,只见高台之上,面对一名四环魂宗的全力一击,苏尘却是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他没有释放武魂,周身甚至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魂力波动。
只是神色平淡地握着那把折扇,在系统无敌领域的加持下,随意地向前一点,动作轻柔得就像是在拨开一片落叶。
“嗡…”
只见在折扇点出的那一瞬间,整座听雨轩内的时间都仿佛被某种不可抗拒的伟力给强行静止了!
紧接着,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恐怖之力更是从天而降,将那名不可一世的铁甲暴熊魂宗给压塌在地,狠狠地跪在了地上。
一口鲜血喷出后,那名魂宗也是一阵抽搐,彻底晕死了过去。
这还是苏尘留手的后果,否则只要在这听雨轩内,他随手便能将其镇杀!
而眼看那个周身毫无魂力波动的人竟然如此轻而易举便镇压了一名魂宗后,前一秒还喧闹着等着看好戏的众多听客们,也是彻底呆愣在了当场。
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凝固了,特别是唐三。
“怎么可能?”此刻的他,心中满是骇然。
他引以为傲的紫极魔瞳,竟然完全没有看清高台上那人是怎么出手的!
没有武魂,没有魂力,仅仅只是拿扇子点了一下?
一旁的小舞也是呆呆地张着小嘴,连手里的胡萝卜掉在了桌子上都浑然不觉。
而在二楼雅间内。
哐当一声,剑斗罗尘心手中的茶盖更是滑落而下,磕在了杯沿上。
这位九十六级的巅峰强者,此刻竟是猛地站起身来,一脸震撼的看着下方。
“这不是魂力,究竟是什么力量?”
“老夫…竟完全看不透他!”
听到这话后,一旁的宁风致也同样是后背发凉,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然而,就在全场大脑一片空白之时。
苏尘也是看都没看那地上被镇压的魂宗一眼,只是淡淡开口道:
“丢出去。”
“剥夺听书资格,永世不得踏入听雨轩半步。”
话音刚落,只见一股无形的力量再次出现,然后如同巨手般捏起那名魂宗,像扔垃圾一样直接将他从听雨轩的大门狠狠丢飞到了长街之上。
而做完这一切后,苏尘也是缓缓垂眸,目光扫过下方鸦雀无声的众人道:
“刚好,苏某立个规矩。”
“听雨轩内只谈风月,不说恩怨。”
“苏某说书时,禁止任何人动武喧哗。”
“违令者,无论你是高高在上的封号斗罗,还是这片天地间所谓的神明……”
说到这儿,只见苏尘折扇一展,轻轻摇晃于胸前:
“一律镇压。”
!!!
听到这儿,别说唐三了,就连那些隐藏的封号斗罗也是惊讶不已。
狂妄,霸道,简直无与伦比!
但此刻看着门外那不知死活的四环魂宗,再感受着空气中残留的那丝令人想要下跪的余威,竟没有一个人敢出声反驳半句!
而唐三此刻只觉得脸颊火辣辣的疼,仿佛被人当众狠狠扇了几十个耳光似的。
他刚刚还在心里断言对方是个招摇撞骗的废物。
可转眼间,对方就以一种他根本无法理解的维度,随手碾压了一名魂宗!
若是对方刚才那股威压是冲着他来的……
想到这里,唐三的背后也是猛地窜起一股寒意来。
……
而经此一役后,关于听雨轩说书先生的传闻,也是在不久之后犹如长了翅膀般,在天斗城的大街小巷中飞速蔓延开来。
有人信誓旦旦地说,这茶楼里藏着一位隐世不出的绝世斗罗。
当然也有人嗤之以鼻,认为不过是镇压了一名魂宗罢了,竟然就敢故弄玄虚,叫板封号斗罗和神明。
但不论外界是何反应,听雨轩的名气确确实实在这暗流涌动的天斗皇城中,再次被硬生生拔高了一截,并且蒙上了一层深不可测的面纱。
……
此刻的茶楼内,说书依旧在继续。
“惊扰到诸位了,我们言归正传。”
他微微一笑,仿佛刚才拂袖镇压魂宗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样。
“啪!”
醒木轻拍。
“方才说到,这石村的祭灵,乃是一株雷劈焦了的老柳树。”
苏尘语调舒缓,继续讲了起来。
“在这危机四伏的大荒中,强悍的凶兽数不胜数。”
“然而,只要这株焦黑的柳树扎根在村头,那些足以轻易推平你们所认知的城池的太古遗种,便没有一头敢踏入石村半步。”
“它不言,不语。”
“只是静静地沐浴着日月星辉,汲取着天地造化。”
“唯有那仅存的一根嫩绿枝条,在夜风中散发着微弱的荧光,庇护着这方寸之地。”
苏尘并没有去大肆渲染柳神的境界,而是用一种极度内敛的描述,将那种大象无形,大音希声的神秘感给一点点勾勒出来。
而台下的听众们在经过刚才那震撼的一幕后,此刻哪里还有半点先前的轻视?
所有人全都正襟危坐,连呼吸都放缓了节奏。
能让这位深不可测的苏先生如此推崇的存在,哪怕只剩一截焦木,也绝对隐藏着惊天大秘!
并且说不准,便与他那神秘莫测的力量有关!
然而就在这时,只见大堂前排,一名身穿青色劲装,看武魂特征显然是植物系魂师的中年男子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然后大着胆子站起身来,双手抱拳道:
“苏先生。”
“您说这柳神庇护一方,连太古遗种都不敢靠近。”
“在下斗胆一问,同样是植物系,这柳神若是与咱们斗罗大陆上随处可见的蓝银草相比,又有何不同呢?”
此话一出,那原本还在极力平复心境的唐三也是猛地抬起头来,目光死死地看向了高台上。
蓝银草,那可是他的武魂!
一时间,整个大堂的目光也是再次全部汇聚到了苏尘的身上,等待着这位神秘说书人的解答。
面对那名植物系魂师战战兢兢的提问,整个听雨轩内也是再次陷入了安静。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苏尘的回答。
尤其是角落里的唐三,更是双手死死的捏住衣角,连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急促了起来。
那是他的武魂,也是他引以为傲的底牌之一!
他倒要听听,这个狂妄的说书人敢把一株破柳树给吹捧到什么地步!
与此同时,高台之上。
苏尘闻言后先是微微一愣,随后也是轻轻笑道:
“蓝银草?”
只见他没有立马回答,而是轻摇折扇,微微摇头道:
“莫说是这大陆上随处可见的蓝银草。”
“便是你们这方天地间那传说中修炼了十万年,被奉为植物系帝王的蓝银皇。”
“在柳神面前,也不配给她提鞋。”
“不,准确地说,即便是一万株十万年的蓝银皇绑在一起,连做柳神根部的一捧养料都不够资格!”
此话一出,全场也是再次一片哗然!
狂!太狂了!
十万年级别的蓝银皇,都不配做肥料?
那可是十万年魂兽啊,是足以让封号斗罗都眼红的无上至宝!
“苏先生,这…这话是否太过夸大了?”那名提问的魂师在听到苏尘的回答后,也是显然没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当即瞪大了眼睛再次询问了一遍。
“夸大?”
“高维天地的浩瀚,岂是低纬度的井蛙能够揣测的。”
“蓝银皇再强,也不过是在这弹丸之地操控些许藤蔓,欺负欺负低等野兽罢了。”
“而柳神哪怕只剩一截枯木,一滴柳汁便能生死人肉白骨,让亿万生灵复苏;”
“一片落叶便能承载一方神国,甚至斩断岁月长河!”
“拿蓝银草去碰瓷柳神?”
“就像是拿地上的烂泥,去与九天之上的皓月争辉,自取其辱罢了。”
听到这儿,角落里的唐三终于忍不住破防了。
只见他双眼通红,满脸都涨成了猪肝色,显然被气的不轻。
“放屁!简直是一派胡言!”
“老师说过,没有废物的武魂,只有废物的魂师!”
“我的蓝银草有着无限的可能,怎么可能连给一株破柳树当肥料都不配!”
“这个苏尘根本不懂武魂的核心理论,他就是在故意贬低斗罗大陆,抬高他那个虚假的世界!”
“他还是斗罗大陆的人吗!简直就是叛徒!”
虽然唐三气急败坏,气的咬牙切齿,但所不敢太过大声。
毕竟刚才苏尘那一手隔空镇压魂宗的手段还历历在目呢。
而就在这时,大堂内又有一名老者站了起来,满脸不解地拱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