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意识空间内死亡,血战死亡,在外界的表现,正是抽出了灵魂,身体再逐渐死去。
唐烈,昊天宗的烈阳斗罗,真的……死了。
死在了那场他本以为毫无悬念的血战之中。
“啊——!”
压抑到极致的悲愤再也无法抑制。
轰隆——!
静室内那张厚重方桌,连同其下的石板地面,在唐晨盛怒的一拳之下,瞬间化为漫天粉末。
冲击波席卷整个房间,墙壁龟裂,屋顶簌簌落下尘土。
“武魂殿,千道流!”
唐晨没有想找圣灵教的麻烦,身为前圣灵教成员,他知道,唐烈死亡只能算是技不如人,他就算有找七长老麻烦的理由,此刻也不是时候。
那些个长老里,七长老的身份,是最神秘的。
但是,武魂殿不同。
他和武魂殿的梁子并没有断掉。
不仅没有断掉,此刻还在爆发的苗头上。
一个月前千道流的行为历历在目。
他无法将其忘却。
“若非你们咄咄相逼,将我昊天宗逼入绝境,我们又怎会落得如此境地?都是你们的问题!”
“血债必须血偿!武魂殿……你们欠昊天宗的,该还了!”
……
次日,昊天宗,演武场。
肃杀的气氛笼罩着整个宗门。
演武场中央,临时搭建了一座高台。
唐烈的遗体被安放在由棺椁之中。
宗门上下,无论长老、弟子,皆神情肃穆。
“……烈阳斗罗唐烈长老,”
唐晨站在棺前,声音低沉沙哑,
“他为宗门殚精竭虑,他为复仇大业绞尽脑汁,他为宗门未来,忍辱负重,深入险境,寻求破局之道。”
“然而,天妒英才,就在昨日,唐烈长老遭武魂殿卑鄙暗算,身负剧毒而不知,最终身死道消。”
为了达成目的,唐晨将唐烈的死,直接归咎于武魂殿的“暗算”。
“七长老……”
与唐烈交好的长老,看着棺中那熟悉却冰冷的面容,也抑制不住,老泪纵横。
他们想起唐烈平日的火爆脾气,想起他对宗门后辈的严厉教导,想起他挥舞火焰昊天锤时那顶天立地的身影……
悲从中来,难以自持。
年轻一代的弟子们更是双眼通红,紧握着拳头。
唐烈长老虽然严厉,但护短也是出了名的。
此刻,他们心中对武魂殿的恨意达到了顶点。
“武魂殿欺人太甚!血债血偿!”
一名核心弟子猛地举起拳头,嘶声怒吼。
“血债血偿!”
“为唐烈长老报仇!”
“踏平武魂殿!”
悲愤的呼喊瞬间点燃了整个演武场。
压抑的悲伤转化为同仇敌忾的怒吼,声浪震天,直冲云霄。
唐晨看着群情激愤的宗门子弟,心中的最后一丝犹豫也彻底消散。
他缓缓抬起手,
“昊天宗子弟听令!”
唐晨的声音盖过了所有悲呼与怒吼,他深吸一口气,
“整备行装,朝武魂城进军!”
-
现实。
日子在陆马略显单调的养病和司马希高度紧张的游戏监管中悄然滑过。
陆马剧烈的咳嗽声也渐渐稀疏,转为偶尔几声沉闷的轻响。
他靠在床头,刷着手机,偶尔瞥一眼坐在电脑前、背脊挺得笔直的司马希。
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专注的侧脸上,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发出细密的哒哒声。
虽然在司马希的刻意调整下陆马看不到屏幕上有什么,不过大抵应该是在打游戏。
陆马的心态倒是很乐观。
烧退了,头不疼了,除了还有点虚弱和残留的咳嗽,基本算满血复活。
“我说司马希,你这也太敬业了吧?这游戏真的有这么好玩吗?”
在司马希精湛的演技下,陆马至今仍然以为司马希是在打那款游戏。
而面对陆马的提问,司马希头也没回,只是手指的动作因为心虚顿了一下:
“少贫。病号就老实躺着,玩你的休闲游戏去。我这是在帮你测试新补丁的稳定性,省得你病没好全又一头栽进去。”
她的目光紧锁着屏幕上的信息,眉头蹙紧。
几天了,已经好几天了。
这几天,她动用了几乎所有能用的资源和手段,试图寻找那个游戏厂商。
而最好的成果,也只是在无意间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可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网页又刷新了,蛛丝马迹自然也是消失了。
于是又得重新找。
不停地找,不停地“找到”,接着不停地犯错放过了厂商。
如此往复,久而久之,司马希自己都搞不清楚,她到底是真的找到了厂商,还是说只是单纯地出了幻觉。
不过,不管是哪种情况,她都必须找下去。
那厂商,可是有颠覆他们平静生活的可能。
那厂商,断不能留。
她是这么想的。
听司马希并没有陪他开玩笑的意思,陆马也只好耸耸肩,拆开一包新零食,咔嚓咔嚓地嚼着。
他想表现得轻松一点。
毕竟几天不玩,他也有些痒痒了。
此刻表现得轻松一点,说不定,在司马希眼里病就好了,司马希放心,他也可以放心地玩了。
只可惜,他的这副表现在司马希眼里完全是反作用。
要知道,司马希是不希望陆马好这么快的……
倒也不能这么说。
不过,陆马恢复得快,她容错就小,总归不是一件好事。
看着陆马这副样子,司马希只是更紧张了,丝毫没有安心。
“哎……真是头疼。”
她说着,挠了挠头。
突然,她眼前一亮。
接着鼠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捕获到了特制浏览器上的一个网站,然后一点……
司马希逐渐笑了起来。
这一次,她并没有错过。
“找到了。”
第170章 开始游戏
“嗯?你说什么?”
司马希的声音很小,陆马根本没有听清。
“不。”
司马希站了起来,摇了摇头,接着把电脑关了,
“没什么。我有点事,出去一下。你继续养病。”
她说。
“哦。”
陆马回了一声,继续刷手机。
他对司马希要做什么并不感兴趣。
-
当司马希再次打开陆马公寓的门时,已经是三天后。
陆马的状态已经基本恢复如初。
但是司马希……
陆马不知道这三天司马希经历了什么。
但可以知道的是,她的状态很是糟糕。
有一种天天最多只睡六小时的高强度工作的感觉。
不过虽然她的状态有些糟糕,但看起来心情倒是不错。